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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风光秀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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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志谦张罗着把四间房盖上了,不同于她妹妹的是,她盖完四间房没有住两间卖两间;而是把四间房全卖了。卖给了一个姓杨的河北来户。

杨家父母,带着老闺女杨柳,老儿子杨兴住东两间,西两间准确地说是杨家大闺女和丈夫自己出钱买的,夫妻俩有一未满周岁的男孩。

杨家以打沙发为业,大女儿夫妇也随着干这一行。

锦海家具市场方兴未艾,就在桥头村附近,所以该村有很多木匠做这一行。

苏志谦卖了房,拿上钱搬家到兴油区去住了。

有九河十八稍之称的锦海,是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盛产的稻米闻名全国。沟沟岔岔洼地水泡子,有水的地方就有鱼。

地处城郊的桥头村,就有一批专业打鱼为生的人,苏志强就是其中之一。一个大轮车内胎剪开烫粘成船形,几片尼龙丝线挂子网,一辆自行车负起,东南西北任我行。无论大小河流坑塘撒下网,准能挂上鱼来。自由自在,没说没管,弄好了,一天的收获拿到市场卖,也能换十元、二十元。志强自中学辍学,就随同邻里学来织网挂鱼,当成正业,他爹退休让他去接班,他不去,就是图的这种随便和上鱼时那种乐趣。

春季强劲地西南风,吹开厚厚地冰层。早晚还很冷,志强就收拾好船网,划水板、靴子衩裤:“明天我出去看看,开没开坑。”

我说:“还有冻呢!”

志强:“有几个坑向阳地化的早,去晚了怕被别人挂了。”

下午两点多钟,志强骑车驮着船呼扇呼扇上进院子,我出去看“鱼在哪呢?”

他也不说话,把车了立上,车梯子打住,从船上拎出一个编织袋,拎到外屋地:“大盆拿来!”

我忙把大盆放在他脚下,见他把袋口一松“哗啦啦”!连水带鱼倒入大盆里,原来编织袋内还有一层不漏水的塑料袋。

“这水不清亮,换点干净水吧。”我看着盆中的水说。

志强:“不行,这是河水,换成自来水,鱼就死的快了!”

“哦!”这我还真不懂。

这时,婆婆拄着她的不锈钢拐棍下炕了,站在大盆旁,用拐棍敲敲大盆:“真中了,头天去就挂来了,一会儿拿卖去?”

志强“恩!”答应着。

我把热在锅中的饭端到屋门后的桌子上:“吃饭吧!”志强进屋吃饭。这时,我俩一张桌子用来吃饭,又当碗橱子。他吃完,我把碗筷洗了又放回桌子上。

志强:“卖鱼该走了。”

我“啊!”地答应一声。

志强:“你拿上盆和秤”。说完出去到院里找来几根能揻弯地条子,把鱼盆、秤等装进铁框里,又把框挂到车后架上。

“去吧!”

我惊说:“我一个人去卖鱼?”

志强:“我累了一天,大南风顶回来,得歇会儿!”

我不知说什么,又不能说什么。但是以前我从未卖过鱼,不会卖鱼。也得推着车子往外走。

来到离家较近地“长盛”市场,平时上街总看这块路边有几份卖菜的。今天来到这,一份卖菜的没有,只见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小个女子,脚前放着一小篮子鸡蛋。见我推车过来,她热情地招呼我:“来放这,你这里是鱼吧?”

“是啊!”我答应着,按她说的放下,摆上。“我第一次卖鱼,这鱼咋卖呀?”

她:“多少钱一斤定好价,有买的就上秤称呗!”

这女子非常健谈,问过我和丈夫的姓名后,又说出她丈夫苏克文也是抓鱼的,她们家住前街,按辈份她应该叫我“四婶”,说她这鸡蛋“坐月子”接的,吃不了拿出来卖掉,换点钱花,过日子如何不易。她家那“懒牤子”,网还没整利落呢,看你家我四叔鱼都挂来了等说了好多。

有她的陪伴,我好过了许多。她鸡蛋卖完了,帮我卖了一秤鱼,告诉我拿条子怎么把鱼串上,给客人拿走,就赶回家喂孩子去了。

一回生,两回熟,卖鱼成了我的活。有时打的少就东西屋一起炖吃了。

这天,志强打鱼回来,婆婆坐在西屋炕上:“卖鱼别都拿去,给你大哥留二斤!”

“啊!”志强答应着,捞出二斤象样的放到一边。

隔几天,我卖鱼来到市场,摆好摊,大姑姐推车子过来。

“下班了大姐!”我打招呼。

“啊——”她推着车子,站在摊前不走,看着我分出等的鱼

指着那堆最好的:几条撅嘴倒子、两条河刀、一斤多大蹿丁儿。把那堆给我串上,我一条一条串成一串系好递给她,她接过去,挂车把上,骑上车子走了。

开化后,连续有二十多天好打鱼的时间——刚开坑水少,鱼容易上网。

再往后水田灌溉、沟满坑平时,鱼就不好打了。

二十多天,卖有二百多元钱,我很知足。劳动到二十多岁,结婚后卖韭菜等都归老人。

现在卖鱼的钱不用上交给谁。全由我们自己支配,是件惬意的事情。

我们两个拿上粮本,到“军农粮站”去买了些细粮——水稻、几斤面粉,花十几元,粗粮部分存在本上没买。

又到“煤建公司”用煤本买了一吨煤粉,花二十九元,够烧半年多。

这些够大半年的生活必须品,几十元钱就解决了,生活对我们俩没有一点压力。

但心中也有未竟之处,每次去“站前”市场来回,都经过“锦山电大”门口,每一次我都忍不住朝里张望,直到看不见为止。见里边有年轻人走动,就想象那人是我多好。见一扇扇窗子,就心生感慨,我若是能坐在这窗子里学习,就此生无憾了。

可我不敢对谁说,因为除了父母,谁该供我读书呢?

