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京墨背着鹿迩,步伐稳健地朝着自己的车位走去。
鹿迩手臂紧紧环着人的脖颈,脸颊贴着人温热的后颈,感受着那令人安心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
偶尔有下夜班的医护人员看到,都忍不住投来好奇又带着友善笑意的一瞥。
鹿迩后知后觉地害羞起来,把发烫的脸往宋京墨颈窝里又埋了埋。
小声哼哼:“你放我下来吧,好多人看着呢。
宋京墨:“背自己老婆,有什么好丢脸的。”
说着侧头用脸颊碰了碰鹿迩毛茸茸的脑袋,“别多想,趴好。”
一句老婆,成功让鹿迩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那点羞赦瞬间被巨大的甜蜜取代,乖乖地“哦”了一声,把人搂得更紧了。
走了一会儿,鹿迩闷闷的声音又响起来:“医院是不是很多人议论你啊?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
越想越觉得愧疚,声音也低了下去,“我以后少接这种综艺,但只要还在这个圈子里,好象就很难完全避免······”
“别胡思乱想。其他科室的人不了解你,会议论也正常。骨科的同事,都站在我们这边。”
“从我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起,这些情况,我就已经考虑过了。”
“我选的是你,就包括了你的全部,好的,和这些所谓的麻烦。”
这阵子,骨科的几个护士没少替鹿迩解释。
宋京墨绝口不提廖叙白见缝插针的挑拨,他不想让鹿迩为这些无谓的事情担心。
殊不知鹿迩早就从冷可言那里,得知了宋京墨这段时间因为他承受了的非议和异样的眼光。
一想到宋京墨因为他而陷入这种境地,鹿迩心里就酸涩得厉害,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到了车旁,宋京墨刚把鹿迩放下来。
还没等站稳,鹿迩就踮起脚尖,双手搂住人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浓浓的思念,也带着无法言说的心疼和歉意。
鹿迩吻得有些急切,甚至带着点凶狠,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弥补这些日子分离的空白。
宋京墨微微一怔,随即迅速回应了这个吻。
一手揽住鹿迩的腰,将人抵在车门上,另一只手扣住人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空旷的停车场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响。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鹿迩才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宋京墨的额头,眼睛湿漉漉的。
宋京墨眸色深沉,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欲望,低低“恩”了一声,拉开车门,将人塞进副驾驶。
自己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性能良好的suv如同离弦之箭般驶出了医院。
回到家,鹿迩那点强撑的精神气儿彻底耗光。
宋京墨看着人困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认命地把人抱进浴室,仔细冲洗干净,再用大毛巾裹好抱回床上。
几乎是头一挨到枕头,鹿迩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呼吸均匀绵长。
宋京墨看着人恬静的睡颜,低头在人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将人揽入怀中,相拥而眠。
第二天,鹿迩是被通过窗帘的阳光唤醒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残留着宋京墨清冽的气息。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疲惫消散了大半。
走到餐厅,桌上放着牛奶和三明治。
鹿迩美滋滋地吃完爱心早餐,立刻给白芷打了个电话:“白芷,把我从华盛顿买的那批礼物,全部送到医院来。”
一个多小时后,白芷开着一辆宽敞的保姆车,载着满满一车的奢侈品礼品袋,浩浩荡荡地停在了骨科楼下。
鹿迩和白芷一起,将那些包装精美,logo显眼的礼品袋一趟趟往骨科搬。
过往的医护人员都被这阵仗惊呆了,看着那些印着顶级奢侈品牌标志的袋子,眼睛都直了。
纷纷交头接耳,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我的天,那是鹿迩吧?他这是来给骨科发福利?”
“这也太豪了吧,那一袋看着就好贵!”
“恨啊,为什么我不是骨科的!”
“宋医生这男朋友找得也太值了吧!”
“那个牌子一套护肤品就得五位数!”
鹿迩亲自将这些礼物,一份份地放在骨科的医护办公桌上,连实习生都有。
“一点小礼物,谢谢大家平时对宋医生的照顾,也谢谢大家相信我。”
女士人手一套鹿迩代言的顶级护肤品,男士则是精心挑选的香水和实用的领带礼盒。
整个骨科都弥漫着一种过年的喜悦,大家对鹿迩的好感度直接爆表。
“天啊!是我舍不得买的那套护肤品!”
“我这个是限量版香水!”
“这香熏机好高级,还有配套的精油!”
“小鹿真是又帅又壕又贴心,宋医生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鹿迩径直走向了廖叙白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廖叙白冷淡的声音:“请进。”
鹿迩推门进去,廖叙白明显愣了一下:“是来向我眩耀你和京墨情比金坚,还是来警告我别再多管闲事?”
鹿迩脸上没有任何挑衅的神色,反而非常平静。
将手中的礼盒放在廖叙白的办公桌上,语气诚恳:“廖医生,我不是来挑衅的。我是来感谢你的。”
廖叙白皱起眉头,不明所以。
“谢谢你在京墨出国那六年,对他的照顾和陪伴。尤其是在他抑郁症发作,陪他度过那段最困难的日子。”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凭你曾帮助过京墨这一点,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鹿迩目光清澈,语气坦荡:“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毕竟,我们都希望京墨好,不是吗?”
廖叙白看着桌上那块名表,又看看鹿迩那张真诚的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宋京墨走了进来。
显然是听说鹿迩来了廖叙白这里,有些不放心才过来的。
看了眼桌上的劳力士礼盒,又看了看神色各异的鹿迩和廖叙白,眉头微蹙:“迩迩?”
鹿迩立刻扬起一个璨烂的笑容,走过去自然地拉住宋京墨的手。
对廖叙白说道:“廖医生,礼物还请收下,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我和京墨就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便拉着宋京墨离开了办公室。
廖叙白对着那块名表和满心的复杂情绪,久久无言。
宋京墨低声问:“不是小财迷吗?怎么送那么贵重的礼物?”
他再不了解奢侈品,也知道那块表起码价值几百万。
骨科七八十号人,那些礼物少说也要百来万。
“因为他帮过你啊。凡是帮过你,对你好的人,我都感谢。
鹿迩带着点小得意和狡黠,“你老婆我大气,不跟他一般见识。而且这叫先礼后兵,以后他要是再敢挑拨离间,我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至于你那些同事,收了礼物肯定会更坚定站我们这边啊!”
宋京墨看着鹿迩这副护犊子又带着点小算计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人的粉发,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