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关里,是我们来锦海后热切期盼的愿景和乐事。
除了爹、大哥、大嫂年年回去外,我们几个二十年来回去次数极少,偶尔回去一趟,也办完事就回来,哥姐几个一起回去,从来没有过。
这次鑫汇结婚,给我们来东北的回去和大姐二姐团聚创造了机会。都铆足了劲儿,到时候无论有什么事都放下,非回去不可。
腊月十七,双来接到了二姐电话:“告诉你哥哥姐姐们,我鑫汇结婚定在腊月二十二,前一天就上客,预备,你们都早点来吧!”
双来把电话打到邵家卖店通知到我。
大刘家他回一趟就都知道了,还有四姐。
这盼了多年的喜事终于到了,我专门去了一趟大刘家,订订几号走,怎么走。
大家商定。大哥全家,三姐全家,双来全家,二哥家二嫂自报奋勇给这几家看家、喂猪,她留守。四姐带俩孩子,我带孩子随第一拨十九动身。
二哥要看螃蟹池,和四姐夫第二拨,二十一到。
多年的盼望今得实现,火车站我们个个喜出往外。
双来穿着烟叶色皮褛,胸前挂着照相机。姜小馀打扮漂亮的领着孩子。
大哥情侣针的绿色毛衣,外套警蓝半身大衣。大嫂、大侄女、小侄女也是一套全新。
三姐,四姐内穿羊毛衫、外套羊绒大衣。孩子们也是个个鲜艳。
我是一套缎褙西装,扎一古缎围脖,孩子苏龙是一套绿色革面棉服。
三百多公里的路程当天不贪黑,就到了刘庄坨。
二姐家,新盖的五间正房,宽敞的大院。
二姐,大姐早在大门口迎接着,见面兴奋热烈,人人喜笑颜开的互相问候、说笑,外甥鑫汇,外甥女新敏新华接过我们手提包,亲热的叫着小姨、大舅。
把我们带进东两间,西三间给鑫汇做了新房。
昔日张敬堂老大伯的丫头张春芳,在刘庄坨学校教程,现在成了鑫汇的亲老婶,她也在,热情地和我们打招呼。
晚饭后,她没有走,问二姐行李够不够用,她回家取,住不下,她家也烧好了炕,可以到她家去住。
二姐安排大哥、双来去她家住宿。
三姐一家被大姐的艳美带到她家去住宿。
剩下我们带着孩子都在二姐家。
第二天,早早起来,大哥、双来一家三口,去了张庄坨,看我们家曾几代居住的地方。
隔天晚饭时,苏龙不爱吃饭,也不似往日欢实。我摸摸孩子额头不热,问他:“你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跟妈说,你想要什么吗?”
孩子摇头不说话。
落日时分,志强、二哥、四姐夫到了。苏龙见到爸爸,登时跑过去抱住爸爸的腿,志强抱起孩子,苏龙愉快的和爸爸玩,半天不离爸爸怀,和爸爸吃饭也吃的香甜。
这时我明白,原来孩子是想爸爸了,刚分别两天。因为小他不会说,见到爸爸立刻就好了。
我心,最柔软处荡起涟漪,还以为孩子这么小,有我在就够了,原来还离不开爸爸。
去到一边,我问志强:“你这一来,烧锅炉那岗位人还能给你留着吗?”
志强:“我不用留,告诉他们找别人了。”
我说:“那咱不是没了收入?”
志强:“没收入怕啥,有饭吃得呗,你看我一来,孩子好了,不是很值?”
即然来了,说什么也不能挽回。既来之则安之吧。
鑫汇新婚大喜的日子,他姐姐,姐夫,叔叔婶婶早早到来。
村里的头面人物佩戴红花,安排各项事宜。鑫汇的小哥们、小姐妹们拥着他去接亲。
宾相手拿红花叫道:“二嫂子!来!给你也戴上朵花!”
二姐:“哟——我还戴花?”
宾相开玩笑的:“必须戴,自己结婚没戴着,这回给你补上!
二姐:“哎!忒好。”
大门口、院墙、院子里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乡亲们笑容满面前来贺喜。
院里窗外大红绒毯布置的典礼台,扩音器播放着欢乐的歌曲。
东西屋厨房热炒冷拼忙作一团。
“新娘子到了!快放炮仗!”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顿时大门口“噼噼叭叭!叮!咣!“鞭炮齐鸣。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那里。
见新娘,均称的身材穿着大红的礼服,大红的头纱下,簪花摇动,金光闪闪,楚楚动人。
再看新郎,一身米色西装,大红领带,本就相貌堂堂的他更加英俊帅气。
一对新人被簇拥着缓步走上典礼台。
双来手持照象机,各种拍照。
婚筵十一点十八分正式开始,宾客就坐。五间房炕、地摆满筵桌还没坐下,院子里外,还有等第二游的邻里、家族。
二姐一家忙着照顾客人,大姐和我们六个加小孩子,二游选一肃静的边桌坐定,共叙亲情和日子、光景。
大姐:“双来不用说了,好买卖,老二养螃蟹也没少挣吧!”
二哥一本正经的一摇头嘴一抿:“不行。”
三姐:“你可不能听他的,还不行呢?谁不知道你这几年养螃蟹哪年不挣三四万儿。”
大姐笑呵呵的:“我们老二谦虚。双兴呢你整点啥呀,光种地?”
大哥:“我农闲了拎着瓦刀出去挣点。”
三姐:“他那也不是挣点,包着活了,一天也净挣一二百地。”
大姐笑着:“这玩意他们都瞒不了你,你在跟前。你们呢?种份地,老周还出去当工人,条件也是上等唉?”
三姐:“我有个学生呢,小琳上高中费钱,考大学了更得钱了。”
大姐:“考大学是好事,得钱了还不是谁家学生都能考上,那不算困难。
现在就老四、老五还……”
我说:“我们也不怕,志强好了,干点啥还混不上吃喝,日期到了,我们那卖店再兑回来。”
四姐:“我们小刘家地多,种地收入比大刘家高,就是他那妈总调弄我们打架、不省心。”
大姐:“哎——,你俩闺女,好歹瞎凑和着过呗!”
四姐:“我不用你们惦着,也不缺啥少啥,王玉海就是对我不好,在我们那旮旯的人缘还挺好。谁家有事他都去帮忙。”
大姐:“把今儿个这的事过去,明天都上我家去,住几天。”
二哥:“我可住不了几天,到你那看看我就得回去,越冬池离不了人。”
第二天,我们一行“浩浩荡荡”去了大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