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听完这话,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吕布是要拿他见官,维护汉律的威严呢!真是吓死人了!
吕奉先伸出一根手指,在李肃眼前晃了晃,“都尉若想当刺史,这五原太守的位置,就得给我留着!”
李肃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五原太守?!奉先,你疯了?你不过一军中校尉,俸禄六百石,洛阳中庭那些大老爷们连你的名字都没听过,你要一步登天做两千石的太守?你也太敢想了!”
李肃觉得荒谬至极。
吕奉先也觉得荒谬,这不是漫天开价落地还钱吗!
他早有准备。
【识人心】给我发动!
嗯??还能谈!!!
精神专注力在李肃身上,才发现在李肃的想法里这居然还有的谈!
那——得加钱!
“敢想?我怎么不敢想?我话还没说完呢,到时候我要真当上了太守,这郡尉是本地豪强,外面是阿莱部剩下的五千控弦之士,我没独自领兵的权利,那怎么行,还要加个骑都尉的官职!”
李肃大怒道:“吕奉先,你别太过分,你想什么呢,要是有这种好事,能轮得到你!都尉下面还有丁张两位校尉呢,没了你吕奉先,别人也能办!”
吕布听了这话笑了,【识人心】还发动着呢,于是以料事如神的语气道:“子顺,你这是诳我呢!
正如那话说的,真要是有天大的荣华富贵,能轮的到我!
杜太守如若出门,怎么也要百人随行护卫,丁张两位校尉要出动多少人,两百还是三百!
这五原郡可不是河内郡,杜太守昨天发的奏书,这还没到洛阳呢,都尉大人都知道了,我不信作为杜大人老巢的五原郡,我们都尉要调百人以上,杜大人能不知道?
都尉要办成这件事,只能是我这个能独骑砍百人的恶狼了!
作为立志匡扶汉室,当一个大汉忠臣良将的我,去诛杀一个大汉的太守高官,这违背了我做人的原则!难道你认为我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做人的原则在哪里?我的良心在哪里?
李肃本来听的好好的,还认为吕布说的有点道理,但听到最后,有点破防,张嘴想说什么,想了下,还是忍了下来!
平复了下心情,才摇头道:“不要想了,你这条件都尉办不到,即使当了并州刺史,这两个官职也不好办!你要的太多了!”
【识人心】感觉到李肃是认为吕奉先真的挺过分的!但还是能谈!顿时把自己二选一的想法丢掉!
吕奉先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帐篷外的无尽黑暗与寒风,主要是为了助长下气势:“我替都尉办的是抄家灭族的脏活!
如果都尉当不上刺史,杜昭不死,那就是我死。温纳图万昭若是没死,或者都尉没当上刺史,我杀太守的罪名一旦坐实,第一个拿我人头去领赏的,恐怕就是都尉大人吧?
我的把柄全攥在都尉手里,担着这么大的风险,难道不该博个大大的荣华富贵?这五原郡在洛阳中庭的纸面上才两万人,不顶中原一个县!有名无权而已,我为什么当不得!”
他转过身,背对着李肃,声音沉稳:“我知道丁原也没钱。但这五原太守的位子,市价顶天了一千万钱。
这位置买官的钱,我自己出。只要都尉大人给我顺手找找关系而已!
虽然我没现钱,但我有一千匹马。
都尉的位置也许是奢望,但必须有独自领兵的权利,今冬黄巾流民众多,屯田兵进不去城,太守加封个临时的屯田校尉或者破虏校尉的官职,主持今冬的防务!这也很合理吧!我愿意为这个单独领兵的临时位置再加五百万钱!”
“一……一千匹?”李肃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在这个战乱年代,战马比金更硬,毕竟,能驼物,能当粮食,杀了就是肉。总要比粮食贵点吧!
一匹上等战马在内地能换二三十金,这一千匹马,即使不全是战马,价值也远超一千万钱!
而有很多马当不上战马,也只是因为吃不上豆料!
看到李肃的想法松动,吕布立刻道:“只要五原太守的天子诏令下来,这一千匹马,我立刻奉上,给都尉大人做贺礼。”
吕奉先猛地回头,目光灼灼,“若都尉当不上刺史,这事儿自然就算我白忙活一场,太守之职我绝口不提!这买卖,他是稳赚不赔。”
他俯视着李肃,眼神锐利如鹰隼:“既然担了这么大的风险,把柄都落在你们手里了,难道我不该换一场天大的荣华富贵?
若是都尉当不上刺史,这约定自然作废,我也就当是白忙活一场。
若是成了,一千匹马换一个太守,都尉大人既除了心腹大患,又得了实惠,还能落下个举荐贤能的美名,何乐而不为?”
他当然知道丁原一定会当上并州刺史,这是历史的大势。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大势碾压过来之前,先给自己抢个够分量的座次。
局势再坏,也就是远走草原当部落酋长!
难道还能一觉醒来,被人绑了推去白门楼!?
李肃坐在地上,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吕布简直是胆大包天,可这条件……实在是诱人至极。
一千匹马,足以让都尉在并州扩充出一支精锐骑兵,更能在何进面前挺直腰杆。
还额外给了五百万钱,这条件真的不错!
过了半晌,李肃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深深看了吕奉先一眼。
“你的条件,我会原封不动报于都尉。”李肃拱了拱手,语气复杂,“成与不成,你等我的消息!”
吕奉先心里笃定得很。
历史上丁原确实坐上了并州刺史的位置,自己才穿过来几天,即使有改变,也影响不到历史大势。
至于成与不成!
现在的丁原,就象个急红了眼的赌徒,只要能赢,当上并州刺史,别说是一个五原太守,就是再收个义子他都愿意。
可惜,有人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