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起的比较早,每当听到外屋地门“嘎吱——”一响,我们就起来开始一天的事情。
今天,也许是连日地操劳结束,放松睡的沉,没听见“嘎吱”声,迷迷糊糊听得老家口音在和公公对话,谁呢一大早?
我起身穿衣,就听老家口音还在说:“我找我表妹,我找我表妹!”
我来到外屋地,见一中年男人,中等个,微胖的身材,短平头,穿一身蓝黑色人民服,黑皮鞋,手上拎着一方皮包,不认识。
来人见了我叫到:“表妹,我找对了,我是你二表姐夫,高各庄的,狄占东!”
“哦——知道了,你咋找着的,快!请进。”这时,我们已住在东屋。
公公把门口让出,二表姐夫随我进屋。这时志强已经起来,把行里卷起来。
我给志强介绍:“这就是我姑家的二表姐夫,我跟你提起过的家住高各庄,狄占东。”
志强:“二姐夫来的早,坐这!”
狄占东:“我在‘云鹤宾馆’住的,早早醒了,用过早点就来了。”
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住。”
狄占东:“我头来跟钓鱼台大姐和刘庄坨你二姐仔细打听过,说你离火车站比较近,出车站往哪边走,估计路程,和你家这一溜的老房子大院,我看差不多,所以断定就是这家。”
我:“你可真能,凭这你就能找到这来,我们多少年未见了?在我头脑里,你的名字耳熟能详,你的样貌没有印象。”
狄占东:“那时候你多小啊,哪理会我!不过到现在我仍能认出你来。”
我:“你认识我吧,我不记得你。我记得我二表姐,她带着仨孩子,正月在我家住着,她们的模样我记得很清楚。我二表姐好吗?
你吧——我老以为你是个细高挑穿着绿军装的军人。”
狄占东:“哎——呀!我早就转业了。在邯郸、保定,秦皇岛等地待了二十多年。现在卢龙县采购供应站工作,这次是来东北推销地瓜粉条。咱卢龙县的地瓜粉已形成规模产业,传统工艺质优价廉,就差销路没打开。我这次来推销,顺便找着我老舅家,看看我老舅,也宣传宣传。
听说你离车站近,就先到你这找到你,就不愁找我老舅家了。
你二表姐挺好的,不用惦记。”
我:“哦——是这么回事。二姐夫你坐着,我去做早饭,吃了饭我带你去大刘家。你老舅家我大哥、二哥、双来他们哥仨都在那,我三姐也搬去了,到那你就都看见了!”
狄占东:“我不吃饭,我吃了早点了,我是公出,吃住都报销的,我也不给你添麻烦,你告诉我去那坐什么车,怎么走,我自己就找去了。”
我:“那多不好,你第一次到表妹家来,不吃饭,到大刘家还不用我送,显得表妹太不热情了。”
狄占东:“话不能这么说,我来这看见我表妹了就欣慰,去大刘家我一定能找到。就象找到你家一样,我到那看见我老舅和表弟们,就没白来锦海一趟。我这大半辈子竟在外待着了,哪儿我都能找着,你就放心吧,
我就不一个劲儿待着了,我这就去。一晃你们出来十几年了,我还挺想我老舅的。我在锦海得待几天,头走我还到这。”
我:“你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狄占东:“恩呐——。”
我把去大刘家是往哪个方向,去汽车站买票到哪里,落车怎么走,进屯子道东第几趟街等详细告诉他。
狄占东:“好嘞!”
到外屋地朝公公打招呼:“我走啦表叔!”
公公应声出来,我们送他到大门口,他兴致勃勃地往车站方向去了。
我到西屋告诉公公,这是我姑姑的二姑爷,实在亲戚。在关里时来往密切。他这次为卢龙县推销粉条来锦海,到这看看。
果然这个二表姐夫如他说的,几天后的一个上午,他来了。正好志强我俩都在家,计划怎样定制柜台、货架等开卖店的应用之物。
他哄亮地嗓音进院就说道:“表妹、妹夫!我又来了!”
我俩应声:“来了好!”
出去把他迎进来。志强往沙发上让着:“坐这二姐夫,喝杯水。”说着倒了杯水递给他。
狄占东:“我不渴。”随手柄杯子放在茶几上:“我妹夫干啥工作啊?”
志强:“没工作,打鱼。”
狄占东:“打鱼好啊,你打鱼使用啥网啊?”
志强:“挂子网。”
狄占东:“那竟挂大的?”
志强:“这两年不行了,鱼少,打点鱼费劲。”
狄占东:“你还有网吗?”
志强:“有。”
狄占东:“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跟我上关里,竟挂大的。你有大眼网吗?”
志强:“有两片。”
我好奇地:“你咋啥都懂啊?我记得关里没见过挂鱼的!”
狄占东:“呵呵,你不知道,我在秦皇岛船上,啥样网我没见过?”
我:“那你带他回关里,上秦皇岛挂鱼去?”
狄占东:“上秦皇岛干啥呀?我们庄西头有个大坑,那里有大鱼。”
我:“那就值得拿着网坐着火车去挂鱼?”
狄占东:“当然不是,还有李庄坨水库!”
我:“哦!李庄坨水库我知道,你说那里有鱼我信。”
到现在为止,我还以为是在单纯地打挂鱼唠。接下来的话我听出来了,他是在鼓动我们一起和他回关里。
狄占东:“咳咳地!那不是说着玩呢?妹夫你跟我表妹结婚几年了,你去过关里吗?想不想到我们那看看去?那里是真山真水、山青水碧,我带着你去溜达溜达,带着网,咱挂几条大鱼吃吃玩玩儿多有意思!”
我:“我们没想上关里,现在不能去,马上就开店了,哪有时间闲溜达。”
狄占东:“你说差了表妹呀!你都出来多少年了?你不想回去看看去?趁着年轻好时候,该走就走,不要顾虑太多。就象你说的,开了卖店,就绑上了你们哪都不能去了。
就凭这妹夫不能听她的,你们现在利手利脚地不走,没看那拉孩子带爪子的想走都走不了。
不要怕花钱,出门长见识,抬脚就走!”
志强:“是!二姐夫说地对。”
志强被他说动了,出于过日子考虑我还是不想去,二表姐夫不愧是跑外的人,一个多小时,彻底把志强说服了。决定立刻跟着他走。上关里。我说什么,志强也听不进去了,我只好顺从。
狄占东:“这就对了,现在你不觉得,以后想想你就知道我说的对了。这是个机会。”
我去和公公商量:“二表姐夫邀请我们上关里去几天,您看行吗?”
公公:“愿去去呗!卖店晚开几天不要紧。我自己在家你们也不用惦着。”
就这样定了,明天八点,我们在火车站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