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的农历八月,我正收拾着室内卫生。
道东老邵家卖店的老太太在道上喊:“志强家的!来接电话!”
我忙跑出来:“啊!来啦!谁给我打电话了大婶?”
老邵太太:“好象说是大刘家的。”
杨家与邵家仅隔一条四五米宽的村道,几步就到了电话旁。
我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边传来大哥的声音:“清莲吗?明天是爹生日,我准备给爹过生日,你来,咱大伙一起热闹热闹。”
我高兴地:“行!好!”
放下电话,对老邵大婶说声谢谢,回到家中。志强在看电视,苏龙手里拿着一个大冰尜在砸脸盆,溅了一脸一身水。
我忙上前扶住孩子的手:“儿啊,瞅你溅这一脸的水,把脸盆也给妈砸坏了,明儿咱拿啥洗脸哪?”
所幸的是脸盆套在大盆里面,水未流到地上。
我拿手巾一边给孩子擦脸,擦身上。一边说:“明天咱上姥家去给姥爷过生日。”
志强听了:“咱几口人都去。”
我边擦边跟孩子说:“咱不带爸爸,他竟顾自己看电视,孩子玩啥都不管。”
志强:“看咱谁不带谁。”
双来的摩托车修理部,位于兴油区东部,锦海公路道南。我们去大刘家,刚好从此路过,特意到此换车,到他的铺子去看看。
老远,就见双来蹲在地上,一身油渍麻花的工作服,手里拿着小部件,面前摆着一台摩托车。旁边站着一人,他正在给人修车。见我们到了眼前,站起身,用手背抵了抵孩子的脚:“胖小子长这大啦!”
“恩!今天大哥给爹过生日,你啥时去?”
双来:“一会儿,把这车给他修上。”
我问:“姜小馀呢?”
双来:“屋呢。”
我进到门店里,四周堆满摩托车零件,姜小馀正在整理拒台里摆放的小件,见我进来打招呼:“五姐来啦!”
我答到:“啊!到你们这看看,一会儿去大哥家给爹过生日,你们啥时候走啊?”
姜小馀:“我们快,骑摩托10分钟就到了。”
我问:“生意咋样啊?”
姜小馀:“还行。”
只见她擦地白白的脸,描地红红的唇,双耳戴着一对长串的耳环,随头动摇摆闪铄,细高个儿穿着一身绿色马裤呢服装。慢悠悠地从柜台后出来,逗我怀中的孩子。
我问:“张行呢?”
姜小馀:“张行我们送他上幼儿园了,我们两个一忙上顾不过来他,离道这么近,磕了碰了地,不如送幼儿园省心,还学点啥”。
“是,你们等会儿我们先走了。”我说着往外走。
刚好,来了一辆东去的小客,招招手,在我的身边停下来。到大刘家落车。
此时大刘家村已发生了巨大变化,县道边的老六队,道取直,房成街。不见了往日的水泡子、蒲棒坑,都变成了一趟趟街。几年来在高国柱书记的治理下,新增的户数批房基地没有占耕地,都是填坑堵空。
以前稀稀落落地房舍,如今变成了统一规化的新居,标准的院墙涂成一个颜色,村口建起了高大的标志性牌楼。
村民收入连年提高,大刘家村,成了锦山县文明村。
一样的“bj平”房子,一色的院墙,面对新的村容村貌简直分不清谁是谁家。
下大道书着第几个大门口,来到大哥家。
大哥家九零年盖地一百多平方米的bj平,面积比老式三间房宽大一倍。中间走廊东西独立的厨房,进屋南面是大炕,北面是饭厅、储物间。
见我们三口人来到,大嫂笑呵呵地跑出去迎接。
抱孩子:“来,大舅母看看,这大外甥真出息,长这么大了。他老姑夫好了?进屋,进屋。”
大嫂把苏龙放在炕上:“你们待着,你二嫂我俩做饭呢!”
