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招募令(1 / 1)

“三天后!”吕奉先竖起三根手指。

“全军比武!不管是拳脚、骑射还是列阵,只要你能赢,只要你能打!

伍长给你做,队率给你当!哪怕你想做军侯,只要你有那个能耐把现在的人打趴下,老子就把他的位置让给你!”

台下的呼吸声粗重起来,那是一种压抑不住的躁动。

在这个讲究出身门第的年代,一句“能打就能升官”,比什么圣人教悔都管用。

就象前身吕布,能打怎么了,能打也不能升官!

若是有能力就能匹配同样工资,不知多少英才能踏破门坎。

吕奉先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笑,转身大步走下点将台。

高顺紧跟其后,那张扑克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波澜:“主公,这帮人野性难驯,三天就要比武,会不会太急?”

“不急怎么行?不急这帮人就是一滩烂泥。”

吕奉先一边解着被风吹硬的披风,一边往大帐走,语速极快,

“我们的底子——那狼营的一半先别动,那是咱们最忠诚的兄弟。

告诉兄弟们,以后都会升官,现在我吕奉先最信任的就是他们,先辛苦辛苦为我站岗。

剩下的紧着能管人的挑,让他们去挡伍长,什长,队率,给我分出左营、右营。”

他脚步一顿,转头盯着高顺:“咱们现在的家底,经不起全部拉去脱产训练。那两千人里,全部练出来,不可能。”

高顺一愣:“那主公的意思是?”

“先给我挑出能用的,把左营右营的架子搭起来,弄点能拿出手、拉出去就能见血的精锐。”

吕奉先眯了眯眼,“至于剩下的,还有接下来招的兵……”

他想起那些在城外修路的流民。

“招兵的事,现在五原郡哪有多少民,除了外族就是士族豪强的门奴。

去修路的那帮流民里挑。这也半个月了,谁老实肯干,谁偷奸耍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事儿你去找老耿头,他心里有本帐。”

老耿头已经被调去管流民了!他手底下那些个老兵也能分担着管管流民!

高顺有些迟疑:“流民身体孱弱,若是招来……”

“谁说招来就是当兵杀人的?”

吕奉先打断他,眼神里透着一股瑞智:

“招进来,总有能用的,真不行的全都给我送去盖工坊!煮盐的、炼铁的、做木器的,只要是能生钱的玩意儿,都给继续盖!”

他拍了拍高顺那硬邦邦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工坊盖完了,让他们吃饱饭,长了肉,再拉出来训!现在让他们拿矛,那是送死;

让他们拿锤子,那是给我生钱。钱多了,才能养出真正的千里马。”

高顺怔了一下,随即那双死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重重一抱拳:“末将明白了!”

目光一冷,吕布又道:“老兵油滑,非苛责之过,实久缺法度之故。”

他并未疾言厉色,却字字沉实:“若不听军令,先打杀威棍。”

此乃军中第一道界碑:令出如山,违者必究,不因资历而宽宥,亦不因微过而纵容。

吕布继而言:“再不听者,挑几个恶劣的,杀了立威,不易过多。”

此语凛然,却非嗜杀。

此乃吕布看过的一点兵书,练兵纪要。

所谓“恶劣”:或屡教不悛,临阵怯逃;或蛊惑新卒,毁谤将令;或克扣粮秣,欺压同袍。

斩一人,如悬明镜于辕门——照见法之不可犯,亦照见罚之不可滥。

书中还说,多则失其肃,少则难服众;过严则士卒寒心,过宽则纲纪溃散。

故“不易过多”,是权衡,是克制,更是统帅对军心民情的清醒体察。

最后吕布才道:“实在不堪用,就逐出军营。”

宁要精兵三百,不蓄冗卒三千。

高顺垂手听罢,连连道:“诺!”

吕奉先摆摆手让高顺去练兵,自己则掀开帐帘钻了进去。

帐外寒风凛冽,帐内炉火微温。

他一屁股坐在虎皮帅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只是个开始,把一群“劣马”变成“战狼”,再把这贫瘠的五原郡变成他的金库,这活儿,比拿着方天画戟捅人累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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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帐内的炭盆偶尔爆出一两个火星,毕剥作响。

吕奉先盯着案几上那卷摊开的地图,地图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上面用朱砂圈圈点点,全是这五原郡的烂疮。

除了练兵,还得搞钱,搞粮。而这一切的基础,是得有人。

光靠高顺那一根筋的性子,带兵冲阵是一把好手,让他去跟那些个滑头的小吏一样扯皮算帐,那非得把他逼得去撞墙不可。

至于魏续,那是自己人,信得过,护卫商队行,可要是让他去管民生治理,估计这五原郡能让他管成土匪窝。

所谓的求国士名臣的信发出去了!

但他还需要的是那种能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能从石头里榨出油来的能吏。

工坊好几个,盐井,运煤的,管理流民的,都得是需要能写会算的!以后还有更多的工坊,太守府的那些人倒是能写会算,用起来不放心啊!

“把招募令贴出去。”吕奉先揉了揉眉心,对立在帐口的亲兵吩咐道,“就在太守府门口,还有那个什么……最大的酒肆门口,都粘贴。就说我吕奉先求贤若渴,不管是想当官的,还是想发财的,只要肚子里有货,都可以来试试。”

韩稷都忙的不能伺奉在跟前了!

亲兵领命而去。

两天后,西校场内。

五原郡这地方,穷是穷了点,但闲人是真不少。

告示一贴,加之“管饭”这两个字,呼啦啦来了四五十号人。

有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一脸酸腐气的落魄书生;有贼眉鼠眼,看着就象是在帐房里偷过油水的无良文书;

甚至还有几个身上带着草莽气,看着象是刚从山上下来的,吕奉先怀疑他们是来混饭的。

吕奉先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精巧的小刀,耍着刀花,那是从匈奴人手里缴获的,用来削肉极快。

他没那个闲工夫跟这帮人搞什么吟诗作对,也没兴趣听他们背什么四书五经。

“高顺。”吕奉先头也没抬,那把小刀在他指间翻飞,像条银色的小鱼。

“在。”高顺站在他身后,像尊铁塔。

“把题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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