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迩瘫在柔软的地毯上,心里乱糟糟的。
宋京墨那句“除非有一个正规合理的要求”,象是个悬在眼前的诱饵。
难道要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不准你去”吗?
他怂。
烦躁地翻了个身,鹿迩摸过手机,点开三个臭皮匠的微信群。
【鹿皇:心情不好,感觉人生灰暗。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楚眠和江笙的吐槽就刷了屏。
但行动上却毫不含糊,纷纷表示马上到。
深夜的酒吧包厢,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灯光在玻璃杯上折射出迷离的光斑。
三个人没什么废话,直接开喝。
鹿迩更是像跟酒有仇一样,一瓶接一瓶地往肚子里灌。
楚眠和江笙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位祖宗肯定又是在宋京墨那里吃了瘪。
也不多问,只是陪着一起喝。
喝到凌晨三点,桌上地上已经摆满了空酒瓶。
鹿迩醉眼朦胧地挥挥手:“江笙,买……买单!”
江笙闻言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带着醉意抱怨:“咱们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买过一次单!”
“每次都是我跟楚眠,你丫好歹也是个顶流,赚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了吧?”
“怎么还这么抠抠搜搜的,今晚必须你买!”
楚眠也醉醺醺地搭腔:“就是!你好歹也是富二代,咋对兄弟这么抠搜?”
鹿迩醉意朦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靠在沙发上,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脆弱:“你们不懂,只有多存点钱我才有安全感。”
说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万一再被抛弃,好歹我还有钱,不至于太惨。”
这话象一块沉重的石头,瞬间砸散了楚眠和江笙的醉意。
他们都知道鹿迩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那种被至亲抛弃的恐惧和绝望,早已深深刻进了骨子里,形成了对金钱近乎偏执的依赖。
因为那是他能唯一能抓住的,不会背叛的东西。
江笙默默拿出了手机,一声不吭地结了帐。
楚眠拍了拍鹿迩的肩膀,三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别墅。
鹿迩瘫在沙发上,脑袋因为酒精而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我的小祖宗,你又搞什么幺蛾子?”姜青衍的声音又急又气,“你晚上和宋医生被拍了!”
“现在上热搜了,你赶紧看看,然后发微博澄清一下。”
鹿迩心里咯噔一下,酒醒了大半,慌忙点开微博。
果然。
点进去,最热的几条营销号放出了好几张照片。
有之前在机场,他因为被宋京墨丢下而慌乱追上去,从后面拉住宋京墨行衣服的瞬间。
还有两人从波兰回国,在机场一黑一白但被硬说成情侣装,宋京墨全程帮拉行李箱的照片。
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
【抱走我家鹿鹿,不约,早就发过声明是直男,恐同!】
【楼上姐妹,你快去看看吧,那条声明微博已经不见了!被删了!】
【卧槽?真的删了!什么时候的事?这是实锤了!】
【啊啊啊!虽然,但是这个神秘小哥哥颜值好高。气质好绝,和鹿宝站在一起好配!】
【高冷医生攻 x 神颜顶流受 !这设置我直接嘶哈嘶哈!】
【姐妹们!快来磕糖!我扒到了他们读书时的照片!】
【运动会上小哥哥给鹿宝递水,图书馆里小哥哥给鹿宝讲题,眼神拉丝啊!】
【求指路!求资源!】
鹿迩手指滑动着屏幕,看着那些被粉丝考古挖出来的陈年旧照。
照片里,宋京墨的眼神专注地落在年少的自己身上。
那种无声的纵容和温柔,隔着岁月都能感受到。
看得鹿迩忍不住傻笑起来,自己那时候怎么那么傻啊,这都看不出来。
更让鹿迩心跳加速的是,粉丝们不仅扒照片,还开始产粮了。
各种他和宋京墨的同人文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鹿迩象个偷到糖吃的小孩,兴致勃勃地点开看。
当看到宋京墨把他扑倒在床上,咬着他喉结说“迩迩,你是我的”时,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鼻子一热,两道鲜红的鼻血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鹿迩手忙脚乱地抽纸巾堵住鼻子,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却又忍不住把那些写得特别对胃口的同人文,一篇篇地点击保存。
就在这时,刷到一条粉丝的微博:
或许是酒精上头,或许是那些同人文给了勇气,或许是心底那份隐秘的欢喜再也压抑不住……
鹿迩脑子一热,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想法,鬼使神差地给这条微博点了个赞。
虽然在几秒后迅速取消了点赞,但互联网的截图早已流传开来。
手机又疯狂响了起来,还是姜青衍。
这次声音几乎是咆哮了:“鹿迩!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蚂蚁花呗?”
“让你澄清,你跑去点赞?你还想不想在娱乐圈混了?”
“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发声明,不然我杀到你家去!”
鹿迩把手机拿远了些,听着姜青衍在那头暴跳如雷,心里却没有恐慌,反而有种畅快感。
澄清?
他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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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你们太着急了……
鹿宝会慢慢伸出爪子的,别急好吗!!
撑不住了,睡了,明天一天高强度体力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