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段感情在聚少离多和各自忙碌中沉淀出新的模样。
刚果的生活很是清苦。
这天鹿迩和叶清歌被分到的任务是去捡拾柴火,为晚上的晚餐做准备。
“小迩,你捡的怎么样了,够不够了?”
叶清歌朝着远处的鹿迩招手,阳光通过树叶洒在她清纯可人的脸上,画面很是养眼。
“马上。”
鹿迩双手满是污垢,疯狂想念他家宋医生那双做手术的漂亮手。
心道,还好不是宋京墨来做捡柴火这种糙活,不然可真是太委屈了。
叶清歌抱着一堆木柴往回走,脚下突然一滑。
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惊呼一声,重心不稳地朝坡下摔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山谷的宁静。
鹿迩心头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扔下手中的柴火,飞快地跑了过去。
“叶清歌!你怎么样?”
只见叶清歌瘫坐在坡下,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豆大的冷汗,嘴唇不住地颤斗。
更让鹿迩瞳孔骤缩的是,叶清歌浅色的裤子上,刺目的血迹在快速洇开,扩大。
跟拍的摄象师也吓了一跳,镜头下意识地就要推进。
叶清歌抬起眼,看向鹿迩,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巨大的恐慌。
鹿迩瞬间反应过来,一个箭步上前。
迅速脱下牛仔外套,严严实实地盖在叶清歌的腰腹部,挡住了窥探的镜头。
“别拍了,快!帮忙叫救护车!”
鹿迩朝工作人员大喊,俯身将叶清歌打横抱了起来,触手一片冰凉和颤斗。
叶清歌的手死死抓住人的衣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哀求:“帮帮我,求你了······”
鹿迩看着人绝望的眼神,咬了咬牙:“别怕,我先送你去医院。”
【卧槽?!什么情况?!我房子塌了?!】
【鹿迩不是和宋医生在一起吗?这是出轨?】
【看鹿迩那紧张的样子!还有叶清歌裤子上的血,不会是流产了吧?!】
【时间线呢?快扒时间线!他们录这个综艺好象正好三个月了!】
【完了完了,宋医生头上好大一片草原······】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检查结果出来,叶清歌果然是流产,而且需要立刻进行清宫手术。
虚弱的叶清歌躺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抓着鹿迩的手,声音破碎不堪:“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可能是来录节目前一周参加的那个饭局,喝了被下药的酒,等我醒来就······”
他曾有过被算计的类似经历,虽然没到这一步,但那种无助和愤怒他感同身受。
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鹿迩低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报警吗?”
叶清歌绝望地摇头:“过去太久了,证据早就没了。而且,一旦报警,我的事业就全毁了。”
“我求求你,帮帮我,先帮我瞒过这一关好不好?”
叶清歌泣不成声,“我弟弟患有严重的红斑狼疮,每个月都需要大笔医药费,我不能没有工作。”
床上的人哭得几乎喘不上气,那绝望又带着一丝卑微祈求的眼神,让鹿迩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他想到了宋京墨,也想到了这个圈子里女性生存的艰难。
上次热搜的事情叶清歌被迫卷进来,顾及宋京墨并没有选择澄清,因此没少被网友骂红颜祸水。
况且两人合作多次,叶清歌就象个知心大姐姐一样,给了他很多帮助。
最终,鹿迩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医院。
廖叙白拿着手机,几乎是冲进了宋京墨的办公室。
脸上带着一种看吧我早就说过的急切和愤慨:“京墨,你快看,快看热搜!”
说着把手机屏幕怼到宋京墨面前,上面正是鹿迩抱着叶清歌狂奔,以及医院门口被围堵的混乱画面。
“这就是你掏心掏肺对待的人,这就是娱乐圈。哪有什么真心?都是玩玩的!”
廖叙白语气激动,“鹿迩要是真爱你,能忍着六年都不去找你?况且他现在是顶流,多的是帅哥美女投怀送抱。”
“他找你不过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现在估计都不记得你这号人了,你清醒一点!”
“更何况他跟叶清歌朝夕相处录节目,这都搞出人命了,你还信他?”
京墨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抱着另一个女人。
看着那些“修成正果”、“疑似怀孕”的刺眼标题,握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廖叙白继续趁热打铁:“你看网友扒的,叶清歌怀孕三个多月了。时间线往前推,正好是他们开始录这个综艺的时候。”
“孤男寡女,朝夕相处,又是天仙一样的人。干柴烈火的,发生点什么也不奇怪。”
宋京墨想起最近这两个月,鹿迩确实越来越忙。
他们之间的微信聊天,从以前的事无巨细、插科打诨,变成了简单的“早安”、“晚安”,以及频率越来越高的
【今天拍戏好累,我先睡啦。】
【刚收工,困死了,明天聊。】
甚至有好几次,视频接通没多久,那边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廖叙白看着宋京墨晦暗不明的神色,又添了一把火:“娱乐圈漂亮的人太多了,今天喜欢你,明天可能就喜欢别人,别再犯傻了。”
廖叙白离开后,办公室只剩下宋京墨一个人。
拿起手机,屏幕停留在和鹿迩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消息,是他早上九点多发的:“昨天录制顺利吗?注意安全。”
到现在,整整一天了,鹿迩没有回复。
以往就算再忙,鹿迩也会抽空回个表情包,或者说句“想你”。
一种陌生的、冰冷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漫上心脏。
宋京墨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拨通了鹿迩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嘟——嘟——”声,一遍,两遍,直到自动挂断。
无人接听。
宋京墨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将他一半的身影笼罩在阴影里。
热搜上那些刺目的文本、廖叙白的话语、无人接听的电话、以及最近两个月若有若无的疏远象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缓缓缠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