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我似乎觉悟,我应该有份工作,有独立生活的能力,才能作自己想做的事,否则都不可靠。

田间稻苗封垄时,又迎来了挂鱼好时节。

志强心中愉快,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也可维持生计。

一天,他高兴地对我说:“今天跟我挂鱼去?”

我:“跟你挂鱼去,我能做什么?”

他:“不用你做什么,你去跟我玩,看我挂鱼。”看我尤豫,接着又说:“不远,就在绕阳河,我骑车子驮着船网,你走着去。到桥上往下游看,你就能看见我,你就下去找我。”

我说:“行!反正今天也没啥事。”

他骑车走了。我换上黄胶鞋,十几分钟的工夫来到绕阳桥。

这是一座铁路桥,锃亮地钢轨由北而来,两边是绿油油地稻田,南去一千多米是“锦海火车站”。桥下河的上游来自辽河分支,两岸风光秀美。

钢轨两旁是仅容一个通过的人行甬路。外面是护栏,隔二三十米远,有个一米不到的安全框,我站在桥上吹着微风,欣赏这自然风光。

刚巧“呜——!”地一声汽笛鸣响,北面来了一列绿色火车,这是一趟客车。我进安全框内等,火车近了,上桥,轮与轨地撞击声振耳欲聋,我忙捂起耳朵,我同桥一同震颤,使人心惊。

火车过去,我回头暼见末节车厢一闪而过,出去老远。

我双手放下,往下游观看,绕阳河从这里打了个弯朝南去了。

南岸河边芦苇茂盛,岸上长着垂柳。北岸上几行高高的大杨树,后面是槐树、榆树等杂树林,树林后是养鱼池。杨树行至河有几米宽地堤台,硷巴啦的松土长着稀疏的芦苇。

我下桥顺着堤台穿越在芦苇间,行约两百米,来到志强挂鱼水域。

来到跟前我大声说:“你在这挂哪!”

他答:“这是个向阳窝,鱼爱待。”

我问:“挂着了吗?”

他答:“挂几条,刚起一遍网。我去哄一圈,然后上来!”

“哦!”

只见他两手娴熟地划着划板,橡皮船推着波纹向前划去,我随着往前走。到了第一片网漂着地两个浮子前,他用划板拍打着船身,橡皮船发出“砰——砰——”地响声,接着用划板撩水“哗!哗!”扬出几米远。越过头片网,隔二三十米又重复这些动作,过了二片,又到三片、四片……这一套动作下来回到原地,他朝岸边划来,到岸边装衣袋里几条小鱼。站起来,一脚迈到河边,上来到我站的地方说:“咱去拣些柴来,烧鱼吃。”

我惊奇:“烧鱼?那能吃吗?”

他:“能!可香了,糊香糊香的,可好吃了。”

不一会儿,找来几把干柴,放在土坎下,只见他从袋里掏出鱼,在地上摔两下,放在柴火上,掏出打火机点着。

我:“没有盐味,能好吃吗?”

他:“你瞧好吧!”

不大会儿香味飘出,他用棍夹起鱼翻了个个儿!

“差不多了”,他边说边夹起条鱼!“给你!”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鱼。他自己也拿起一条:“看着!”就见他把鱼拿在手,轻松地扯下鱼皮扔掉,把干净的鱼肉送到嘴边,轻轻咬食,又把一块鱼脏拿出丢掉,一条烧鱼三下两下就吃完了。

我觉得有趣,学着他的样子:“恩!好吃,没盐味也好吃。”

“没逗你吧,若是拿饭盒装点米,烧上火一煮跟家做的不一个味,可好吃了。”志强兴奋的说着。

我微笑地:“是吗?”

志强:“真的!有一年老李头带着头二和我去挂鱼,道远没人家就这么吃的。”

“哈!哈!还有野炊。”我忍不住笑了。

聊了一会儿天,他说:“天热了,你回去吧。”

我说:“你不热吗?”

他:“你不能跟我比,水里比岸上凉快,我有好地方待,热了我上那。”说着指了指南岸的大柳树。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但不甚解。

他上船划向南岸,我目光随去,见柳树朝河中长着,树冠在河面投下一片荫影。志强把船划到树影下,双腿拿上来,叉手枕在头下,仰躺在小船上,悠乎悠哉自由自在,好享受。

此时风平浪静,成群的蜻蜓在轻盈地飞舞,忽然一条小银鱼在船头越起,划了条美丽的弧线又潜入水中。

此景正是:绕阳河上蜻蜓飞,银鱼画弧点波微。

船若软床仰天卧,柳若伞盖不思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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