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阴影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山岩都发出被强酸腐蚀的滋滋声。墈书屋暁说旺 已发布最薪璋结
“走!”
叶建国不敢尤豫,既然退路已断,那就只能向着那片被永夜笼罩的阴面冲刺。
陈华紧随其后,两人象是在生死在线狂奔的羚羊,一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阴冷刺骨的黑暗中。
踏入阴面地界的一瞬间,他们只觉得温度骤降,空气中阴风阵阵。
两人一路狂奔到了半山腰。直到一座破败的庙宇轮廓出现在视野之中,才敢停下脚步,坐在地上喘息休息。
这里明显比另外一边更加邪异。
如果说阳面的神象是泥塑的死物,那这里的死神就更象是用刚刚剥下的肉皮敷起来的。在幽暗的光线下,还泛着油腻的光泽。
“哎,看来咱们这工作量要翻倍了。”叶建国直起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皮夹克,“这普查工作还得搞两边倒,实行‘跨界执法’呀。”
陈华又翻了个白眼,连嘲讽的力气都省了,只是一边警剔着四周,一边对着叶建国敷衍:“对对对,叶组长高见,回头我一定在报告里给你多写两笔‘深入一线’。”
两人一边打着嘴炮缓解紧张,一边小心翼翼地向神象靠拢。
绕过神坛,一股浓烈的焦臭味扑鼻而来,神象背后竟是一个巨大的石砌凹槽,里面积满了黑乎乎的废油,这与另外一边截然不同。求书帮 勉肺悦独
一具无头男尸正静静地漂浮在油面上,身体被烧成了焦炭,像被炸过头的油条,蜷缩成了一团。
叶建国从旁边捡了根树枝,忍着恶心,将尸体拨到了池边。
“这是被砍了头的。”他指着断颈处平整的伤口,“看这切面的收缩程度,应该是火烧之前头就没了。”
陈华的目光却落在池子旁边几块未烧尽的布片上。
统一的是深蓝色的棉布,针脚粗糙,带着补丁。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花色,这质地,怎么看怎么眼熟啊。
“这衣服?”陈华的声音有些发紧,“跟阿胆身上穿的那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读出了意味深长。
如果这具尸体是阿胆,那另一边山下活蹦乱跳,甚至比他们还象设计师的阿胆又是谁?
或者说,这个剧本是一个死循环,所有的阿胆最终都会变成这一池子的一根焦炭?
“我就说咱们这位向导十分不简单吧?”叶建国扔掉树枝,拍了拍手,“走吧,去村里看看。既然是普查,那就得查个底朝天。”
两人顺着山路下行,沿途死寂得可怕。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路过两座小土包时,叶建国停下了脚步。
虽然光线灰暗,但依然能看清土包前的泥地上,有一大片呈放射性喷溅的暗黑色痕迹,出血量很大。
叶建国蹲下身,拈起一点带血的泥土,“看来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有人在这里被公开处刑。”
联想到那具无头焦尸,这血是谁的,不言而喻。
阴风阵阵,裹挟着似有若无的哭声和笑声。
两人尽量压低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摸到了村口。
老槐树下灯火通明,数百个村民黑压压地跪成一片,象是等待喂食的牲畜。
而在人群中央,一个赤裸上身的男子正四肢着地,脖子上是惨白的“无头神”。
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力竭,每一次爬行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脆响。
周围的村民们眼珠子瞪得溜圆,绿油油的光在眼框里一直打着转,显然处于一种极度饥渴的状态。
“这就是晚上的‘普查对象’?”陈华握紧了叶建国还来的甩棍,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与此同时,另一边半山腰神庙的地下密室。
大卢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这么灵活。
“死胖子,你倒是挺能躲。”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初代叶建国发出刺耳的咆哮。
他原本还算正常的人形,此刻已经完全崩坏。
随着一声声布帛撕裂的脆响,一颗肉榴般的小脑袋硬生生从他的左肩处挤了出来。
这小脑袋的五官与他本人一模一样,发出婴儿般啼哭的尖啸。
“双头?我去你大爷的!”大卢怪叫一声,顺手抄起旁边的玻璃瓶,朝着对方头顶挥出,却被单手接住。
这怪物的力量大得惊人,手臂一挥,大卢就象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了出去。
“砰!”
他重重砸在密室的铁门上,这一击势大力沉,让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老血直接喷涌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咳咳,真疼呀!”大卢挣扎着爬起来,眼角馀光瞥见怪物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新长出来的小脑袋还在疯狂地咀嚼空气。
求生欲在这一瞬间爆发。
“你也想起舞吗?”
他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个罐子,用尽全力砸了过去。罐子在怪物脚下炸开,稍微阻挡了对方的脚步。
趁着这个空档,大卢手脚并用,疯狂冲向通往地面的石阶。
近了,出口就在眼前。外面的微光洒在台阶尽头,那是生的希望。
他硬生生拖着沉重的身躯,连滚带爬地冲到了洞口。他甚至已经闻到了外面山林里清新的空气。
“活下来了,只要冲出去,利用地形优势,我还能和他周旋。”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洞口边缘的瞬间,一张布满褶皱、笑得象朵菊花的脸出现在洞口上方。
是村长。
老头手里拿着一杆旱烟,低着头看向狼狈不堪的大卢,眼神慈祥。
“后生,乱钻人家地窖可不是好习惯。”
村长抽了一口烟,随后缓缓伸出手,按在了一旁歪斜的神象底座上。
“不——”
大卢绝望地伸出手,想要去撑住即将闭合的出口。
“轰隆,轰隆——”
沉重的神象在机关的带动下轰然回位,严丝合缝地盖住了洞口,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吞噬。
黑暗再次降临,密室里只剩下怪物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小脑袋令人毛骨悚然的磨牙声。
“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普查’的事了。”
黑暗深处传来了初代叶建国愉悦的低语。
大卢把心一狠,再次将手伸进包里,拿出来了一个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