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伍鹤就听到了王二于菜市场被斩首的消息。
这让欲仙楼的那些龟公杂役们都谨言慎行了很多,平常那些胡吹乱诌的人更是把嘴闲了下来,谁也不敢再瞎打听瞎传言。
白日匆匆过去,晚间,伍鹤褪下外衣,正要上床睡觉时,突觉脚下地面有些晃动。
“恩?”
他微微惊讶,朝下看去。
黄土地面真的有些砂石在抖动,而且震荡幅度越来越大。
下一瞬间便是轰隆隆作响,整个房子都在晃动,桌椅板凳铛铛作响。
地震了!
伍鹤惊然,赶紧带着林莲花冲到了院外。
此时整个欲仙楼也开始沸腾了起来,嘈杂声响此起彼伏,鸡栏鸭舍更是闹腾不休。
“伍爷,地,地震了!”林莲花吓得脸色惨白。
不过这震动只持续了大概十秒钟,随后便戛然而止,再无动静,除了在一些墙壁上留下几道裂缝之外,并没有大的破坏。
伍鹤四下看看,随即说道:“没事了,回去吧。”
林莲花点点头,如释重负地拍着胸脯。
李波院中身影晃动,象是也把他给惊起了。
“李爷,这里以前有过地震吗?”伍鹤好奇问着。
他轻轻摇头,脸色凝重:“地方县志有些记载,但这几年从未有过。”
“您觉得……这正常吗?”
李波没有明确回答,但伍鹤从他那紧锁的眉头中看出了他的忧虑。
不正常。
这表情已经告诉他了。
最近怪事还真多啊。
“不正常也跟我们无关。”
李波眼帘下垂,自己嘟囔着回到了院里。
……
翌日正午。
乔氏匠铺。
“接着。”
伍鹤刚走到门口,里面乔跛子就扔来一把刀。
伸手接过,顿感些沉重分量,无形的寒气撞在胸前,渗入骨髓。
只见那刀刃修长流畅,银白光滑,其两侧各有一道血槽,点缀着一些类似于梅花般的纹路,款式简单而不是质朴美感。
伍鹤持刀随意挥舞了几下,寒铁刀刃划空无声,手感完美。
“六十斤的重量对于单手刀来说已经颇具分量,也只有炼肉境以上的力量才能自如使用。”
“不错。”
他嘴角微拂,很是满意。
“来个刀鞘?”
喊声落下,匠铺中便飞来一把木制镶铜环的黑色刀鞘,伍鹤抬刀刚好插进,挽了个刀花别在腰间。
“多谢!”
新武器在手,心情大好。
如此平静三日过去。
是日傍晚,伍鹤抬脚迈出了惜春堂。
【伍鹤】
【已预支武学:蟒纹功(已圆满)
【融会贯通,刀即自身】
【筋韧似龙蟒盘山,崩劲一发裂地三丈】
看着赊天册的进度,伍鹤若有所思。
也许是随着境界的提升,修炼难度愈发加大的缘故,这些日子的进度并不如刚开始那般快速。
当然,这要是放在其他人的修炼中,已经是神速了,但伍鹤仍觉得慢了些。
“其实对于我来说,补足进度最快的途径是战斗,是击杀敌人。”
“这很正常,真正的战斗可以激发人的潜力,比安安稳稳地闭门修炼要快得多。”
“战斗……”
他踩着金色夕阳轻吟着。
回到欲仙楼时,发现后院门有几名戴甲士兵,健壮马匹栓在一旁。
自家门前,于龙正端坐着,捧着一盏热茶,旁边徐娘恭笑伺候着。
“于都头。”
“回来了。”
于龙白净的脸上咧起笑容,手中茶移到旁边,徐娘赶紧双手接过。
“您这是?”伍鹤不明所以。
“有好事。”
于龙呵呵笑着,随即脸上肃然下来,说道:“近来你屡立奇功,郭将军对你颇为赏识,想收你入镇关军,直赐十将,统领一支探马队。”
伍鹤闻言愣住。
镇关军,当兵?
他有些意外停顿之际,于龙上前补充道:“十将是副都级,比我低些,虽说没品,但你不一样。”
“你是炼肉境界,在边军通常是都头级别,但郭将军手下实在没位置了,就暂且给你个探马队十将官职,配有从九品,享朝廷俸禄。”
“只要你挣些军功,或者等今年夏募兵结束,新设营房后便可直升都头。”
伍鹤闻言释然。
说白了,特招入伍,直接入编。
有编了!
而且,进入军营就有实战机会,这对于自己来说也是补足进度的好途径。
没有过多尤豫,伍鹤点点头:“好,参军入伍,为国效力。”
于龙拍拍他肩头,笑说:“年轻有为,而且还有郭将军的赏识,你在军中的前途比我要广得多。”
“现在随我去面见郭将军吧。”
在前往镇关军营的路上,伍鹤想了很多。
郭将军召自己入伍,恐怕不仅仅是赏识这么简单。
近来雄州城内状况频发,契丹人不知在搞什么鬼,明显是一派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氛围。
在这多事之秋,对于朝廷来说,通常是急需人手之际。
所以自己就被看中了。
换句话讲,时局紧张,这时候入伍,怕是少不了要去执行任务作战。
这对自己来说倒也是件好事,真实的战斗最令人成长,赊天册的进度补足也有指望了。
而等他来到城外营寨之时,所见所闻也果真映证了自己的猜想。
沙场之上除了大批的戴甲士兵在操练之外,还有着不少服装各异之人出入,看样子也是来投身入伍的,颇为热闹。
许是看到了伍鹤的注意,于龙缓道:“如你所见,今多事之秋,各营各寨皆在扩军,乡练团,武馆帮派,水匪山贼,只要是好手,皆能收编。”
“一切,都为巩固边防,为秋收过后朝廷北伐做准备。”
伍鹤没有说话,只是随意颔首。
“到了。”
一处营帐前,于龙正了正衣甲,肃然站立。
“启禀郭将军,伍鹤已带到!”
“进。”
里面传来一道粗犷声。
帐帘拉开,伍鹤投去目光,里面两排烛台亮堂堂的,地毯直铺到尽头,一张虎皮座椅上,坐着个满脸络腮胡的黑状汉子。
他生得五大三粗,膘肥体壮,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胸前大敞着,正抱着一整只烤羊大快朵颐。
旁边一人端着酒坛子在杯中倒酒,烛火摇晃下,倒有些眼熟。
伍鹤目光微凛。
是钱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