爹穿着那件黑色人民服,盘腿在炕稍靠被摞坐着,大哥挨着爹坐在炕沿边。三姐、四姐都在,她们的二孩:两个女孩在炕上玩。
二嫂进来打招呼。
我问:“张莉呢?”
二嫂:“跟你二哥在螃蟹池呢,我没让他来、竟捣乱。”
“今年螃蟹养地咋样啊,挣多少?”我问。
二嫂:“今年还凑和,倒是赔不上!”
三姐笑呵地,“那还叫凑和,纯剩好几万!”
二嫂:“听人们说呢。”抹头回厨房干活去了。
我问三姐:“三姐夫在磷肥厂干得咋样啊?”
三姐:“还行,活不累,一早一晚,星期礼拜跟我把地也种了。”
“琳琳高中念的啥样?到城里和城里孩子们在一起,赶上趟了啊?”我问三姐。
三姐:“强撵,铆劲儿学呗,在咱‘柳河中学’前几名,到县高了中等都算不上,咋差那老些呢!”
我说:“柳河若不是前几,咋进得了高中?城里、农村教程质量可不是差一星半点。”
三姐:“我非得让她考大学,我这辈子没文化吃大亏了。砸锅卖铁我也供她上大学。”
四姐:“好老师都往城里去,我在柳河中学时的几个好老师都上城里教程了,剩下不行的在农村中学混,质量还能跟城里比?农村设备也不好啊!”
我问:“你家冰冰几年级了,学习咋样?”
四姐:“三年级,学的挺好,谁知以后咋样了!”
这时,双来骑摩托带着张行,姜小馀单骑一辆,进院来。
张行一进屋就扎到大哥怀里:“大爷,那几个大枣还给我留着没有?”
大哥:“留着呢!我天天看着,谁都不让摘,专门给我大侄留着呢。走,大爷领你去摘。”
我掏出一张票,塞入爹手中:“给你,爱吃啥自己买点。”
爹乐呵呵地:“还给我钱!”
三姐:“我手头不方便,明天做好吃的,叫爹去我家吃饭!”
四姐也有所表示。
炕上两个方桌拼在一起,地上一张圆桌放在炕沿边。筷子碗摆上,炖菜上桌,大哥拎着筐里面一瓶白酒,几瓶啤酒。张行兴冲冲地围前围后,手上拿着小食品。
院子里,二哥领着女儿张莉,三姐夫朱之福一起进来。
三姐我们一起端菜,大哥张罗着给两个妹夫摆酒。大嫂放桌上一盘菜,问四姐:“她四姑夫咋没来啊?”
四姐:“我们那有一家办事情,他帮忙去了!”
二哥跟志强说着螃蟹的习性,三姐夫津津有味地听着。
大哥让爹:“往前挪挪,吃饭了。”说着先盛碗饭放在爹面前,把一双筷子送到爹手上。然后:“上桌!上桌!”招呼着给两个妹夫摆上两个酒杯。
双来拿起一瓶啤酒:“咱哥仨来瓶啤酒?”
大哥:“你俩来吧,我不喝。”
双来把啤酒起开,和二哥一人一碗。
二哥喝下去,脸立刻涨红了。“恩——嗯——”他压低声音清了清嗓子:“今年买螃蟹苗上秦皇岛,你们说我找着谁了?”
大哥:“你找着谁了?”
二哥:“咱那个三妹子,咱盖厢房那年拎着鞋叫爹‘大爹给我穿上鞋’那个代英,大学毕业在‘耀华玻璃厂’当会计呢。”
我们都目光转向二哥,期待他说下去。
大哥:“哦——她出息了,小时候不起眼的样。耀华玻璃厂可是有名的大厂。”
二哥:“谁说不是呢?还有黑龙江大舅家三表兄叫啥来着?”
大哥:“耀昌。”
二哥:“他也在秦皇岛呢,买上蟹苗了,不方便找他,我就回来了,没去找他。
二姐家咱大外甥鑫汇,结婚也快了。二姐说日子定下来了,腊月结,就是具体哪一天没定呢,等定下来了给咱信,就都准备着吧。”
四姐接言:“你这信息真不少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