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伍鹤并没有直接去温巧娘那里,而是拐了个弯儿,上了二楼的成衣间,拿了两件普通的细布衣裳。
再转而来到小黑屋。
“你大伯来赎你了。”
伍鹤将衣服扔了进去,片刻之后里面便传来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很快,房门被拉开,温巧娘衣着稍显凌乱,但是眼中有光。
“厨房在那。”
他指了指一个方向,后者急忙点头,快步冲进了厨房。
“哎你怎么出来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呼骚动……
须臾,伍鹤站在门口,看着大口大口吞咽白面馍馍的她,旁边几个伙夫面面相觑。
她嘴里塞得满满的,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往灶火旁边靠,身体抖个不停,身上的寒意着实浓重。
“多……谢……”
眼帘抬起时,明亮目光直勾勾钉在了伍鹤脸上。
“慢点吃,现在没人敢催你。”
温巧娘无疑是这四个人中最幸运的,有个素未谋面,但愿意出大价钱将她赎走的大伯。
至于其他三名女子,从始至终也只有羡慕的眼神。
而最终的赎走价格,则是高达八百多两,虽说徐娘和郑忠满口推辞不敢要,但温信还是坚持付了。
这是规矩,也是一种了结。
不给钱,就欠人情了。
温巧娘被临带走时,亦是私下找到了伍鹤。
“我说过,事后会有重谢。”
“你练武一定需要配制汤药,今后你去惜春堂找我,我会帮你。”她无比认真地说着。
“好,我记着了。”
伍鹤颔首应下,有如此善缘,比之前那根发簪要重的多。
待他们走后,徐娘那压制了许久的嘴角终是按捺不住,几乎要咧到了耳朵根。
三十两,短短几天摇身一变成了八百两!
虽说前期自己心惊胆战的,但这利润也是厚实得让她有喝醉般的梦幻惊喜。
“铁根,此事办得不赖。”
事后,徐娘在胸前抱着骼膊,心情大好,带着罕见的笑意说:“那十两银子就算了,老娘说话算话。”
“但是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偷偷心疼哪个女人,可还是会罚的!”
“恩,多谢掌柜的。”
“对了,还有。”
徐娘拍拍伍鹤的肩膀,说道:“今后那些杂活你就不用干了,像李爷一样在我欲仙楼做个护院。”
“你这小子,练武也不告诉我一样。”
伍鹤闻言稍显惊讶,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如今已是淬皮中期武者,日常行为举止多多少少会有些显露。
就象自己之前见识过的其他那些武者一样,自己能看出来,他们也能看出来。
想必是刚才那郑忠告诉她的。
“可否透露一下,你如今跟李爷练武练到什么程度了,成为淬皮武者了吗?”
徐娘态度转变了很多,凑上来好奇睁着眼睛问道。
伍鹤轻轻摇头:“还差一点,现在也只是摸到了一些门路而已。”
“哦,这样啊。”
她眼神有些失望,但是这抹失望很快就压了下去。
“成,你现在还年轻,刚起步。”
“以后在欲仙楼做个护院,每月给你三两银子,包吃住,如果想排解寂寞的话,近水楼台,也方便。”
“好。”
伍鹤微笑应着,没有拒绝。
这徐娘显然是很会算经济帐。
虽说欲仙楼的后台是七杀会,但人家也不是白帮忙的,而且也不是专属保安场所,真遇到了事,能不请他们就不请。
如此一来,就得看自己的护院了。
而李波显然是个高手,出场费不低,要是来个闹事的就请这尊大佛,绝对是划不来的。
所以现在急需一个比李波弱,比普通人强的这么一个中间选手。
诶,这时候,就发现自家有个打杂的主,练出了些门道,刚好填个缺儿。
对于伍鹤自己,虽说一开始并不想做护院,但既然被人看出来了,那就坦然接受。
至少能得到不低的薪水,并且有充足的精力去练武,不用将大把时间浪费在干活方面。
反正自己都说了还没正式成为淬皮武者,真遇到高手,徐娘也不会推出自己去送死。
随即,徐娘令人将原本关温巧娘的小黑屋填上漏风窟窿,稍加修葺,置办了携简单的陈设,当做伍鹤的房间。
在众多龟公杂役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目光中,搬了进去。
“根儿哥!根儿哥!”
“以后多多关照兄弟!”
王二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满脸的谄媚讨好。
曾经的兄弟摇身一变成了护院的大爷,自己多多少少能沾点光吧!
“叫什么根儿哥,说了多少遍,我叫伍鹤。”
“是是是,鹤哥!”
“嘿嘿。”
王二凑到他跟前,笑说:“你是跟李爷练的武吗?教教我呗,我也有个武者梦!”
伍鹤低眼瞅了瞅他:“就你这身子骨?”
“别看我瘦啊!身上都是腱子肉!”
王二掀开衣服,露着自己瘦骨嶙峋的躯体,然后赶紧蹲了个松垮的马步,挥了几下拳头。
“咋样?我有武者之姿没?”
“够呛。”
“我觉李爷肯定会收我为徒,连你都能教,我肯定也不差啊。”
他眼神火热,嘿呼哈嘿地打了好几拳,尤其是发现自己的拳风能够吹动烛火后,更是乐了。
“你瞧你瞧!我天赋也不差,李爷指不定还会收我为义子呢嘿嘿嘿~”
伍鹤:……
“死出去!”
屋里清净后,他环视了一圈。
一张四尺宽的木床靠在墙角,被褥都是新的。
中央是个方桌,摆放着一些茶具酒盅,四条长凳规规整整。
破窗已经修好了,日光透着,照在那张不大的桌子上,细尘纷纷扬扬。
穿越至今,总算有个容身之处了。
伍鹤倾吐口气,虽说他知道自己不会在这里待太久,等实力强大起来后就会离开,但眼下还是有些心满意足的。
“淦你娘的!你当老娘的眼是瞎的,还是脑袋是痴的!”
“就你这龟孙子样儿还好意思说自己练过武?”
“淦你娘的!”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尖锐的臭骂声。
伍鹤通过窗户循声看去,只见外面徐娘拎着一根棍子,追着王二就是一顿抡。
后者疼得吱哇乱叫,满院子跑。
“我错了我错了!”
“掌柜的我说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