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当地医院的医疗条件已经达到了上限,鹿迩只能安排立刻回国。
白芷:“最近的航班需要中转好几个地方,耗时超过两天。”
以叶清歌现在这岌岌可危的状态,根本就是在赌命。
走投无路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给鹿琛打电话。
“喂?” 鹿琛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低沉和不悦。
鹿迩语速极快地把叶清歌的情况说了一遍:“哥,你能不能安排私人飞机过来接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集团在非洲的业务很少,私人飞机一般不飞那边。”
“就算紧急申请,国际航线涉及两个国家的起降许可、飞越权、外交审批。一套流程走下来,没个三五天根本搞不定。”
“三五天?” 鹿迩的心瞬间凉了半截,声音都带了绝望的颤斗,“那怎么办啊,哥?她等不了那么久,会死的!”
鹿琛在那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嘲讽:“大半夜的,有事不找你男朋友,跑来骚扰你亲哥?”
“怎么,你找男朋友是当摆设的?还是他宋京墨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关键时刻屁用没有?”
鹿迩被这一顿夹枪带棒的骂给整懵了,脑子嗡嗡的。
热搜的事情还没解释清楚,宋京墨会帮他吗?
颤斗着手,再次拨通了宋京墨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是秒接。
“迩迩?” 宋京墨的声音清淅而沉稳,没有丝毫睡意,仿佛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听到熟悉的声音,鹿迩强撑的坚强瞬间崩塌,泣不成声:“叶清歌的情况很不好,要立刻回国,可是航班来不及。”
电话那头的宋京墨听着人破碎的哭声,心是又疼又闷。
“迩迩,别哭。”
“你别着急,也别怕,我来处理。”
“你现在乖乖待在医院,配合医生,等我消息。”
挂了鹿迩的电话,宋京墨直接拨通了曲岁晚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曲岁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墨墨?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
宋京墨言简意赅地将叶清歌的情况和急需专机转运回国的事情说清楚。
“情况很危急,普通的商业航班来不及,私人航线申请流程又太长。你能不能尽快安排一条紧急航线?”
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情况很危急。”
曲岁晚没有问任何多馀的问题:“你别着急,把基本信息发给我。我立刻联系相关部门申请紧急医疗航线绿色信道,尽快把人送回a市。”
“谢谢妈。”
几个小时后,鹿迩坐在平稳飞行的飞机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和下方遥远的城市灯火,脑子还有些恍惚。
白芷激动得两眼放光:“宋医生也太牛了吧!这可是跨国航线啊,说申请就申请下来了。”
“宋医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有点背景了吧?这是通了天了。”
鹿迩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甜滋滋的。
他家宋医生,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a市。
康仁医院早已严阵以待。
宋京墨联系了院内最好的妇产科、心外科、icu专家进行联合会诊,连手术室和术后监护病房都已经准备就绪。
医院里不免有些风言风语。
“宋医生这是怎么了,为了那个情敌叶清歌这么大动干戈?”
“这是以德报怨?”
“看不懂,真的看不懂,难道这就是真爱?连情敌都能这么用心救?”
宋京墨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穿着白大褂,站在医院顶楼的直升机停机坪旁。
夜风吹起额前的碎发,眼神专注地望着夜空,等待着归来的人。
晚上十点多,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架喷涂着特殊标志的飞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医护人员赶紧将叶清歌送往手术室。
鹿迩几乎是跳下舷梯,不管不顾地扑进了宋京墨的怀里。
把脸深深埋进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这让人安心的味道。
宋京墨一只手在人背后轻轻拍抚,低声道:“回家了。”
鹿迩抬起头,眼框还是红的。要不是周围还有一大堆医生护士看着,他真想捧着宋京墨的脸狠狠亲上几口。
休息室。
鹿迩把叶清歌被下药、意外怀孕、求他帮忙隐瞒以及弟弟生病需要钱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宋京墨。
“现在网上都传疯了,说我俩有一腿,她为我流产······”
鹿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事儿怎么处理比较好?直接说真相肯定会毁了她的演艺生涯,她弟弟还等着钱治病······”
一旁的白芷插话:“公司那边已经在全力压热搜了,但效果不大。”
宋京墨看了一下病例:“叶清歌的主诉是腹痛、阴道出血,伴有休克前兆。在当地医院诊断为流产并行清宫术,术后出现感染和出血并发症。”
“从医学角度讲,这些征状与黄体破裂非常相似。尤其是在剧烈运动,比如摔倒后诱发,完全可以解释。”
白芷眼睛一亮:“这样解释了为什么手术,又完美避开了怀孕流产这个敏感话题。还能凸显鹿哥你助人为乐,关爱同事的良好形象。”
鹿迩看向宋京墨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宋医生,你真是个天才。不仅会治病救人,还会危机公关。”
宋京墨看着鹿迩那亮晶晶的,写满我男朋友全世界最棒的眼睛,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只是提供一个医学上的可能性。具体如何对外公布,还需要和叶清歌及其团队沟通,尊重她的意愿。”
鹿迩忍不住又往宋京墨身边蹭了蹭:“宋京墨,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宋京墨侧头看了人一眼,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笑意,轻轻握住了鹿迩有些冰凉的手指。
“叶清歌助理已经赶过来了,现在你乖乖跟我回去睡觉。”
鹿迩撒娇:“走不动了。”
宋京墨蹲下身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