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身为后宫之主。
也是为了查明真相,还你一个清白。
颂芝形迹可疑,先将她送去慎刑司,仔细审问一番,摆脱了嫌疑,再送回来,如此皇贵妃用得也放心”
“送去慎刑司还有命回得来?那不如,让剪秋和绘春先去试试?”年世兰冷笑一声,分毫不退。
“皇上,今日还好您在。
皇后是不想臣妾安生养病!要逼死臣妾母女!
一个想抓走臣妾的颂芝,一个更是想害死臣妾的女儿!
臣妾臣妾还不如现在就不活了!也好图个清净!”
说着,年世兰就要哭哭啼啼撞柱子,皇帝连忙将公主放下,示意芳若看护公主。
又一把拉住皇贵妃,皇贵妃就势抱着皇帝痛哭起来,“胡闹!有朕在!谁敢!”
敬贵妃见帝王话里偏心皇贵妃,赶忙起身,朝着颂芝使眼色:“糊涂东西,还跪着做什么!还不快看着你们娘娘!”
又转向皇帝跟前儿陈情:“皇上,臣妾不知,湘妃给皇后娘娘递了什么了不得的证据。
非要将人送去慎刑司。
但那地方,一个男子都受不住,何况,是娘娘身边儿的宫女。
就算是活着出来了,这伤了、残了,不能伺候娘娘了,又有何用啊?
何况,颂芝真去了那地方,日后,就算活着出来了,也会被人笑话。
后宫流言蜚语起来,皇贵妃娘娘与小公主甚至四阿哥,岂非都受人诟病、议论?
臣妾曾是皇贵妃房里的格格,自是比旁人更清楚些。
这颂芝,到底是自小跟着娘娘的。
伺候最得力的,最顺娘娘心意的人儿。
又岂会背叛娘娘?
恕臣妾失言,皇后娘娘若失了剪秋,不知又要如何不习惯呢~”
宁嫔也不忘补刀:“倒是这湘妃娘娘,口口声声有证人,为皇贵妃娘娘着想。
可臣妾没记错的话,湘妃娘娘与皇贵妃娘娘一向不和。
让臣妾相信您为皇贵妃抓奸人,还不如,让臣妾相信,您方才举着热汤想害公主呢~”
“是啊,那么一碗热汤,真要洒下去了。
这公主,不死也得毁容啊!公主还这么小,唉”
欣嫔看似只是接人话茬说着,实则她也厌恶这湘妃!
何况,湘妃还对孩子动手!她是最看不得的!
孩子那么小,再怎么记恨,也不该算计孩子。
“若是臣妾的温宜今日险些被烫伤,臣妾也会顾不得其他了公主是皇上与娘娘千娇百宠仔细养着的。
今日,倘若没有芳若姑姑,怕是”襄嫔适时补了句。
皇帝听着众嫔妃们你一言,我一语。
皇贵妃又在怀里说着:“宛月若是出事儿,臣妾也不活了~”
宛月公主也适时嚎啕大哭起来,和着年世兰的梨花带雨
皇后一脸头疼,湘妃只能磕头求饶,口中只有一句:“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帝想起刚刚一幕,也是心有余悸。
宛月是自己最疼爱的女儿。
一时脸色黑如锅底,看向跪着磕头的湘妃,又看向无奈扶额的皇后,“皇后,你如今管理后宫,是越发耳根子软了?
还是你是故意来翊坤宫找茬!”
皇后闻言立马下跪请罪:“臣妾不敢!”
年世兰被皇帝搂着,也不安分故意扭捏,“皇上,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
就算故意找翊坤宫的茬,臣妾也只能受着。
皇后今日想抓走臣妾的颂芝,明日,说不定,就要连臣妾的公主也要一并抓走了!”
宛月公主也很配合哭闹道:“女儿不要去慎刑司!皇额娘为什么要抓人!皇额娘坏宛月不要给你送花花了”
皇帝被年世兰蹭得无奈,公主纯真可爱地哭闹又让人哭笑不得。
皇帝示意芳若姑姑,将公主先抱走。
芳若福礼,才将公主抱走告退
小人儿走了,还有大人儿。
皇帝叹息只得安抚,斩钉截铁道:“不会。她不敢。
后宫就算有皇后做主。
难道,朕就不能过问了?
宛月是你和朕的宝贝,谁敢动她?”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私房话一般,眼见将皇贵妃安抚好好坐着,皇帝却没有让皇后起来的意思。
年世兰偷瞄下面跪着的二人一眼,眼底都是得意。
到底是自己坐着,皇后与湘妃跪着。
就算不是给自己跪,那自己也看着皇后狼狈了~
更要紧的是,后宫众人们都看见了!
自己要的就是绝对地威慑!
如甄嬛一般做个软柿子,一味装可怜,自己可扮不好。
她只需要对皇帝软,对后宫皆有威慑,才能让人不敢胡来。
宫里的女人一茬又一茬,谁知道谁会有什么心思?
这找麻烦,也得看找谁的麻烦,她年世兰一向不是好惹的!
皇帝见人安抚得差不多,才坐直身子,看着下首。
指了方才靠近内殿跟前儿的低位嫔妃们里的几人:“你们,方才说此事可能是皇贵妃指使?”
被指到的几位看戏的,立马下跪:“嫔妾不敢!嫔妾只是胡言”
“是刚刚湘妃娘娘说”
“求皇上饶命!”
几人忙着狡辩,你一言我一语,也顾不得什么逻辑。
只是恶狠狠看着,害她们陷入此种境地的湘妃!
都怨毒地心中咒骂着!
说到底,宫里拜高踩低才是常态。
今日,皇帝偏心皇贵妃,下跪的是皇后与湘妃,她们就算曾对二人示好,此刻,也只会恨二人惹了不该惹得。
可倘若是皇贵妃在下首,那她们就只会看热闹、甚至跟着踩几脚
皇帝懒得多说,“赐死。”
轻飘飘二字飘出来,立刻有奴才去拉人。
再多的辩解,挣扎,皇帝都没再给一个眼神。
此刻,湘妃才感觉到害怕
皇后跪着的身子笔直,眸子里却映出不忍与无奈,闭了闭眼。
年世兰只觉,皇后倒是能演戏。
这几人,她都未必识得,装什么贤惠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