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夫子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见沉砚面色有些焦急,开口说道。
“你说的不差,二奶奶听到我要辞工,问到缘由,我将你的话说给她听。”
“你猜怎么着?”
沉砚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还能怎么着,肯定是生气呗,这二爷他们打的可是国公爷的脸。二奶奶能不生气才怪。”
齐夫子有些得意道。
“嘿嘿,没错,二奶奶特别生气,让我好好干,谁也不能将我赶走。还带着沉芸到二爷府上好一通闹,如果不是老太太出面,这事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几日的积郁,一朝散去,齐夫子的话也多了起来。
二奶奶为沉芸出头的事情,也传到沉剑心耳中。
一听妹妹在学堂被人欺负,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去二大爷他们府上。
沉剑心可是中三品高手,到他们府上谁能拦得住。
沉景昭他们没能逃脱,纵使有家丁,护院武师掩护,也被沉剑心打得至少两个月都下不来床。
齐夫子说起这些,面色痛快,也算帮他出口气。
原本只是小辈之间的一些争执,弄不出这么大动静。
可这二爷和他夫人插手,就变了性质。
二奶奶若是没有点动作,那国公府还能有什么威信,再怎么样也不能落了国公爷的面子。
聊了许久,沉砚又拿出他的甲骨文,齐夫子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学到深夜,沉砚才离开。
到家门口时才发现,自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竟然有人在等着。
不禁有些诧异。
“这半夜三更的是谁在家门口等我?”
那人见到沉砚,惊喜地说道。
“砚哥儿,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
沉砚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是,小鱼?”
“是我没错,沉管家让我请你过府一叙。”
他心里有些疑惑,沉荣找自己干嘛?还专门派马车来接。
这是他爹都未曾体会过的待遇,沉荣这般礼遇,沉砚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上了马车,随小鱼一同前往沉荣家。
到了他家,等小鱼进去通报后。
沉砚见一名中年男人,十分热情的走了出来。
正是沉荣,与上次在王寡妇门前遇到时的那副淡漠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进入府中。
他们走过一段几十米长的青石板路,两边是修剪齐整的松柏和竹林。
这院落可谓淡雅之极,若是知道沉荣的身份,还以为是哪个文官的府邸。
到了屋内。
沉荣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次请你过府,是有事想请砚哥儿帮忙。”
“帮忙!?总管大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能帮上忙的,我绝不推辞。”
沉砚心中有些疑惑。
“就知道砚哥儿,是个爽快的人。最近那新科状元宋明理,不是因失言进了天牢,想请你关照一下。”
“些许小事罢了,总管大人放心,宋兄与我颇有眼缘,”
说着一名美少妇迎面走来,她身着轻纱,身形若隐若现,沉砚连忙低下眼帘,不敢直视。
眼前这年轻妇人,正是沉荣的老婆,端着茶轻盈的走了过来。
将茶杯放到沉砚边上,指尖无意的划过沉砚手背。
“沉公子,请喝茶。”
“多谢。”
沉砚此时头皮发麻,完全不知这沉荣老婆要干嘛。
沉荣就在一旁,她这样无意的撩拨,沉砚心里可没有半分香艳的感觉。
“这娘们想死,别拉上我。”
不过沉荣似乎没有看到自己老婆的异样,神色不变,已经谈笑地与沉砚闲聊。
多是一些他父亲沉长青的事情,他感受到沉荣似乎在有意的和他亲近。
弄的沉砚有些摸不着头脑,前几日和沉荣在王寡妇门口见面。当时他面色冷淡,眼眸中完全没有沉砚的存在,现在却这般热情,让他有些不适应。
心中不断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我突破九品的事情?”
他明白只是关照一下宋明理,根本不需要这般让他上门一叙。
沉砚在天牢时日不短,家属打点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遇见。
差人将钱财送来就好,完全没必要做出这样亲近的模样。
没多久。
沉荣命人拿来一千两银票,交到沉砚手上。
“砚哥儿,这事就拜托你了,这五百两是天牢的例钱,剩下的则是给你的吃酒钱。”
沉砚看到这数目有些惊讶,这送上门的钱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爽快地接下。
夜已经深了,沉荣没有留他过夜的打算。
沉砚也就告辞回家了。
馀光瞥见沉荣夫人与沉荣站在一起。
看着着实不象夫妻,反而更象是父女一般。
沉砚的心中感慨:“人到中年不得已啊!没本事,娶个年轻漂亮的老婆也担惊受怕。”
沉荣看着沉砚离去,面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荣老婆贴近他身边,轻声问道。
“当家的,这沉砚不就是个天牢狱卒吗?有必要这样客客气气的?”
沉荣看着她,有些不悦。
“哼!”
“妇人之见!就连杨大人都对他赞赏有加,些许尊敬和小利算得上什么!”
“收收你的狐媚劲!别看到个小白脸都往上扑。否则有你好受的。”
……
……
翌日,清晨。
沉砚和往常一般的时间醒来,迈入八品后,金身诀已经不太能给他太大的提升。
依据朱正阳所言,金身诀练到七品就是极限。
他必须要查找新的功法进行修炼,虽说八品武者已经远超天牢狱卒的水平。
沉砚显然是不满足于此,毕竟玄天道果本就神异非常。
怎么可能就此自满而停下脚步。
好在上次得到的古卷,也已经基本翻译完全。
如果它不是修行功法的话,那就只能另寻办法。
“定国公府或许是一条道路,只是听齐夫子说。如果想要从其中获得功法,必须与国公府签订长契,不得自由。”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和国公府签订契约,相当于卖身,只不过地位高上一些。
相当于沉荣那般,不同于真正的奴婢。
沉氏族人有不少都在国公府底下讨生活,他们也乐得收下这些姓沉的人。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就是这样的道理,也没人会觉得不齿,甚至旁人还觉得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