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预支武学:泼刀术大成】
赊天册涌出金光,洋洋洒洒钻进脑中。
冥冥中,脑中关于泼刀术的印象自动更新,大量从来都没有过的心得体会让伍鹤茅塞顿开。
待到完毕,他整个人的气质锐利了不少,眼中精光明闪闪的。
随即拿起旁边弯刀。
此刻他再练习泼刀术,先前那些条条框框,招式步伐已然不再死板。
简单的劈,扫,挑……
随心所欲的挥动着,却能每一下都带有如同浪潮般的汹涌刀势,再也不用象之前那般积蓄才能打出了。
简单粗暴,而又蕴含深切刀韵。
便是所谓的:收放自如,返璞归真。
伍鹤轻浮微笑着,心中壑然明朗。
“大成的泼刀术,已经忘掉了那些繁杂的招式,刀随意动,如臂驱使。”
“就象是前世做题一样,熟能生巧,刷多了就算不套公式也能看出结果。”
“这种状态……已经象是那晚李爷跟我切磋的水平了吧……”
他心中嘟哝着,随后又摇摇头。
不对,虽然说这已经是到了返璞归真的程度,但距离李波那种融汇自洽,仿若刀就是他,他就是刀的状态还有差距。
估计,得是泼刀术圆满。
看向赊天册是,果真如此。
不同于与境界挂钩的武学,这泼刀术等主战武学是有四重境界的。
还有进步,变强的馀地。
伍鹤随即收起赊天册,看向外面。
阳光明亮,已然是初日上午。
他去厨房将宝兽肉吃完,补充完精力,剩下一小块带回了房间。
彼时林莲花也从医馆回来了,脖子上缠着白色丝带,脸色稍显憔瘁苍白,眼神有些怔然,明显是还有些心有馀悸。
“伍爷,奴婢回来了。”
“恩。”
伍爷穿好衣服,指了指窗户说:“今天不用干别的了,把窗户修好,然后休息。”
“这块肉你也吃了,补补你身体。”
“是。”
她认真地点点头,撸起袖子就要去捡木头钉窗户。
不过刚转身时,就又转过来,重重地跪在地上。
“谢谢伍爷救命之恩!”
她大声喊着,象是虔诚祈祷的信徒。
林莲花十分清楚,昨晚那些人中,不论是契丹人,还是于龙等镇关军,没人在乎自己的性命。
要说唯一一个可能会心疼的,还只是徐娘,心疼自己花银子买的姑娘就这么香消玉殒,可惜了银子。
若非伍鹤及时出手,自己必定会死。
而且还留了十分昂贵的宝贵肉给自己补身子,这份关切,她从没有体会过。
家人拿她还赌债,外人更是弃之如敝履,唯有伍鹤在乎自己这条贱命。
沙沙声响消失,她抬起头,碎雪沾在额头上,眼前已然没了身影……
……
乔氏匠铺。
铛!
铛!
拥挤的铺子里热气腾腾,四个赤膊汉子在里面干活,鼓火的鼓火,打铁得打铁,汗渍抹得小麦棕皮溜光水滑。
“没空没空!打不了!”
“都说了老子今天忙不过来了,叽叽喳喳磨叽什么呢!”
粗暴喝声响着,正抡着平头锤打铁的汉子吐沫星子飞溅,沾到面前的红铁上滋滋作响。
而在他身前,则是围了七八个人,个个穿着锦袍大袄的。
“乔师傅,我这急着用呢,你开个价,多少银子都成!”
“就是啊,整个雄州城谁不知道您乔师傅的手艺是顶尖的,在下慕名而来,求剑,求剑。”
“我的是把偃月刀,九十斤的,乔师傅,你随便开价!”
……
人声杂乱,正在乔跛子被扰得吹胡子瞪眼要发脾气时,视野角落中两抹翠光闪铄着。
他眼神当即一怔,抬起目光,便看到前方站着一个面容甚是清秀俊朗的少年。
手中的动作也停了。
“老二。”
“诶来了!”
一个赤膊壮汉闻声上前接过他的活,乔跛子则是歪扭着身体,在围布上擦了擦手,接过伍鹤手中的刀鞘。
翻过来端详片刻,突然裂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乱牙。
“要啥?”
“刀。”
“哎!乔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几个客人一看就炸锅了。
嘴皮都磨破了都没能排上号,这小子凭啥一来就得手了?
“闭嘴!想打武器就老实点!都有份儿。”
乔跛子瞪眼回怼了过去,众人这才哑火。
随即直勾勾地看向伍鹤:“什么刀?”
“四尺长,偏轻灵,用最好的料子,多少钱?”伍鹤直白说道。
乔跛子闻言笑了下:“练泼刀术呢吧?”
“没错。”
“你叫伍鹤,欲仙楼的?”
他点点头。
先前自己小小的扬了一次名,有头有脸的应该都知道,乔跛子也不例外。
后者慢条斯理说:“我这有上好的寒铁,可以给你打一把六十斤的点梅刀,适用于炼肉境的泼刀术,如何?”
点梅刀。
伍鹤顺着他的手看向墙上,有个一个把柄偏长,比一般苗刀短些的长刀,也就是他口中所说的点梅款式。
比自己之前用的唐横刀长了些,不过也属轻灵,而且自己现在泼刀术大成,褪尽繁华招式,刀风质朴,这种长些的也不碍事。
一寸长,一寸强。
“好。”
“寒铁一斤四两,六十斤二百四十两,工艺费十两。”
伍鹤没有异议,当即就要掏兜,不过随后乔跛子转锋说道:“这把刀鞘值二百五,回去告诉李爷,当年的人情我还了。”
“明天这个时候,来取刀吧。”
伍鹤稍稍一愣,原本板着的脸这才笑起:“好嘞。”
李爷就是李爷,哪里都有人情可用。
刀的事情办妥了,伍鹤即刻回欲仙楼,打算继续补足进度。
只是刚从后院门进入,正在钉窗户的林莲花就迎了上来,小脸颇为认真。
“伍爷,王二被带走了。”
“被谁带走了?”
伍鹤挽着袖子,不经意间问着。
“镇关军。”
林莲花解释道:“半个时辰前镇关军来了这里,说王二泄露军情,要法办斩首。”
“他知道什么,泄露什么军情?”伍鹤稍稍惊讶。
她挠挠头发,说:“好象是昨晚那契丹兵,王二接待他时和他一起喝了酒,说了很多跟于都头有关的事情,被盯梢的兵听见了。”
说到这,她左右看了看,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于都头好龙阳什么的……”
伍鹤闻言就明白了。
王二这个大舌头,客人但凡给点面子,就能不把自己当外人,滔滔不觉地胡吹天地,摆弄自己知道的那些八卦趣闻。
他早就说过,这家伙得死在那张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