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天牢。
由于这次狱卒们死的太多了,徐绍功不得不派人通知死去的狱卒家人,该来天牢当差。
沉砚看到许多生面孔出现,就连他手下也来了一个新人。
名叫陈根生,沉砚上下打量一番,看着倒是老实巴交的。
交给陈小栓去调教,沉砚则在公事房喝起茶来。
“这手上有权就是不一样,哪怕是丁点大的权利,也能带来巨大的便利。”
沉砚心中感慨不已,只是一个班头的位置,他就已经体会到权利的好。
难怪只要当上了官,就会不停地想要往上爬,将更多人踩在脚底。
徐绍年倒是一如既往的不见人影,每个月也只在分润的时候会出现,其馀时间不知在忙什么。
甲号牢变成了他们四个班头说的算,其中又隐隐以沉砚为主。
特别是在知晓他只身一人砍了两名九品武者之后,天牢中几乎就没有狱卒敢在他面前跳脸。
就连狱司徐绍功,每次见到沉砚的时候都会微笑示好。
闲来无事,沉砚来到丙号牢寻孙富贵。
“沉哥,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
“前两日被人劫走的那个犯人有消息了吗?”
“沉哥,您别开玩笑,那可是中三品高手。捕快衙役哪个敢真的去查,都是做做样子,到时直接挂在那个江湖人士头上就得了。”
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在沉砚的意料之中,孙富贵笑着拿出一摞纸。
“沉哥,这事我们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功法,您看看有没派的上用场的。”
沉砚接过功法,眼睛扫了一遍,发现都是些入门级的,不禁有些失望。
虽说量变能引发质变,但七品武者终究只是七品,难以突破瓶颈。
丙号牢的许多犯人已经放出去了,这些犯人本就是锦衣卫丢进来的,锦衣卫开口说要放了,天牢自然无法阻止。
狱卒们却有些失望,这些人可都代表着白花花的银子。
……
……
汴京,右丞相府。
是夜,明月高悬。
严帆作为宣武帝的头号重臣,府邸自然奢华至极,各种奇珍异宝数之不尽,就连铺地的石砖用的都是汉白玉。
严帆正在书房中掌灯看书,忽然间烛火微动。
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前。
“今个儿吹得是什么风,怎么将我们指挥使大人吹来了?”
来者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郑钧,大周朝有名的上三品高手,实力高深莫测,听闻从没人能够活着见他出手。
只是他此时的脸色有些难看,有失他高手的仪态。
“严大人别再调笑我了,深夜来访,实属无奈。”
严帆自然晓得,让郑钧这般秘密前来的必定是干系重大的事,有些惊疑不定,是否该掺和进去。
略加迟疑之后,还是开口让郑钧继续说道。
他们二人同命相怜,都是深度绑定在宣武帝身上。
身为宠臣就是这样,等宣武帝死后,他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郑钧明白这个道理,严帆自然也晓得。
“我查到生辰纲的一些线索。”
“查到了,你不去交差,来我这干嘛?”
“似乎是太子!”
严帆顿时色变:“什么!”
“生辰纲是在距离汴京一百里外的柳县遇劫的,据线人称,那里有血衣楼的人出没。”
听到郑钧这样说,严帆心中大致明白事情的真相。
血衣楼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幕后之人就是太子。
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可锦衣卫早就查明。
“此事干系重大,你还不快上报给陛下。你要记住,我们都是陛下的狗,既然当狗,最重要的就是忠诚。”
“多谢丞相大人提点。”
郑钧如遭雷击,恍然醒悟。
郑钧长跪西苑门外,不敢打扰宣武帝修炼。
自从前些日子,万寿宫被雷火击中,化为灰烬,他就移步到西苑修炼。
不知过了多久,西苑当值的小黄门才通知他可以入内。
郑钧将查到的真相,整理成册,交给宣武帝。
帷帐之后,宣武帝面色忽明忽暗,郑钧低头不敢直视。
许久后西苑大殿内响起一声叹息。
“哎!这孩子大了,就是想法多。你做的不错,这柳县官匪勾结,乌烟瘴气,是该治理一番,此事就由你去办吧。”
郑钧走出西苑殿门,后背早已经浸湿,好在结果不错。
他心中明了:“看来皇上并不想过分追究太子的事情,直接将生辰纲一事,归咎于柳县的官匪头上。”
……
……
几日之后。
不枉沉砚连日的学习请教,他终于将古卷完全破译出来。
全文两千馀字,沉砚已经能够通读,他心中激动不已。
【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沉砚看着上面的文本,心底有些失落,半个多月的克苦学习,为的就是一篇功法。
“这似乎不是功法?说的好象是天地自然的奥妙和原理。”
“哎!果然,绝世武功哪能那么容易就得到。”
他好歹也读过几年书,对于上面文本的含义自然是明白的。
这古卷上说的理念正是前世着名的天人合一。
人身是一处小天地,身外的大地万物也是一处天地。只要把握两处天地的自然之理,内外天地合二为一,浑然一体就是天人合一。
虽然道理玄妙高深,如同前世道家经典,可一没运功心法,二没外练法门。
这道理就象是空中楼阁般,看似高大深远,却令人捉摸不透。
没有基石,又如何能搭建高楼。
沉砚对此一知半解,完全不明白该如何修炼。
至于去请教他人,他完全没有这种想法,这古卷得来的途径就不正。
如果被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就连请教齐夫子的时候,沉砚都将文本打乱,令人无法识别。
沉砚心有不甘:“难道只有定国公府这一条路了吗?”
至于其他地方,沉砚完全没考虑过,身为沉氏族人,他注定在其他势力难以得到百分百的信任。
心烦意乱,无心练武,只能早早睡去。
他想不到的是,天牢里有人早就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只等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