夜色深沉,曲家宅邸内一片静谧。
房间里,灯光被调暗,只馀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勾勒出床上交叠的人影。
鹿迩被剥光了衣服,整个人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泛着绯红,精致得如同瓷娃娃的脸。
暖黄色的灯光在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轻颤的呼吸微微晃动。
宋京墨双手撑在人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
平日里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顶流,此刻却象只误入陷阱的小兽,湿润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紧张和无措。
这副乖软的模样,瞬间击溃了宋京墨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
鹿迩被这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脚趾都害羞地蜷缩起来。
这问题,问得天真又勾人。
宋京墨喉结滚动,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鹿迩敏感的耳廓。
声音低哑得不象话:“舅舅舅妈出差了,不在家。”
顿了顿,感受到身下人微微放松,又恶作剧般地补充了一句,“只有曲薇薇在家。怎么,怕她听见?”
“谁,谁怕了!”
鹿迩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却又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嗓子虚张声势,“我脸皮可没你厚!”
看着人这副又怂又嘴硬的样子,宋京墨低低地笑了起来。
不再给人胡思乱想的机会,低头封住了那张总是能搅乱他心神的唇。
就在两人都有些意乱情迷时,鹿迩的手机响了。
宋京墨的声音带着情动时的沙哑,还有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不、不行!不接她会直接杀过来的。”
鹿迩慌得声音都变了调,挣扎着总算摸到了手机。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才按下了接听键。
“小迩,你人在哪里?我让佣人给你送点宵夜,你房间里怎么没人?”
腰窝上的手指腹处有薄茧,摩挲地鹿迩头皮一麻。
“急事?这都几点了?”
冷青婳显然不信,“什么急事需要大半夜把你叫走?”
宋京墨存心捣乱,叼着棒棒糖,咬了一口。
“呜——”
鹿迩猝不及防,嗓子破音。
“小迩?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白芷,她开车太快了。差点摔了!”
电话那头的冷青婳沉默了两秒,随即嗔怒道:“你也真是,坐车不知道系好安全带吗?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知道了知道了,先挂了。”
鹿迩赶紧挂了电话,整个人象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出了一身薄汗。
瘫软在床上,恶狠狠地瞪着那个罪魁祸首。
宋京墨伸手扶着人,语气亲昵:“怕什么,我怎么舍得让你摔下去?”
他现在只想咬死这个衣冠禽兽!
第二天,鹿迩是在宋京墨家那张熟悉的大床上醒来的。
摸到床头的手机,给宋京墨打了个电话。
“醒了?”
宋京墨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感觉怎么样?”
“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上鹿琛给我发了消息,说阿姨今天上午要来医院办住院。为了避免碰面尴尬,我提前带你回来了。”
宋京墨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冷静自持,仿佛昨晚那个热情如火的人不是他。
挂了电话,鹿迩赶紧发消息:【哥,大恩不言谢,回头请你吃大餐。】
鹿琛的消息回得很快:
【悠着点,别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着数钱。就算知根知底,也得多长个心眼。】
鹿迩看着消息,撇撇嘴,回复:
【知道啦,宋医生才不是那种人。】
匆匆吃完早餐,鹿迩全副武装,赶往医院。
医院病房里,冷青婳已经安顿下来。
宋京墨请来的顶尖专家团队做了全面的检查,制定了初步的治疔方案。
冷青婳心里又是感动又是过意不去:“京墨,真是麻烦你了。你快去忙你的工作吧,别因为我这点事眈误了正事。”
“冷阿姨您别客气,工作我已经安排好了,您安心治疔。”
宋京墨刚走,鹿迩就进来了。
问了问情况,没坐多久,冷青婳就开始赶人:“我这儿没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不用杵在我跟前碍眼,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多约约妍颜吃个饭,培养培养感情。”
鹿迩嘴上敷衍着:“知道了,您就别操心了。”
离开病房,鹿迩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宋京墨的办公室。
直接瘫在办公室那张舒适的沙发上,掏出手机,开了把游戏,等着宋京墨下班。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宋京墨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
清冷禁欲的气质被白大褂衬托得淋漓尽致,看得鹿迩心头一跳。
宋京墨看到沙发上瘫成一团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走到人身边,俯身,手指轻轻拨开鹿迩额前的碎发,声音低沉温柔:“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问还好,这一问,鹿迩哀怨地瞪着人,控诉道:“宋京墨,你还是不是人?”
昨晚他是真怕自己死在床上。
宋京墨伸手,不轻不重地在人腰侧按揉着。力道恰到好处,带着专业的按摩手法,很是舒服。
嘴上也从善如流地认错:“恩,我的错。下次注意,控制一下谢礼的分量。”
鹿迩舒服地哼哼唧唧,嘴上却不饶人:“这还差不多,你得好好补偿我受伤的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