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砚到长乐赌坊查找武平的下落,可惜这次没能让他如愿。
既然需要三天时间探查,沉砚只能自己查找。
终于花费半天时间,沉砚在武平的姘头家里找到他。
即将入冬,天总是黑的特别快。
沉砚破门而入,还没等武平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制住。
这武平虽然练过武,却没入品,如何是他的对手。
沉砚将他从床上抓起来,一旁的女人尖叫连连,单薄的衣裳在昏暗烛光下,映衬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他有些心烦,只能一掌将她拍晕。
看着昏睡的女人,沉砚心中暗叹道:“身材不错。”
随后抓起武平,离开这里。
夜黑天凉,街上已经没什么人活动。
没引起多少关注,沉砚将其抓到角落,开始询问。
“说吧,是谁让你对宋明理下药的?”
“宋明理?宋明理是谁?我不认识啊!”
“呵呵,看来你是忘了,让我帮你回忆一下。”
天牢呆了这么久,虽说不怎么动手用刑,可手段学的是不少。
不一会儿。
武平的惨叫声从小巷里传出,开始拼命讨饶。
“啊!我说,我说。”
“想起来了是吧?”
“有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找到我,给了我五百两和药,并告诉我可以收买哪个狱卒。”
沉砚听到这个回答并不满意,继续给他上刑,折磨了半个时辰。
他也没办法说出到底是谁指使的,沉砚有些失望,看来这武平确实不知道。
只是被人当枪使了,将他丢到天牢里,让陈小栓好生看管。
虽然这操作并不合规,却没人出声质疑。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沉砚也不好收着沉荣的钱。
事没办好,这钱收的烫手。
来到沉荣家,将宋明理的事情告诉他,并将五百两银票还了回去。
“此事我已知晓,听闻你将狱卒和武平都已经抓到了?”
“没错,管家大人消息这般灵通?”
沉荣笑了笑,没有回话。
“幕后之人,二公子已经查清,砚哥儿不必牵挂,等上一些时日就会到牢里和你相见,到时还请你好好款待他。”
沉砚听后眉眼间的郁色一扫而空。
“好,到时候我一定亲自招待他。”
他说的是真情实意,恨极了幕后出手之人。
沉砚没细问到底是谁,该他知道的时候,沉荣自然会告知。
对于国公府会报复,沉砚一点不意外,这般被人算计都不还击,那也太能忍了。
沉荣没有收下银票,又还给了沉砚。
“砚哥儿还是拿着吧!就当是你缉拿凶手的辛苦费。”
沉砚满意而归,心中已经开始期待他什么时候进天牢了。
此前闹得沸沸扬扬的‘生辰纲’被劫一案也终于告破了。
是柳县的宋家勾结县令和当地黑风寨的土匪做的,黑风寨已经被锦衣卫夷为平地。
而宋家的直系成员和县令杜赋正在押往汴京的路上。
柳县算得上是汴京屏障,那里山峦耸立,地势险要,自古以来就有土匪盘踞。
如同杂草般,除之不尽,春风吹又生。
过了柳县就是一路平地。
宋家则是柳县的第一世家,在当地称得上只手遮天。
只因宋家有女倾国倾城,十几年前嫁给太子为妾,才有这般权势,没想到竟然刹时间土崩瓦解。
沉砚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柳县距离汴京才几百里。
“这一窝土匪和县令能有这样的胆子劫走‘生辰纲’?”
回想起自己得到的古卷金帛,和看到的那一屋的银子和甲胄,沉砚觉得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
虽然心有好奇,却也明白这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脑海中开始不停回忆起,古卷上破译的那两千馀字的口诀。
他虽已将口诀倒背如流,却始终不得其法,难以入门。
让他一度怀疑这是否是修行功法。
“可惜身边没有靠得住的高手询问。”
如今唯一认识的武者就只有那甲号牢里李武,一心想要收沉砚为徒。
沉砚连见他都不敢,生怕被他瞧出自己突破八品。
要是被他宣扬出去,指不定有什么倒楣事。
毕竟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突破至八品,委实有些惊世骇俗了点。
闲来无事,他又来到宋明理的牢房前。
二人一个身陷囫囵不得自由,一个身份低微,前途迷茫,却格外的聊得来,如同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般。
宋明理或是见到沉砚眉目间满是忧愁,开口劝慰道。
“沉兄不必为我之事自责,世间万物皆有其因果。”
“下药之人和幕后主使都已经抓到,我并不是为这事苦恼,而是另有其事。”
“哦!不妨说来听听。”
“宋兄得到一卷先圣古卷,至理名言却始终无法领悟,会作何感想?”
宋明理思索片刻:“那说明我天资愚钝,尚无法领悟,待日后我学识渊博,再回头来看,或许会有所收获。”
“如果不破解这古卷,学业就要就此中断了呢?”
宋明理苦笑一声:“这……那只能说明我与此道无缘,顺其自然了。”
沉砚迷茫了瞬间,随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不信命,我要争一次!”
宋明理听后,眸子发亮。
“对,当争,岂能就此认命。”
似乎是说给沉砚听的,有好似在对自己说。
“沉兄,我有一事相求。”
……
……
汴京,太子府。
太子府外站满禁军,拱卫着太子府,防范之严,怕是一只蚊子都休想飞出去。
太子府中,空旷的大殿里只留太子一人。
他神色癫狂不断摔打着东西。
“哈哈哈!!!”
“苍天无眼,这世上焉有三十年太子的道理。”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早知如此,不如做个闲散王爷,来的逍遥自在。”
生辰纲一事败露后,十几年未曾见面的父子,迎来一次短暂的相聚。
宣武帝言语间都在提点太子,让他交出《长生诀》。
太子也是有口难言,功法早不知道被谁给盗取,只留下百万白银。
可这样一番说辞,怎么可能取信于宣武帝,见太子这样执迷不悟。
宣武帝一怒之下,就令他在东宫闭门思过,何时醒悟才能出来。
李承德的侍妾宋玉颜也遭了殃,恰巧在柳县被劫,而宋家又是柳县的土皇帝。
也就成了生辰纲事件的牺牲品,宋玉颜被一杯毒酒赐死,一家老小全都要陪葬。
宣武帝这样做为的就是让太子李承德长记性,早日醒悟。
现在的他真是百口莫辩,屎盆子扣脑袋上,甩也甩不掉。
随着真凶落网,生辰纲被劫一事,仅存于茶馆闲谈。
身为真凶的县令和宋家人,也即将押送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