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寒风呼啸着拍打帐篷。
吕奉先的中军密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高顺、周啸、韩稷三人围坐在案几旁,神色凝重。
一张巨大的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黑线条。
吕奉先手里捏着一块黑炭,在“洛阳”两个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丁原这老狐狸,这一门心思都在那个并州刺史的位置上。”吕奉先声音低沉,带着看透世事的冷意,“他想坐那个位子,光靠给何进送几百万钱的礼可不够。我听李肃漏过口风,想上任还需要三千万钱去打点西园的那帮阉人加买官钱。”
帐内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三千万钱,养部曲一年,能养五千。
“他丁原指望咱们打胜仗,拿朝廷的封赏,再指望咱们去草原上劫掠胡人来补这个窟窿。那就是瞎想!”吕奉先冷笑,把手里的黑炭狠狠得捏碎,“朝廷的国库里现在连耗子都饿死了,哪来的封赏?真正决定谁当刺史的,是大将军何进的胃口和那帮十常侍的贪欲。”
他站起身,影子投在帐篷壁上,显得格外高大狰狞,语气不甘的道:“我就是有三千万,也没人脉当并州刺史。不过只要手里有钱有粮有兵,到时候这并州是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
当并州刺史那种高官,光有钱不行,你得是举孝廉出身,才有资格能买官,举孝廉的路子资格握在谁手里?在士族手里。
后世都还有国考呢!有朝以来,后世算是最好的!
普通人都能吃饱饭,有书读!有国考!
吕奉先为啥过的不好!
因为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鲤!
能人太多了!
初中能考班级前五,到了高中,只能班级前十,到了大学,已经是普通大学生了!
不过,我吕布现在到了汉末,即使没有名马貂蝉,依旧能天下无双!
不过,现在的东汉,不是士族,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不上桌,又哪里有机会能分到肉吃?
所以,原身吕布才准备走军功的路子!可惜,丁原老贼只会画大饼,许空话!
到现在还欠我吕奉先两个美姬呢!
现在这年月,当亲兵部曲,一月也就四五百钱,三千万,放到后世,就是三个亿,这些士族有钱的是真有钱啊!
不过,能当上并州刺史,花三千万钱貌似也不多!可惜,我吕奉先是没钱,也没人脉!
高顺眉头紧锁,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忍不住开口:“三千万,除非咱们去挖金矿,否则绝无可能。”
“不用挖金矿。”吕奉先摇摇头,手指在地图上的五原郡重重一点,“五原有三宝:盐、马、铁。这下面全是钱,只是以前没人会捡。城东那是露天的黑石,西山南面是盐土,北面阿拉山还有铁矿。咱们现在缺的不是东西,是能守住这偌大家业的兵。”
他的手指顺着地图下滑,停在一处弯曲的水流旁:“西水河。此处水流充沛,荒废多年,周围全是乱石滩,种不出庄稼,没人稀罕。”
吕奉先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三人:“明日,就以‘修建军械修补所’的名义,向太守府申请划拨这五百顷‘烂地’。然后,咱们就在这儿盖大工坊。继续招人!
能拉弓的给我当兵,拉不开弓的,给我去修路、挖煤、建工坊!
五原父老能容我,不使人间造孽钱!这钱我赚的心安理得。”
帐篷内一时无声,都在思考吕布的计划能否行得通!
一拍手,吕布又道:“行了,钱是以后慢慢挣,今天,是让你们来听书的!让我们的老耿头给大家来一段!”
对于老耿头说书这个事,高顺、韩稷倒是知道,但步兵都伯周啸一脸雾水!
只见高顺把桌子,搬到帐篷门口,去外面把老耿头叫来,而帐内的吕奉先已经摆好了酒,跟吃食,亲兵也为高顺,韩稷,周啸!摆好吃食!
毕竟,这三人也算吕布军中的台面人物。
虽然现在吕布手下也就大猫小猫三两只!
众人座好了,就只见老耿头掀帘进来,穿了一身周正的衣裳,羊皮袄子收拾的立正的!
手中提了一块木头板子,站到了桌子后,假模假样的巡视了一圈!行了个礼,
然后才一拍醒目,娓娓道来: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七雄五霸斗春秋。倾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定场诗说完:
(醒木“啪”!”一声脆响!)
