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能说出是自己指使颂芝害自己,贼喊捉贼的戏码,是有。
可也得有目的吧。
自己不缺帝王宠爱,又不缺儿女,何必摆这龙门阵,得不偿失?
能说出这样的蠢话,证明只是几个蠢物罢了,活着也迟早会不明不白消失在这宫中。
何况,被帝王听到这闲话儿,死得也不冤了。
入宫之人千挑万选,里面有数不尽的荣华,当然也要有享的命才行!
年世兰扶住皇帝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皇后:“湘妃既然觉得去慎刑司,只是为了证明清白。
那本宫这个受害者若是怀疑你,岂不是,也可以让你去?
或者,是皇后娘娘的剪秋姑姑~”
这话不仅直指皇后目的是公报私仇,更是让所有人明白皇后与皇贵妃泾渭分明!
甚至,都到了水火不容,都想送对方去慎刑司的地步!
如今,这些连带着跟着的人也被牵连其中。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说不出话来。
年世兰!真是好样的!
敢羞辱本宫!
皇帝有再多斥责,也在听到年世兰对皇后的羞辱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皇帝自己斥责皇后是一回事儿,可皇后就是皇后,旁人是不可轻易折辱她的。
她是纯元的亲妹,更是自己的皇后。
对皇贵妃与宛月的愧疚再多,也不会多过,保住皇室尊严。
因此,皇帝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皇后,起来吧。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若再有人敢无故滋扰翊坤宫,休怪朕不念情面!
翊坤宫的事,皇贵妃自行处置。”
湘妃低垂的头颤颤巍巍,一副将要跪不稳的样子。
她既受制于天子威仪,又不死心就这么算了!
于是,还是仗着往日宠爱开口:“娘娘就一点儿不怀疑颂芝吗?
臣妾与皇后娘娘也不过是好心提心。
娘娘如此咄咄逼人!后宫之主威仪何在?
宛月公主只是个公主,臣妾也请罪了,说了不是故意!
皇上如此偏心,臣妾不服!”
“放肆!”皇帝怒喝一声,手中珠串都随着置下,正打在湘妃的头上
吓得众嫔妃纷纷跪倒在地。
——“皇上息怒!”
皇后本来已经起身坐下的身子,又跟着摇晃着跪下,心中暗道蠢货!
皇帝不在,怎么斗嘴,都不过是女人们之间的事儿。
可皇帝已经下令,就是有了决断!
皇上一向心狠,湘妃这个蠢货,还敢质疑圣意!
就是在挑战天子威严!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只是公主!
她不想活,提自己做什么!
“翊坤宫,也是你能随意嚼舌根的地方?
湘妃,你方才说的话,再给朕说一遍!”
湘妃被砸得头晕眼花,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臣妾……臣妾昏了头一时失言,求皇上恕罪!”
“失言?朕看你是恃宠而骄!真当朕不会处置你?”
皇帝微微抿唇,起身走到人跟前儿,看着一旁的生姜乌鸡汤,生姜起码占了一大半就更加来气!
“对皇贵妃不敬,冒犯公主。
你既喜欢做汤,就每日做这个汤,自己喝上半月!
若真有效果,再送来给皇贵妃;
冒犯公主之事,宛月年纪小,但朕是她的皇阿玛,念你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
就每日做好这汤,端上半个时辰!
朕倒要看看,你怕不怕烫!
颂芝,你去盯着她做!”
“奴婢遵命!”颂芝一改之前委屈,赶紧接旨。
“滚回你的宫殿去!
再让朕知道你搅动是非,挑唆皇后,定不会饶你!
你所谓的证人,就送去慎刑司赐死吧!”
皇帝厌恶这些个女人们没个消停,但也喜欢她们为自己斗得如火如荼。
后宫与前朝,同样需要平衡。
而此事,在皇帝看来无论是非对错,重要的是,年世兰满意。
她是受害者不假,但更重要的是,年羹尧快要归来了。
他不能不顾及前朝,寒了重臣的心。
此前,上奏说得含糊,只说是年羹尧旧疾复发,只想见见妹妹。
皇帝感其心意,当然允了。
总不能,真让人病死在外头。
这也是皇帝忙碌前朝之事的原因之一,这次回来,年羹尧因病不打算搞得人尽皆知。
只打算轻车简行,见见家人与妹妹。
皇帝则需与重臣们商议,年羹尧归京与归京后的事,这些一应安排,他不能不谨慎。
这也是,帝王明知熹贵妃心情不佳,还是选择彻夜来看望皇贵妃缘由之一。
说罢,他扶起皇贵妃,揽着年世兰的腰,转身走进内殿,平静道:“你昨日也未休息好。
再去睡会。”
“是。”年世兰小鸟依人跟着皇帝,不忘回头对皇后挑衅一眼,至于,湘妃。
在自己这儿,她已经是个将死之人了。
根本不需要多给她一个眼神。
无论,皇帝如何处置她。
年世兰都会亲自送她走!
敢动她的女儿,只有死路!
死前,她也该受些磋磨!
才知道,什么人不该得罪!
留下一众嫔妃们缓缓起身,面面相觑。
皇后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翊坤宫的宫门前,阳光正好,却照不进某些人心中的阴暗角落
这边,翊坤宫与景仁宫势不两立。
那边,甄嬛的永寿宫也是风声鹤唳。
这日,宫门口,熹贵妃亲自抱了七阿哥,送别被送出宫的婉妃浣碧。
婉妃如今落魄,只穿一身素衣,她的封号也被去了,但为了七阿哥的体面,熹贵妃的体面,皇帝还是将其降为贵人,送去修行。
雪中,浣碧看着自己的孩子,才露出一点儿慈色。
无论如何,这个孩子,是保下了。
也是她在世上活下去的希望与牵挂。
“长姐何必抱了他来,他身子不佳,若再染了风寒,岂不是要戳我的心,要我的命?
长姐若是怪我,伤了你的孩子,让你小产。你大可以处死我!”
甄嬛看着浣碧一副怨怪地看着她,眸子里闪烁着慈母的泪花。
也不忍再多苛责,冤孽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