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
契丹兵咬着刀刃剧烈喘息,目眦尽裂着,难以置信自己会栽在这么一个少年手中。
赊天册在放光。
一通战斗下来,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一天所能积累的进度!
伍鹤微微喘息着,心念一动收回赊天册。
“拿下!”
与此同时,那些官兵也终是赶来,将那契丹兵五花大绑。
街上动乱这才结束。
随即,那象是首领的皮甲男子走来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伍鹤。
“身手不错,能拦下这契丹探子,算你一件战功。”
“军爷过奖。”
伍鹤扔掉手里的刀,长长舒了口气,看向面前这个比自己好似大不了多少的男子。
后者也是心领神会,点头说:“此人在城内罪行累累,官府有着正式的悬赏令,等将这细作归入大牢后,你会得到一百两银子。”
“你姓甚名谁,家住哪?”
“伍鹤,一二三四五,飞鹤的鹤。”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住在欲仙楼。”
“伍鹤,欲仙楼,我记下了。”
那大兵点点头:“我叫钱斌,镇关军探马十将,这一百两银子过几日会送去欲仙楼。”
“八十两?好,那就麻烦军爷了。”
伍鹤轻轻笑然,转身离开。
钱斌目光深沉地看着他背影,若有所思。
“呵,这小子还挺会来事,知道不能全拿,得孝敬您一点,不过嘛也太小气了。”旁边一大兵呵呵笑着。
随后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斌哥,按老规矩,抽五成?”
“不抽,就给他一百两。”
钱斌却一反常态,眼神认真地说着。
那大兵“啊?”了一声,狐疑问道:“斌哥,您这是?”
“刚刚他用的刀法,你可看出是泼刀术了?”
“那是自然,这小子的泼刀术明显是练到了些许火候,比很多老兵都好。”
“那你可看出,他这刀法的不同之处?”
他眼眸深邃着,而这也问住了旁边那大兵,后者摇摇头。
钱斌则是解释道:“他的刀法入门了,而且还有着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施展起来威力比咱们练的更强。这样的泼刀术,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谁?”
“李波。”
这名字一出,那大兵眼瞳震了震,稍稍倒吸气:“那个在北伐时救了您一次的泼刀李?!”
“没错,这小子的刀法路数和他如出一辙,明显是得到了真传。”
钱斌眼睛微微眯着,脸上呈现出些许追忆往昔之色。
“恩人之徒,当厚道待之。”
截杀契丹兵这一插曲过后,伍鹤回到欲仙楼,先是换掉了身上沾血的衣服。
随即坐在火房的灶前,身体这才稍稍松懈开来。
同时,内心一股凉意生起。
这第一次生死实战,让他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当然,是高兴的。
“练了泼刀术后,我在淬皮中期的战力应该是不低的了,甚至可以说是强劲。”
“这次除了试验出自己的战力之外,还验证了战斗也能增加进度,而且效率比自己练要高。”
“更重要的还有,一百两银子!”
“收获颇丰啊。”
伍鹤想着想着,肚子又饿了。
一番战斗下来,消耗显然是不小。
“还有些休息时间,去吃个快餐。”
这个时间点去煮肉吃显然是来不及了,伍鹤便来到了最近的一个食肆,要了一大盆的猪下水和大肉。
这是目前最便宜的肉食,满满一桌也才是一只烧鸡的价钱。
伍鹤敞开怀,大马金刀地坐着,以风卷残云之势狼吞虎咽。
不久,欲仙楼门口王二扯着嗓子喊道:“铁根儿,开工了!”
……
转眼间,傍晚。
伍鹤刚收拾好了桌子,便见门口出现了个灰色长袄老者。
正是温信。
而在他身边还有一人,是个脸上带疤,看着比较凶神恶煞的汉子。
“诶呦!七杀会的堂主,陀螺刀郑忠!”
旁边王二惊呼出声,一副八卦好奇的样子:“旁边那老头是谁?他爹?还是他爷爷?”
“嘿嘿,打仗亲兄弟,上道爷俩兵啊!”
伍鹤听着简直都无语了,无奈道:“你这人啊,早晚得死在这张嘴上面。”
此时郑忠和温信的出现,让徐娘一路小跑地迎了上去。
隔着大半个前堂,声音杂乱,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只见那郑忠冲着徐娘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然后让开路,徐娘满脸惊恐地对着温信连连躬身,象是道歉。
后者从始至终都是面不改色的淡然,让人看不出在想什么。
能量真大啊。
伍鹤见状心中微微惊讶。
直接找来七杀会的堂主,这温信明显是打蛇打七寸,也证明了他在道上的能量恐怕还不低。
看那徐娘跟个孙子似的,可让王二等龟公笑得前仰后合。
“铁根!铁根!”
随后徐娘挺直身板,目光扫视片刻,狠狠瞪了一下笑坏了的龟公们,然后停在伍鹤身上。
“快去把温小姐请到二楼雅间!”
“快啊!”
她说着间小步跑来,伍鹤这才看到她额头上已经有了些冷汗,那惊恐的眼睛还在一个劲儿地使眼色。
走近后,连忙低声道:“去把温小姐请来,尽量说些好话!”
“老娘平时待你不薄吧?我知道你经常给她送吃的,这我不追究你了,但是怎么说好话,你得好好掂量掂量。”
“只要你把这事办好了,那十两银子……一笔勾销!”
她如弹珠般快速说着,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甚至还带有些乞求,手都在颤斗。
伍鹤轻轻点头:“好,我尽量。”
这下她算是踢到钢钉了。
也是,谁能想到那一个逃荒蓬头垢面的女子,会是堂堂温神医的侄女?
伍鹤转身走向后院,而徐娘则是笑容满面走到温信面前。
“温神医,郑堂主,请……请二雅楼间一坐!”
温信瞥了瞥后院的方向,漠然说道:“那人是你家的杂役?”
“是,是。”
“呵。”
温信一副象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她,随即迈上楼梯。
而徐娘被他这么一问也弄得有些一头雾水。
“瞧你干的好事!”
郑忠走过时又是大声斥责着,同时眼睛瞟着,腹前食指中指并拢与大拇指搓了搓。
徐娘顿时心领神会,暗中伸出了三个手指。
郑忠微不可察地点头,又是高声骂着:“不长眼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温神医看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