列位看官!今儿个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老耿头我沏了一壶陈年老茶,专为诸位讲一段——不是戏文,不是野史,乃是上古神兽下凡、星斗移位、山河改命的真章实录!
话说盘古开天未久,混沌初分,四象未定,天穹之上便有四位得道神兽,各踞一方,镇守乾坤:
东方青甲飞熊,掌兵戈之机;
西方玄纹食铁兽,吞金噬铁而筋骨自生;
北方霜鬃白狼,目如寒星,通晓人心幽微;
南方赤翎大鹏,振翅九万里,衔日而行。
此四尊,并非泥胎木塑,乃是天地吐纳所凝、大道呼吸所化,谓之“四灵真形”,非劫不降,非时不出!
(压低嗓音)
那一日,飞熊老爷在紫霄云台打坐千年,忽见人间烽烟四起、诸候割据,心念一动:
“兵者,诡道也——何不点化一二?”遂分魂神念转世,写下十三篇奇文。
字字如刃,句句藏锋,后世奉为圭臬,名曰《孙子兵法》。兵圣之号,自此而立!
(醒木再响!)
可您猜怎么着?天上那位食铁兽老爷,正蹲在南天门啃着半截陨铁当零嘴,抬眼瞧见飞熊驾祥云归位,身后还跟着百十位捧香叩首的仙吏,顿时把嘴里的铁渣子“噗”地喷出三丈远!
他一跺脚,震得南斗六星晃了三晃,叹道:
“哎哟喂——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骑老虎!人家下界走一遭,万古留名;我守着这铁疙瘩,连个香火钱都收不着!”
(摹其声,粗豪中带三分酸溜溜)
这位神兽老爷,性烈如火,说干就干!
他抖落一身玄甲鳞光,吞下三颗太阴精魄压住神魂,借一道雷劫化身人形,直坠东楚大地——落地处,铜山裂、石髓涌,满山铁矿竟自发聚成一柄无鞘重戟!
(语速渐快,抑扬顿挫)
这位转世豪杰,生来力能扛鼎,双瞳叠影,观物如照镜——重瞳者,非病也,乃神目洞穿虚妄之兆!
少时学书不成,学剑不就,却抚剑长啸:“书足以记姓名耳!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
(醒木“啪!”三响,如鼓点催征)
不错!正是那——西楚霸王项羽!
巨鹿一战,破釜沉舟!九战九捷,秦军胆裂!诸候膝行入辕门,莫敢仰视!彭城之战,三万骑破五十六万联军,如秋风扫落叶!
他过处,旌旗卷云,马蹄踏雪,连长江水都倒流半日——只为避其锋芒!
(声调陡沉,如钟鸣馀韵)
可英雄再猛,也拗不过天时。
彼时天下,龙蛇并起。高祖刘邦,看似凡夫,实乃白帝之子降世——斩白蛇于丰西泽,血染青锋,赤帝子应运而生!
他不争一城一地,专收人心;不逞匹夫之勇,但布经纬之网。
鸿门宴上,项王举玉玦三度,终未忍断其喉;垓下围中,四面楚歌起,虞姬横剑笑别:“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缓声,如诉如叹)
乌江畔,舟子待渡。项王却掷戟于地,仰天大笑:“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
遂持短兵接战,独杀汉军数百,身被十馀创,犹瞋目叱之,敌皆披靡!
最后,一截大腿,被吕姓汉卒割去献功——此人,后来更是被封了侯。
你道这吕家后人如何?
传至光和年间,有吕姓少年,方十八,夜宿古庙,梦中忽见一黑甲神将踏月而来,授其一式摧城破阵戟法,招名“裂岳崩云”。
醒来演练,石裂三尺,松折七株!乡老惊问,答曰:
“项王托梦!”
——当年食铁兽下凡,白狼亦曾巡狩人间,护其英魂不散啊!这是报恩来了!
因为这位少年,也是有大来历的,乃天上白狼神转世!”
(醒木高擎,悬而不落)
列位!这神兽转世、豪杰兴衰,岂是命数二字可尽?
飞熊授智,食铁显勇,白狼守义,大鹏承志——四灵未散,只是换了人间衣冠,续写未完之章!
(醒木“砰——!!!”震得茶盏嗡鸣)
欲知吕氏后人如何习得神戟、再起风云?那白狼神为何偏偏转世吕姓少年?且慢饮茶,且稳坐席——
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