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预支武学境界:《泼刀术》(入门)】
【刀势生猛,大开大合,挥刀如泼水生浪】
脑中异象狠狠灌输着,烙印在灵魂深处。
是一把刀。
挥舞出来留下大片大片残影寒光的刀,象是一盆倾洒出去的水浪,密集迅猛,令人胆寒。
嗡!
转瞬间头脑一震回过神来,眼眸清明。
“泼刀术,亦称斩马术,乃为禁军高手赵匡胤所创,专为刀兵应对契丹悍马骑兵,不求精,只求快,猛!”
伍鹤心中了然,随后将那本刀谱塞进怀中,走进后院一角的库房里。
烛光照亮一方天地,堆砌杂乱的物件几乎无从下脚。
不过烛光之中,有着些许金属返映的冷光,让他很快就找到了一把破旧卷了刃的长刀。
其长约三尺,很常见的大头款式,刀兵刀锷处铁锈斑斑,拿在手中便沾了一片锈迹。
就这,已经是最看得过去的了。
欲仙楼龟公们日常镇场平事,用的大多是木棒,鲜少有用刀的,毕竟馆子里沾了血总归是会扰了客人兴致。
“磨磨还能用,可以省下一笔置刀费用。”
伍鹤蹲在门口的雪堆中先是简单拿雪擦拭了一下,随后提着开始练习泼刀术。
暗夜雪地中,先是双手持刀简单挥舞几下热热身,再单手握着。
唰唰唰!
在提前预支了入门境界的刀法后,即便是初次练习,伍鹤亦是娴熟无比,没有丝毫生涩的感觉。
刀式,呼吸,步伐。
三者一体,让他迅速就找到了泼刀术的窍门,挥刀愈发加快,纵使是一把锈迹卷刃的破刀,也能破空迅猛,凛冽劲风乱舞着。
“……刀似泼盆之水,只前不退!”
念头通达,世界在此时亦是仿若按下了慢放键,一切都在变慢,唯有砰砰心跳鼓动有力,而手中的刀,也是重了无数倍!
尤如身陷沼泽泥泞,寸寸难进。
掌心攥得吱吱作响,麻衣烂袄之下肌肉绷紧如铁。
泼!
伍鹤眼中凶意闪铄。
歘欻欻!
刹那间刀又快又猛,短短瞬息间便在面前掀起了一片寒森刀光,复盖足有三米,锋利劲风传荡开来!
一套刀法施展下来,伍鹤顿觉浑身发烫,精力充沛。
隐隐的,都感觉到皮肉更加鲜活了些。
细细感知着,他嘴角勾起。
“泼刀术虽然不是专门淬皮的横练武学,但是练起来,也会有些增强皮肉的效果。”
“武学不是泾渭分明的,而是你中我有,我中有你。”
有了如此感悟后,伍鹤心中总算了些底。
以自己如今淬皮中期的武道修为,还有这泼刀术加身,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作战能力。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修炼泼刀术和蟒纹功,打好自己的战力基础。
尤其是泼刀术。
他从怀中拿出那本刀谱,翻开之后,才发现上面的字迹图画并非是初版的,很多地方都有着注释和改进痕迹。
而自己赊天册上记录的,就是这改进后的版本。
伍鹤若有所思:“这泼刀术是雄州镇关军练的,李爷之前也是行营之人,沁浸多年,有自己的领悟很正常。”
“如此看来,这刀谱怕不是价值百金!”
江湖上武学是非常重视传承和私密的,自己能得到李爷这本改进后的泼刀术,可以说是非常幸运。
这份人情用的值!
随后伍鹤将刀谱掖在了自己的褥子下,只待三天后还去。
紧接着,便是磨刀!
“话说这把刀如果只是生锈的话多好,那就是附魔破伤风之刃,拿过来就用。”
他心中胡思乱想着……
翌日,清晨。
一栋小黑屋的门开了。
饿了好几天,面黄肌瘦,蓬头垢面的女子颤颤巍巍走出,和初来时那副水灵模样判若两人。
“好孩子,早这样想通不就得了!”
徐娘满脸堆笑,上前紧紧握住她那冰冷的手掌,温柔笑说:“你放心,为娘不会亏待你的,咱们这欲仙楼啊,有的是风流公子,贵客好人呢!”
那女子怯生生地看着她,即便徐娘满脸笑意,她也只觉得天更冷了。
“……妈……妈妈……”
“哎!”
徐娘拉高了声音应着,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瞥向温巧娘所在的房间,戏谑之意明显。
“走,为娘带你去舒舒服服洗个澡,过好日子去!”
说着她就拉着女子的手往主楼走去,众龟公杂役赶紧让开路。
似乎很乐得见到这种良家失足的场面。
伍鹤脸上没有波动,只是看着那女子脸上晶莹的泪痕,心中颇多沉重。
其实昨晚,自己磨刀时,这女子曾祈求过自己放她逃走。
但伍鹤拒绝了。
不是他不近人情,助纣为虐,而是这女子一旦逃走,注定看不到今天的太阳。
城防严峻之时,普通人宵禁时期外出,被巡防的兵看到就视为通敌。
几发箭矢下来,必死无疑。
就算运气好,没死,那也躲不过欲仙楼的抓捕。
七杀会在南界盘踞多年,找个人还不轻轻松松?
所以,她自从踏进欲仙楼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无法翻身,除非家里拿银子赎人。
可如果真有银子,哪还会将她卖给帮派?
再退一万步,伍鹤也不想这个时候冒险,免得自己被牵连上。
世道多艰,众生皆苦,这不是自私。
或许也正是因为看不到希望,她才会彻底放弃挣扎,投身风月。
“开工了!”
徐娘临走时喊了一声,众人这才散去,准备开门迎客。
伍鹤刚要动身,就突然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呼唤。
循着看去,正是温巧娘所在的房间。
黑咕隆咚的窟窿中,显著她那憔瘁的面色,叶眉蹙着,忧心忡忡,我见尤怜。
象是被刚才的一幕给刺激到了。
“你说。”
伍鹤走上前去。
温巧娘那双灵眸紧紧地凝视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子翕动着,不只是哭还是紧张。
“我,我能相信你吗?”
伍鹤回应着她的目光,平静说:“看你如何理解‘相信’了,我不想做好人,但也不会害人。”
温巧娘咬牙尤豫片刻,而后才象是下了巨大的决心,抓着一团白巾从窟窿中递了出来。
“求你帮帮我,将这血书送去城中一个医馆,叫什么名字我忘了,但我知道那掌柜的叫温信,是我大伯。”
“求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