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值后,沉砚带着马大年和丙号牢的狱卒来到春风楼。
上次来这,狱卒们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
虽然沉砚事先已经说明,带他们来是吃喝的,若要过夜得自费。
到达之后,狱卒们依旧不停地夸赞沉砚仗义。
毕竟是汴京里出名的青楼,哪怕没有姑娘作陪,这餐饭也花了他二十几两银子。
之所以选在这里,纯粹是沉砚自己想来。
来这方世界的时间也不短了,还没逛过青楼,今天来也算见了世面。
哪怕前世娱乐方式繁多,这春风楼与之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散场之后。
有不少狱卒都留在春风楼里过夜,沉砚则独自回家。
继续修炼着金身诀,每天抽出一些时间练功,他已经养成习惯。
他发现道果虽然能将力量反馈给自己。
这些力量也需要花费时间,去熟悉,去掌握,否则也不能融会贯通。
……
……
翌日,清晨。
沉砚接收完道果中的力量后,出门去天牢当差。
今天他要到甲号牢当值,与丙号牢不同,那里可全都是官老爷。
不是丙号牢的那些平民百姓能相比的。
离天牢还有一段路的时候,他看到孙富贵急匆匆向他走来。
“沉砚,不好了,出事了,丙号牢死了三个犯人,都在我们职责范围内的。”
沉砚眉头紧锁。“怎么死的,一下死三个吗?”
他心中有预感这事绝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在针对他。
一下死三个犯人,在天牢里绝对算是大事,天牢的犯人命虽轻贱,却也不能是这样的死法
每个月都有死亡指标,如果超出,刑部考核下来,当月的分润就要大打折扣。
同为天牢一分子,一般不会有人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除非与人有仇。
沉砚的脑海中冒出一个名字。
“胡有田!”
自己刚要升入甲号牢当班头,他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这让沉砚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就算对付他也要等进入甲号牢。
“这胡有田受什么刺激,在他手下当差,难道还怕不好找茬吗?”
孙富贵也想到胡有田,他自己虽然有仇家。却不可能用这种手段,因为与他不对付的人,也同为丙号牢狱卒。
使这样的手段就算查不出来是谁干的,也会受到责罚。
“死的都有谁?”
“林峰,赵大柱,还有……朱正阳。”
沉砚有些震惊。“什么!朱正阳也死了?”
“没错只有他是被毒死的,另外两个人是噎死的。”
朱正阳可是九品武者,就这样轻易地死了,沉砚有些难以接受。
“这可是九品武者啊!就这样憋屈的死在狱卒手里。”
噎死则是天牢里弄死人最常见的手段,几日不给犯人吃,有一天突然给安排上一餐饱饭,再使些手段。
犯人死的悄无声息,就和真的噎死没区别,任谁都查不出毛病。
这手段马大年都曾和他说过,一般都是上官示意,才会有人这样做。
“马头怎么说?”
“马头还没到天牢,不过听说徐狱司十分生气。我怕你不知道,被打个措手不及。”
沉砚心中明白这事可大可小,全在徐狱司的一句话而已。
不过最多也就丢了差事,死的都是死囚,胡有田下手很有分寸,没想把事情闹太大。
天牢里死囚自杀并不少见,大多是想留个全尸,求个死后的安宁。
天牢里有项业务就是帮死囚自杀,收费不便宜,沉砚起初听了还十分惊讶,可这需要狱司点头,才能干。
这三人明显不是这个情况,如果真是这样,动手的就该是孙富贵和沉砚二人。
一路上,孙富贵不断的问沉砚有没办法,情绪十分焦虑。
沉砚也只能安慰他,不会有什么大事,实则自己心里也没底。
二人来到天牢。
看到狱卒们的公事房里,马大年愁眉苦脸的看着前面摆放的三具尸体。
正是昨晚死了的朱正阳三人。
……
……
天牢,狱司班房。
师爷正站在徐绍功的身旁,向他汇报丙号牢的事情。
“东翁,这丙号牢发生的事,该怎么处理?”
“一说就来气,他娘的这胡有田真是个蠢货,给老子整这一出。以为大家都是傻子是吧?老子把沉砚弄到他手下,就想让他好好收拾一下,给我出出气。”
“没想到这蠢货,搞这一出,姓杨的刚提了沉砚,我还能立刻把他撸了不成?到了甲号牢,是圆的,是扁的,不是任他搓。”
“叫他们喊刑部的人来验明正身,弄完赶紧埋了拉倒。”
“对了,丙号牢这个月分润给我扣了。”
师爷面带苦笑的对着他说道。
“东翁,丙号牢这个月分润已经扣了。”
“那就下个月。”
“下个月也没了。”
“下下个月的还在吗?”
“那倒是在,不过连罚三个月,怕那些狱卒要闹翻天了。”
“算了算了,那就这样吧。”
“东翁仁义。”
师爷道别之后就前往刑部上报此事,等待刑部来人,验明正身之后。这事也就算了结。
沉砚和孙富贵在公事房里待着,不知道狱司什么态度。
就连马大年也有些紧张,这事如果追究起来,他也要担几分责任。
可惜了在公事房等了许久都没见师爷或是徐绍功露面,这事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沉砚心怀忐忑,他现在调到甲号牢,不好再继续赖在这里。
等了一会儿,见还是无人搭理,只能去甲号牢报到去了。
这事发生在马大年的地盘上,他是没办法袖手旁观。
没人来,就只能他去问了。
来到甲号牢。
沉砚在狱吏的班房见到胡有田。
二人面如常色,胡有田摆出亲近的面孔,对沉砚嘘寒问暖。
一副体恤下属的好上司嘴脸。
差事交接,沉砚没有遇到丝毫为难,让他有些意外。
他心中暗自揣测。“不知道这胡有田,卖的什么药?”
甲号牢狱卒比丙号牢还要多,犯官也是官,伺候的肯定要比丙号牢的泥腿子精细。
丙号牢此前也是有班头的,就是马大年,在他升任狱吏后,这个位置就一直空缺下来
位置一直空缺下来,沉砚听孙富贵说是在等狱卒们的竞价。
也曾问过沉砚,不过他并不感兴趣。
初到天牢,内中门道都还没弄明白,就算当班头,又能如何?
平白引来仇视,不知什么时候就被人算计。
这不是沉砚想要的,他只想安稳。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今进入甲号牢,实在是被逼无奈,赶鸭子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