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周转,一千来号人平安到达了港岛。
池宏海将船上和原本岛上的住民都聚集在了岸滩。
他站在甲板之上,向下看着这群人。
“诸位,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跟着我便意味着什么。”
“我这的规矩很简单,不干活,就没饭吃。这里的一切,由我做主,当然,在我这里大家不用再饿肚子,我会保障大家的一切,前提是,一切都听我的。”
“还是那句话,但凡是有行不苟之事的,可别怪我池某人,不留情面。”
恩威并下,没人站出来反对。
因为自打他们踏上这个岛屿后,便再没了回头的路子。
要么不来。
要么,来都来了。
池宏海紧接着将底下人有序分开,里面的青壮男子都被聚在了一团。
清点了一下人数后,能下力的男子有近七百人。
他将这七百人分成了三个部分。
抽出一部分会打渔的,每天待时出海捕捞海渔,这部分暂时被池宏海分配了50人。
另外两部分,分别进行基础建设和常规训练。
毕竟,这么多人来到岛屿上,按当下的条件,就是塞,也未必能塞得下。
同时还要根据岛上的情况,重新规划新的建设方向,不仅要满足现在的居住情况,还要逐步构建完善的防御工事。
不然,要是广州府的官兵来了,这几栋破民房可挡不住刀劈箭矢。
但是基建,确是最耗人力的,所以池宏海几乎将剩下的人都安排到了这个地方上。
只留下了最为精干的一百人,为他们进行正规化的军事训练。
不然,有枪有炮,打不准,那便真成了烟花,只听个响。
仗没打两下,便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池宏海看着周围的地形,决定把整个住所向岸边再靠一靠,围绕着岸边以团状分布住房。
最后在最靠近岸边的一侧,规划出一个小型的营寨,用于军事设施。
岸边以北,就先设为前哨,南北呼应,只要水路不被切断,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南边的供给增援。
至于剩下的妇女老幼,也都被动员了起来。
毕竟生死关头,分不得这些。
他们都被安排到后边山上,将荒地重新开垦成田地。
一部分人则负责将现有物资进行再次加工。
例如,将捕捞上的鱼进行熏制,延长保质期。
当然,还有为这上千张嘴制作一天的饭菜。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几天过后。
池宏海便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
训练方面,刘庆江毕竟是海盗出身,海上抢劫的功夫自不必说,让他训练这一伙人本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海盗的那套方法,多是抛钩接弦的路子,这火器运用的知识,实在不足,很难大用。
加之,刘庆江的海盗习性还是在的,训练过程中尚且存在打骂行为,久而久之,这样的队伍容易出现问题。
池宏海中间也同刘庆江交涉过,虽有收敛,但仍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建设方面,这人力终归是捉襟见肘。
虽然大伙整日都在勤勉劳作,但整个规划出来的工程确实有点多,光靠几百人,短时间内没有办法竣工。
台风过后的这几日天气晴朗还好,要是再遇到大风大雨的天气,那是要遭老罪了。
毕竟,这六月份的南边,可是雨季。
吃的方面也没能省心。
前面虽然是买了相当的粮食,加之老天爷赏的那些海渔,一时半会是饿不着。
但哪怕是一年两熟的水稻,按现在这个消耗,如果不省着一点,加之后面还要吸纳相当的人来,肯定是不够的。
自给自足?那就更别提了。
坐在自己房间案前的池宏海正对这三件事正焦头烂额。
房门外却响起一道敲门声。
“我不是说了吗,今天上午别来打扰我。”
“是我”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轻柔温润。
池宏海一听,顿觉诧异,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起身打开房门。
“想好了?准备回去了?”
“我来不是为了这事。”
池宏海侧过身,将吴婉若带到屋里坐下。
“说吧,我还要忙。”
“我看这岛上,近日里多了些人,想必是池老爷劫过来的吧。”
池宏海笑了笑:“我若有这般本事,还在这干什么?台风肆虐,官府威压,活不下去了,才跟着我到这的。”
“官府不是会开粥赈济么?”
“你爹连亲闺女都不在乎,你觉得县太爷会在乎这些人吗?”
“你!”
吴婉若莫口难辨。
毕竟,这两天自己亲眼看到的,是眼前的这个人和这些农民一同劳作,如果不是自己知道,甚至分辨不出来他的身份。
当然,也分辨不出来,眼前这人,现在是个海寇头子。
池宏海站起身来,用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怎么,好不容易开窍一回,便是为了审讯我?”
“不是,我来找你,是想求你件事。”
“破天荒,说吧。”
“以后,你能不能放我爹一条生路?”
池宏海非常诧异。
“大小姐,你自己的性命都不好说,还担心起你爹来了。何况,你爹把你都害成这般样子,你竟还替他求起情来。”
“我这般样子不是你弄的吗?”
“那我给你送回去?去给五十好几的老头侍寝,你满意了?”
吴婉若哑巴了,没有继续说话。
池宏海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而后将茶杯重重地杵在桌面上。
“登”
“吴婉若,你就是从了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爹。要不是你爹,我现在会是这般样子?”
吴婉若眼中闪着泪花。
站起身来转过去当着池宏海的面。
轻微的抽噎声让他感到一丝不耐烦。
随后,吴婉若的手指颤颤巍巍地移到了右边的袖扣除,一点点地将结成的绳结拉成一根直条。
随着绳条被拉直,右边的衽领滑开半分,贴身的衣物在此刻显露了出来一角。
池宏海说着情绪激动地转过身。
看见吴婉若的这般动静,忙上去一手抓住她准备继续解扣的手。
“你想干什么?”
“如果我的身子能换我父亲的一条命的话”
池宏海摁住了她的手,另一边扯回了快要滑直的衽领。
“我不玩这套强的,穿上!”
“我自愿的”
“你哪自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