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沉砚踏着薄雾来到天牢,刚至牢房门口就看到陈小栓火急火燎的冲了过来。
“沉头,大事不好了,宋明理中毒了。”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沉砚心中愤怒至极,他答应沉荣可还没几天,人就出了问题。
陈小栓此刻也是慌了神,宋明理真出事了,沉砚死不死他不懂,可他是死定了。
来到牢房外,看到李建中正在给宋明理医治,没多久他站起身来。
沉砚看着宋明理依旧昏迷不醒,心中焦急,见他起身,连忙开口问道。
“李大夫,他怎么样了?”
“放心死不了,中的是七日醉,还真有点不好解。算他命大,这单得加钱。”
“去抓药吧!”
“好好好!真乃神医啊!”
沉砚连忙命陈小栓他们去抓药。
李建中没理会沉砚的恭维,接过银票直接就离开了。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砚心中赞叹。
“这徐绍功从哪挖来的宝贝!”
随后他的面色阴沉下来,将手下狱卒召到一旁来。
宋明理虽然活了,可事情却还没了结。
“怎么才三个人,陈根生呢?”
他有些生气,不知是否是自己平日里太过和气,让这些人以为他真没脾气了。
“沉头,今天陈根生没来天牢当差。”
“他今日休沐?”
“没有,昨日离开时还正常的。”
沉砚顿时明白这件事不简单,这陈根生多半是出事了。
要来了他家的地址,沉砚交代几句,立刻赶往陈根生家。
他家在贫民区,来到门口,推开两扇破烂的木板,走进里面。
里面早已空无一人,询问邻居,对方也不知其去向。
“谁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
沉砚面色阴沉地回到天牢,先去看了眼宋明理,发现他已经醒来,只是精神还不是很好。
“宋兄,这次是我疏忽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沉兄不必自责,此事非你之过,是有人想我死。”
拜别宋明理,回到公事房,看着下方陈小栓三人。
沉砚一言不发,下方三人额头不断冒着细汗,头全都低垂,不敢直视沉砚。
“陈根生不见了,我没找到他,你们对他了解吗?”
感受到沉砚身上载来的气势,让他们压力巨大,心里恨极陈根生。
陈小栓结结巴巴的说道:“沉头,这段时间…都是我在带陈根生,他时常下值以后就回家,不过有时也会赌两把。想要找人的话,去长乐赌坊可以买消息。”
听到陈小栓的话,沉砚眼前一亮,陈根生下落不明,凭他肯定是找不到的。
“我去去就回,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接下来所有犯官的餐食,送饭狱卒都要先尝一遍,我不想再见到这样的事。”
长乐赌坊是汴京第一大赌场,里面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赌场妓院本就是是收集消息最好的场所,他们贩卖消息,沉砚并不意外。
而长乐赌坊听闻背后的靠山是锦衣卫,贩卖情报这种事,更是专业对口。
来到赌场,和门口小厮道明来意,小厮一听是来买消息的,异常热情的将沉砚带到一间雅室。
很快一名身材富态,穿着华服的中年男人进来了。
“听说客官要买情报?”
“没错我想知道甲号天牢狱卒陈根生的下落。”
“一百两!马上就告诉你。”
沉砚二话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言语间却有些疑惑。
“你们生意这么大吗?连这种小虾米都关注?”
男人没有回话,接过银票,猥琐地笑了声。
“就在长乐赌坊,丙号区三十二号桌,快去吧,晚了人就跑了。”
沉砚快步冲出,心中暗骂。
“难怪这么快就知道了,原来就在这赌钱。”
陈根生手上拿着一叠银票,今天手气不错,赢多输少,赌桌上许多人都等着他下注和他一起压。
“这把就压大吧!”
他随手丢出一百两压上,其馀赌徒见他下注纷纷跟随。
“买定离手,开!四五六,大!”
正当他开心地收钱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上。
他心里有些恼怒,开口骂道。
“不借钱,滚开!”
“赢了不少嘛?”
陈根生听到熟悉的声音,脸色刹那间变白,汗珠从脸颊落下。
缓缓转过头来,看见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庞,正是沉砚。
想要逃,可那只手就象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动弹不得。
“沉头,我错了!”
沉砚没有理会他的辩解,直接将他带出赌坊,陈根生不停呼救,想要赌坊的人出手拦下沉砚。
可惜让他失望了,赌坊的人无动于衷,任由他被拖走。
沉砚将陈根生拖到无人角落,开始询问。
“说吧,是谁指使你干的。”
陈根生不停跪地磕头,用哭腔回答道。
“沉头,我错了,是猛虎帮的武平让我干的,他告诉我那个是泻药,只是想整一下宋明理,不关我的事。”
沉砚眉峰紧锁,猛虎帮只是一个江湖帮派,平日里欺压百姓,收保护费还行,下药杀官,他们怎敢如此?
这个武平只不过是一个小头目,沉砚以前在商行做工的时候,还遇到过他上门收钱。
他将陈根生一把抓起,拖着往天牢赶去,陈根生早被吓得两腿发软,走不动道。
沉砚对于他的话,心中还存疑,打算丢到刑房走一趟,看下是真是假。
来到天牢,他发现杨万里也在牢里,他身前跪着陈小栓三人。
沉砚对杨万里的到来并不意外。杨万里是定国公的姻亲,而宋明理与国公关系密切,在其地盘出事,于情于理他都该来一趟。
看到沉砚提着陈根生到来,杨万里面色缓和了些。
“杨大人,这个就是给宋明理送饭的狱卒,被我抓回来了。”
“好!短短半天时间就将人抓回来,带下去审一审,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在我头上撒野。”
杨万里冷笑两声,目光扫过在场的狱卒们。
人被带走,沉砚看着跪地的三人。
“起来吧,这次算你们命大。”
“多谢沉头。”
三人如蒙大赦,对着沉砚不停叩拜。
陈根生不管如何是死定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何没人将他灭口。
劝慰几人好生当差后,沉砚离开了天牢。
不管是不是武平指使的,他都要先将武平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