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宏海面色通红。
直接略过了她的身子,走到了门前。
“池宏海!”吴婉若的哭腔再难抑住。
池宏海没有回头,站在门前说了一句话后,便开门离去。
“我池某人就算真要你当压寨夫人,也绝非是这个行径。你若真想给你的父亲减轻罪孽,那就和他们一同干活。”
走出门的池宏海面红耳赤,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
脑海中还在回味刚才的瞬间,甚至感觉到有点可惜。
不过话都已经说出口了,再倒回去,好象也有些不合时宜。
“事业为重,时间紧迫。”
池宏海提醒着自己保持清醒。
毕竟几天之间,新安县周边的几个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事对县衙来说不是个小事。
一旦追查起来,那就不是绕着周边转两圈那么简单,万一查到这里
当下是要尽快解决吃住,训练等问题,有备无患。
这时候申二跑了过来。
“老爷,您的脸咋这般红?”
“有点热。”
“您吩咐的船和货物都备好了,咱这是要去哪做买卖?”
申二的这句话重新将池宏海的思绪拉回到当下的事情当中,他甩了甩头,稍加思索。
“濠镜。”
“又去那?”
池宏海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让申二跟着自己一起。
几天后,池宏海抵达了濠镜。
“朋友,又见面了,这次你带了什么?”
“有些遗撼朋友,这次我是来买东西的。”
“噢,不遗撼,不遗撼,生意嘛,有买有卖,这次想要点什么?”
“我想买点能吃的,你这里有多少?”
佛朗机人听后,带着池宏海走到了仓库边。
“朋友,你们那边,上好的大米。”
池宏海摇了摇头:“不,不是这个,我要的是能种的。”
“能种的?”佛朗机人迟疑了一下。
“朋友,那你看看这个。”
佛朗机人将篷布掀开,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土豆和玉米。
“对对对,我的朋友,你懂我!”
池宏海开心地用拳头抵了一下佛朗机人的肩膀。
两人笑得眉飞色舞,但紧接着池宏海的话锋一转。
“朋友,我还有个买卖,你们做不做。”
“哦朋友,只要是买卖,都好说,你且说说,想做点什么。”
“人。”
“哦,你们好象不太喜欢那些黑皮肤的家伙,所以我们这边没有这个,不好卖。”
“不不,你误会了。我是说我想要你们的人。”
“我们的人?”
“我想聘请你们的人去做军事教官。”
“这,也是郑大人的意思?”
池宏海抿了抿嘴唇,张开手臂将佛朗机人搂在一边。
“朋友,你知道就好,但千万别说出来,不然,今后的生意,你懂的。”
佛朗机人“哦”的一下,一阵假笑。
“但是这教官的价钱可不低,得150两每月。”
贵,是真的贵。
但是池宏海这个时候却不能在这个方向上谈价格。
打着郑芝龙的旗号做事,这一百五十两都抠搜。
那他郑家光是过路费一年就收个上千万两怎么算?
咬咬牙,答应了罢。
“好的,朋友,我要一个,外加一个翻译,还是老样子,你明白吧?”
“当然,当然,今天快要天黑了,还在这住一晚么?今晚我们的菜谱上,有道烤羊腿,朋友。”
“当然,当然。”
……
回到港岛,清早。
大伙便都迎在了岸边。
池宏海招呼着大家将船上的东西卸下来,并分发到每家种田的人手中。
“老爷,您整这么多薯仔和栗米回来干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告诉他们,这些东西都不准吃,全都给我种到地里去,这些种好了,咱之后就不怕没得吃。”
“是老爷。”
吃方面的情况暂时不用担忧,池宏海转而走向了训练的场地。
他叫来了正在训练的刘庆江。
“庆江,练得如何了。”
“回老爷,弟兄们近身搏斗,抛钩这些都没啥问题,就是火器的运用还是”
池宏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你了,火器运用之事不必多虑,你负责练好兄弟们的身手就是。”
说着,池宏海让申二将佛朗机军事教官和翻译带了过来。
“这位,是我从佛朗机人那里聘请的军事教官,火器的搭配,运用这些事情,今后,就交给他来做吧,这样你也轻松一点。”
在池宏海介绍完后,刘庆江朝着佛朗机教官抱拳敬礼。
“有劳。”
教官同以四十五度鞠躬回应。
池宏海走到刘庆江跟前,声音微压。
“庆江,我把你当兄弟,你也要将他们当兄弟,兄弟之间,不可有打骂,坏了感情,可就不好带了。”
“是”
“郎教官,这一百号兄弟的训练,就先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好好教导他们如何搭配运用火器,生活上有什么缺少的,可以随时找我。”
“了解先生,我会让这些伙计把这些家伙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池宏海点点头。
“稍后我会让他们给你和翻译安排一间房,吃的方面不用担心,我会特别吩咐下去。”
“您的体贴让我不胜感激,先生。”
交代完训练教官的变动,池宏海转头走向自己的房间。
眼下,只有这建筑方面的问题还难以得到解决。
人手不够,器具不足。
人不够,还能让手底下的再去吸纳一些因台风和狗官所造成的流民,无非是粮食问题,实在不行,手里的银子还能从佛朗机人手里买点。
但器具不足,确实是个大问题。
斧子,锯子等工具,想要趁手,规模化,靠白手折腾,有点难办。
铁倒是好办,到大明这个时候,这玩意已经可以在民间买了,无非是钱,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叫事。
毕竟钱不够了,还有官家老爷送。
但是,得要有人才,不是人,是才。
这时候刘庆江从后边跑过来,打断了池宏海的思绪。
他叫住了刘庆江,问了一句话。
“庆江,你说你们之前当海盗的时候,要是差什么东西会怎么办。”
“老爷,那能咋办,当然是抢啊。虽然我刘庆江大字不识几个,但海盗的盗又不是道义的道。”
一句话点醒了还在困惑当中的池宏海。
对啊,我他娘的现在是个海盗,真差东西了还跟他废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