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明月高悬。
沉砚盘膝坐于院中,双目紧闭,心中不断默念古卷上的内容。
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当天睁开双眼。
眉宇间尽是失望之色。
“哎!还是摸不着门道。”
这几日他不断的尝试修炼,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试验。
虽然有了一些门道,却始终无法入门。
沉砚发现,只要在月光下,不断体悟那些口诀,就会有微弱的反应。
似乎有少量的月华被他吸收进体内,可带来的提升却微不可见。
虽然有些失望,他却没有放弃。
“这天人合一之境,该如何领悟?人体的天地究竟在何处?”
月亮消失,沉砚已经听到鸡鸣犬吠声,这一坐竟然就是一夜。
脑海中一股能量涌出,遍布全身四肢百骸,沉砚很快吸收完毕。
“这力量是越发微弱了。”
他明白这不是效果变差,而是自身变强大,金身诀已经很难带给他多大的提升。
来到天牢。
沉砚来到天牢,只见柳县知县与宋家直系成员已被押送进京,关在甲号牢中。
锦衣卫抓人手段粗暴,这些人全都带着伤。
当然没有丢进诏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诏狱谈之色变,并非浪得虚名。
徐绍年不在,沉砚出面将这些人接下。
看着这些人都病恹恹的,一副时日不多的样子,这可不行,这些人是要死在刑场的,而不是天牢里。
唤来李建中为他们治伤,看着他熟练的手法,听着犯人惨叫连连。
依旧是麻利且粗暴的手法。
止痛?
不存在的,只有效率。
这段时间的接触,沉砚知道这天牢的医师肯定不是简单角色。
至少他的医术,是沉砚见过的郎中里最为高明的,七日醉之毒,许多郎中闻所未闻,他却能解。
心中不禁想问问他,关于人体天地究竟是什么。
待他忙完。
“老李,有件事想问问你。”
“说!”
“你说人体里有天地吗?”
李建中听后顿了顿。
“人体中自然有天地,天地分五行,万物分阴阳,心肝脾肺肾,映射的就是金木水火土。其中木火属阳,金水属阴,土则被视为阴阳平衡的中和之气。”
“那金木水火土分别映射着哪些器官?”
“肝属木、心属火,肺属金,脾属土,肾属水。五行流转,生生不息,所以自古以来就将人身视为天地。”
沉砚灵光一闪,似乎明白症结所在,心中默念起古卷经文,肾,肺,脾间隐隐有气息流转。
令他欣喜不已,笑意浮现脸上。
李建中看到他在傻笑,心中警剔。
“我的家传医术,可不会传授给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摸了摸杂乱的胡子,上下打量一番,随后继续开口说道。
“恩!你如果入赘的话,也不是不行。”
沉砚听后,怒骂道。
“滚滚滚!你才要上门。”
李建中听到沉砚的话,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心里暗骂道。
“你个小王八蛋,用完就丢,果然当官的都没一个好东西。”
沉砚可不管李建中的想法,现在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天人合一的理论。
恨不得,现在就是晚上,让他好实践。
不过显然是不可能的,他还要当差。
“该去看看新来的犯人了。”
来到牢房外,这柳县的知县谢长安已经扑到牢门外。
“我是冤枉的,不关我的事。”
“谢大人,这里是天牢不审案的,你若是有冤屈,改日升堂时可以和刑部的上官诉说。”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帮我去送礼打点关系,只要能出去,必有厚报。”
沉砚摇了摇头,这种事见了太多。现在说的好听,可真出去了,就是另一副嘴脸了。
再说他这种情况,在沉砚眼里就是必死的,这种死人钱最好赚。
只要给他一点希望,就能轻易掏空他的家底,就象监牢门口那些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神秘力量,可以帮忙运作活动的一样。
不过沉砚并不想赚这种钱,知会陈小栓等人,让他们好好招呼谢长安。
谢长安十年前中进士后,就一直在翰林院修书,直到几年前他老婆忽然病死,娶了宋家庶女为妻。
很快就被外派到柳县做知县,这一呆就是几年,遭此劫难,并不冤。
来到宋家人的牢房,这里关押的是宋家这代唯一的嫡子,也是宋玉颜的亲侄子。
见到沉砚到来,他立刻大怒道。
“你们这天牢,怎么还有虫子,我要换地方,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姑姑可是太子妃。”
沉砚听这话,眉头微皱。
这少爷还不分不清什么情况了,看来还没进刑房学规矩。
甲号牢的犯人轻易是不进刑房的,除了这种在狱卒们看来必死的犯人,又不老实,就只能这样。
其馀的宋家族人也大多如此,在沉砚看来就和那丙号牢的市井之徒,没什么区别。
接触了太多甲号牢的犯官,忽然间不太习惯,有种回到丙号牢的感觉。
心中暗想道:“这就是暴发户和世家的区别,别人虽然心黑,面子却做的好看。”
看完一圈,沉砚心中不禁疑惑,这些人真有那么大的胆子去劫生辰纲吗?
真有必要去劫吗?
难不成真能蠢成这样?
不过百万两白银,虽然不少,却完全没必要搭上身家性命。
宋明理让他帮忙递个话给沉荣,看来应该是在天牢呆够了。
天牢就是这样,有些人进来是死路一条,有些人进来却随时都能出去。
传完话。
回到家中,今夜月色正好,适合练功。
沉砚已经迫不及待地来到院子里,开始练功。
角落里的桃树光秃秃的,只留下几片枯叶挂着。
月光洒在院中,空荡的院子里,显得异常静谧。
沉砚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不断体悟着白天的感悟,一丝灵光浮现,他拼命想要抓住。
明月高悬,今日正值十五,夜空无云。
圆月异常光亮,白色的月华洒在沉砚身上,镀上一层银纱。
脾肺肾间有股气息流转,一缕淡淡的月华被他吸入体内。
若是不仔细观察,几乎不可见。
比起昨日已经要好上不知多少。
就这样月升月落间,沉砚脑海中的灵光却在缓缓消散。
他有预感,要失败了。
他咬牙,打算最后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