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簪蒙尘暂栖小店,良缘未到,各奔前程。”
“缓急本是人间事,取舍皆从生意经,客官,慢走。”
那柜员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典当行是个比抢钱更暴利的行当,心大多都是黑的,虽然从生意上来讲一个愿买,一个愿卖这没毛病,但那种故意贬低的话术着实令人恼火。
好在伍鹤不是那种急等着银钱救命之人。
出了典当铺,看了看手中的这根银簪,思量片刻后,终是选择还是先留着。
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太平当铺出价一两,伍鹤敢保证,接下来要是再去其他当铺,出的价绝对会越来越低。
与其如此暴殄天物,还不如留着,可能以后会更有价值。
回。
事情办完,他便朝着欲仙楼的位置走去。
刚经过一个集市,即将进入城南地界,伍鹤便骤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身后集市也有些骚乱。
“站住!”
“拿下那契丹探子!”
两声爆喝振聋发聩,更象是往人群中扔了一颗火石,倾刻间炸开了锅。
噌噌!
同时,伍鹤身边不远处那两名大兵纷纷操刀冲出。
哒哒!
哒哒!
铁蹄蹋地声愈发逼近,行人的惊叫喊声此起彼伏。
伍鹤赶紧退到街边,循着来处看去。
远处集市中一大汉正骑着高马横冲直撞,暗黄的糙脸遍布狰狞,大张的嘴里露着焦黄发黑的牙齿。
即便隔着老远,伍鹤好似都能感到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是他。
突然记起,方才在酒馆中撞到了自己肩膀之人。
竟然是个契丹细作!
“滚开!”
“滚开!”
那大汉手中挥舞着弯刀,叮叮声响着间将身后射来的箭矢斩断。
同时,刀光肆虐着,更是如砍瓜切菜般屠杀着躲避不急的市民。
猩红血线飞舰,断臂断指高高扬空,惨叫声,马踏碎肉血声。
俨然是个修罗场。
“停下!”
“停下!”
那两名刀兵一左一右截上,步伐伶敏快速,双双挥刀之际,直断马腿!
刀寒血热,高马哀鸣。
噗通!
庞大身躯直直栽倒在地,掀翻了数个摊子,果菜零落一地。
“泼刀术。”
伍鹤见之迅速认出了他俩的路数。
只是遗撼的是,他们明显还没有入门,不够快,也不够猛。
如果不是两人合力的话,是断不了马腿的。
而那契丹兵虽说及时下马,但也是不可避免的身形趔趄着摔倒在地。
一个鹞子翻身,目光杀意腾腾,脸上横肉直接写出了个死字!
锵锵锵!
霎时间弯刀旋转如齿,以极快地速度穿梭于两名刀兵之间,直接将他们的长刀都砍出了缺口裂缝。
刺啦——
寒光涟漪间,更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刀刃划破皮肉,剁开骨头的声音。
鲜血泵洒间,他们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拦腰砍死。
一条带血的臂膀高高飞起,砸落在地,攥着的长刀滑了下来。
浓郁血腥味扑鼻,伍鹤心脏砰砰跳动厉害。
虽说穿越以来他也见识过杀人的场面,但象是眼前这样血肉模糊,砍人如切菜的场面,当真是慑住了他的心。
两世为人,哪见过这种场面!
“拦住他!”
“赏银百两!”
与此同时,远处几匹高马正急速回来,正是戴甲士兵,为首的年轻男子大声呐喊着。
契丹兵提着浴血弯刀玩命狂奔。
“赏银百两!”
“赏银百两!”
他这一声喊出,周遭原本观望的人群果然有些目光不一样了。
包括,伍鹤。
百两!
一百两!
足以偿还所有欠款。
足以购买练武用的汤药!
体面的衣服,趁手的兵器。
以及……不用受制于人,随心而活的尊严和自在!
伍鹤心中翻海覆浪,转瞬间的迟滞后,眼神骤然冰冷坚毅。
砰!
脚下一跺,那断手握着的长刀便飞跃于掌心,牢牢握住。
寒街冷光,倒影修长。
一人站着,刀芒疯狂。
“找死!”
那契丹兵带血的脸上颇显癫狂,一个箭步冲上,弯刀直朝伍鹤脖颈杀去!
动作很快。
但,能看在眼里!
伍鹤不慌不忙脚步后撤,弯刀锋芒近得都贴到了皮肤之上划去。
冰冰凉凉的,很是极限。
“能跟上动作,就说明此人的修为和我差不太多,估计也是淬皮中期。”
“正好,试试战力!”
泼刀术要领在伍鹤脑中闪铄,下意识提刀横扫!
唰!
此刀疾如闪电,这契丹兵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穿着破烂之人能够如此身手,猝不及防下直接腹部挨了一刀。
他面色凝重,已然意识到伍鹤非方才那两人可比。
当即调转攻势,以弯刀近身优势贴了上来!
铛铛!
伍鹤步伐稳重,在他那发了疯似的攻击中应对自如。
恍然间。
……
赊天册字幕简断闪现。
战斗,也能补足进度!
伍鹤见状大为惊喜。
想来该是上次战斗时间太短,而现在则是真真切切地生死搏斗,蟒纹功与泼刀术皆是战力部分。
不仅能提供进度,而且效率还奇高!
他喜上心头,嘴角勾起。
电光火石间,那契丹兵看到了伍鹤的笑容,眼神怔了怔。
随即,便是像被羞辱般的勃然大怒。
“呀!”
他猛然竖劈一刀,伍鹤暂避锋芒退后两步。
刀势已成,差不多了!
伍鹤掌心火热,蓄满的刀势令长刀轻轻颤斗。
随即,
泼刀!
骤然间刀光如水浪,层层叠加狠拍而去!
契丹兵瞳孔猛缩,抓紧横刀。
然螳臂当车。
蓄满刀势而泼出去的寒光,直接将他那弯刀搅碎,皮肉开绽,鲜血迸射。
霎时间的失神,身前便是最后一道寒光尖厉划来!
噌!
伍鹤低身从他身边掠过,长刀齐齐斩断了他的两条腿。
“啊!”
惨叫声惊起瞬间,沾血的冰冷长刀便插进了他嘴里。
血腥又冰冷的刀搁在嘴里,顶着牙膛,寒意仿若能直直透上天灵盖。
猩红血槽往上,持刀之人侧身站立,俊秀面庞早已没了刚开始的紧张局促。
熙光下,冷眸寒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