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墨立刻放下筷子,紧张地倾身过去。轻轻地拍着鹿迩的背帮着顺气,眼神里满是担忧。
冷青婳不满地皱起眉头,训斥道:“吃个饭都不安分,一点规矩都没有,多大的人了!”
洛冰冰赶紧打圆场,笑着说:“妈,您别生气,小迩这是替京墨高兴呢。”
说着转向宋京墨,“能跟京墨这么优秀的人相配的,想必家世、样貌、教养,各方面肯定都是万里挑一。”
宋京墨顺着洛冰冰的话,目光落在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花的鹿迩脸上,唇角微勾。
语气带着难以言喻的温柔:“冰冰姐过奖了,他容貌确实非常出色,很精致,很漂亮。”
宋京墨刻意在漂亮二字上微微停顿,看到鹿迩耳根泛红,才继续道,“喜欢他的人也很多,家世也很好。”
“个人在自己的事业领域也非常成功。有时候,我甚至会有点自卑,怕自己配不上他。”
这番真情实感的夸赞,把冷青婳的好奇心彻底勾了起来。
在脑子里把a市有头有脸的豪门千金飞快地过了一遍,眉头微蹙,怎么也想不出到底是哪家的千金能符合宋京墨这番描述。
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了,转头把矛头对准了鹿迩:“你看看京墨对象多优秀。你也争取早点和妍颜结婚,我也好安心。”
鹿迩正拿着水杯喝水,闻言忍不住嘀咕:“也不知道您安的什么心,这么着急把我打包处理出去······”
冷青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象是被戳中了痛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伤心。
“我还能安什么心?我不是为了你好吗?我是希望将来能有个人陪着你,跟你相互扶持。”
“你能生儿育女,家庭美满。等我老了,你也不至于孤零零的无依无靠,我不能陪你们一辈子。”
话里透露出的悲观和急切,让鹿迩的心猛地一揪。
放下水杯,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冷青婳,直接挑破了那层窗户纸:
“是不能陪一辈子,还是您根本就不想尽力多陪我们一段时间?”
“妈,您到底还要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接受正规治疔?”
“哐当。”
洛冰冰手中的勺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鹿琛闭了闭眼,脸色沉重。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冷青婳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沉默了几秒,才有些疲惫地开口:“化疗太痛苦了,掉头发,呕吐······我不想那样。”
“冷阿姨,现在的医疗技术已经进步很多,化疗的副作用有很多药物可以控制和缓解。”
“如果发现得早,治疔手段成熟,预后非常好。通过规范的治疔,很大概率可以实现长期生存,甚至临床治愈。”
“如果您积极配合治疔,完全可以看着鹿琛的孩子长大。看着鹿迩成家立业,您可以陪着他们很久很久。”
冷青婳怔怔地听着,紧抿的嘴唇微微松动。
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我会认真考虑一下。”
饭后,宋京墨告辞,去了隔壁舅舅家拜访。
鹿迩则被鹿琛叫去了书房,详细商量母亲病情和后续治疔的事情。
洛冰冰也留在客厅,轻声细语地劝说着:“妈,医疗技术在不断发展,而且京墨人脉广,肯定能联系到最好的专家······”
下午,书房。
冷青婳宣布了自己的决定:“等过完月底生日宴,我就把冷氏集团正式交给小迩打理。然后就去医院,好好治病。”
“什么?给我?”
鹿迩头摇得象拨浪鼓,“我不行的,我哪会管理公司啊。您还是全部交给哥吧,我每年拿分红就行。”
鹿琛按住躁动的弟弟:“这样吧,公司我先帮他一起管理。至于股份和收益,都还是小迩的。”
说着看向鹿迩,眼神带着兄长的关怀,“你将来总要成家,自己手里有钱,底气也足。”
鹿迩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母亲和哥哥坚定的眼神,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当个甩手掌柜。
晚上,鹿迩留在老宅自己的房间休息,宋京墨则住在了舅舅家。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能用手机聊天。
鹿迩趴在床上,抱着手机,哒哒哒地打字:
【报告宋医生,重大进展。冷女士松口了,答应生日宴后就去医院接受治疔。
【谢谢你今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
消息刚发出去,宋京墨马上就回复了:
【怎么谢?】
鹿迩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宋医生想要什么谢礼?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你。】
鹿迩看着屏幕,脸颊发烫,心跳加速。
这个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撩人。
过来一会儿,鹿迩道了句晚安,准备睡觉。
宋京墨马上回复:
【想抱着你睡。】
鹿迩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痒痒的。
推开窗户,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
他能看到隔壁别墅二楼,那个属于宋京墨房间的窗户还亮着灯。
一个大胆又熟悉的念头冒了出来。
【等着。】
【给你表演个绝活。
鹿迩放下手机,熟练地翻出窗户。沿着外墙熟悉的落脚点,小心翼翼地向下。
借助院子里那棵老树的枝干,灵活地翻过了两家之间的矮墙。
再顺着水管,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宋京墨房间的窗台,轻轻敲了敲玻璃窗。
房间内的宋京墨听到动静,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就看到鹿迩蹲在窗台上。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着璨烂的笑容。
夜风吹起鹿迩柔软的发丝,身后是漫天繁星。
宋京墨的心,瞬间柔软得一塌糊涂。
赶紧打开窗户,将带着一身夜露凉气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胡闹。”
宋京墨低声责备,语气里却满是纵容和宠溺,“摔着了怎么办?”
鹿迩窝在宋京墨怀里,笑嘻嘻地说:“放心,这业务我熟,高中时可没少爬。”
宋京墨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大床。
“今晚别想跑了。”
宋京墨在人耳边低语,声音带着危险的诱惑,“谢礼,我要亲自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