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当时我开窗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从这半边开窗呢！”王德发不甘得想道。
周围人之所以急切叫价，正是赌石行里的常规心理：窗口尚小，未知局域充满想象空间，可以用相对较低的小六价格搏一把更大的涨幅。
若真擦出个鸽子蛋大小的满绿高冰，那价值直奔七位数也非不可能。
这小六与小七之间的价差，便是行家们刀刃上舔血的利润所在。
王德发刚才也跟着喊了两声。可随着那抹绿色越露越多，越擦越亮，他便开不了口了。
不是说不出话了，而是他手里的钱不够了。
手下的马仔需要钱，维护圈子里的兄弟感情需要钱，打麻将需要钱，更重要的是吃喝，上三楼洗脚更需要钱。
除非……
想到这里，王德发猛地一个健步走上前去。他一把扔出手中的折好的欠条，然后两只手便抱住了那块石头。
“抵债！我同意了！欠条拿去，石头我带走！”说罢他便抱着石头要走。
这时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钳在了他的肩膀上，是钟云舟。
“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公然夺取他人财物。王德发，你如果现在不放手，那么你的行为将构成了抢夺罪！松手！”
王德发听完连忙放下手上的石头。
“误会，误会了钟sir。”他双手举过头顶向后退去。
“对啊！刚才阿乐反复问过你愿不愿意用它来抵债了，你没同意。现在看见石头擦涨了又后悔了！我呸！”陈帆一脸鄙夷。
王德发满脸都是吃了屎的表情。老天曾递了两个发财的机会给他，一次是酸洗开窗的时候，另外一次就是刚才钟乐问愿不愿意接受用石头抵债的时候。
可是他却一个都没有抓住！
刚才他想直接来硬的，竟忘了现场还杵着一尊真神。
钟乐将工作台的石头拿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了陈帆面前。
“阿帆，你看，乐哥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他将石头递向陈帆：“它是你的，怎么处理，你说了算。”
“乐哥……”
“打住，我们兄弟之间不要推来推去什么的，你就请我吃顿饭当我的工费好了。”钟乐说罢便潇洒地转身，挥了挥手。
钟乐是真的想离开了。他的系统界面里还有9个初级宝箱等着他开呢！
刚才钟乐停手，不是因为后面客人叫价的十三万打动了他，而是因为系统显示的石料实时价值，在他擦窗时竟开始缓慢下跌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直到看见标签里价值那一栏从87000一点一点往下掉。
最后鉴定系统给予这块新开窗的石头的价值是85000元。
虽然没有达到他一开始说的十万元的价值，不过有人喊价超过十万，钟乐也不算食言。
后续是卖是留，全凭陈帆自己决定。
陈帆看见钟乐要走，连忙追赶上去：“乐哥……”
“哎呀我们都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你别搞那……”钟乐有点不耐烦了。
“不是客气！”
陈帆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些许窘迫：“乐哥，这石头……我看不懂了。后面该怎么叫价，你得帮我一起谈……”
钟乐：“……”
……
……
在钟乐，梁志文和陈帆几人探讨下，最终将这块开窗料标价18万人民币。
而刚才抢着喊价的几人，也在一开始激情后，结成了同盟，选择三个人合这块石头，一人占有三分之一股份。
他们商讨后，还价15万人民币。
双方最后在十五万八千八百这个价格上达成了一致，握手转帐成交一气呵成。
“小兄弟真是艺高人胆大呢。”接手这块石头的一个中年男人主动找到钟乐。
“在知道这块石头被酸洗过后，我都觉得这它一文不值了。你是怎么看出这块石头还有好货没开出来的？”
钟乐呵呵一笑：“运气运气而已。”
总不能告诉你，我有个系统爹吧。
“这可不仅仅是运气。我刚才重新看了皮壳，首先你要判断出那道大裂能够隔断化学酸料，
还要判断那些没有表现的底部是雾层而不是大理石。最后还要赌那一点点色带能穿过雾层被带进去。”
中年大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到了微信二维码界面：“小兄弟加个微信吧，我叫李涛，以后有好石头我叫你一起合。”
而在大厅的另一边，钟文舟，陈帆，王德发三人分别坐在茶几的两边。
“好了陈家跟你们再也没有债务关系了。”钟文舟对王德发说道。
“王德发，你们那些把戏，我心里有数。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下次再让我接到相关报案，咱们就好好聊聊《刑法》。
王德发听到钟文舟的警告，连忙点头哈腰，心中却在腹诽：
“只要我们不留下文本性的证据，说我们卖的是天然翡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他转头看了一圈，看见了正在握手的钟乐两人，看见了那颗从13万又涨价接近3万的石头。
“好玉富三家，这块石头磨皮的时候我一定叫上你。”李涛与钟乐在做最后的告别。
“恩？好玉富三家？”王德发听见了这句话，心里面又开始琢磨了起来。
……
讨债团在完成了今日kpi后就离开了陈家，钟文舟也因为公务繁忙先回所里了。
陈帆拿着那已经不知道被折叠了多少次的a4纸，仔细读了两遍，随即便从自己兜里掏出打火机，将它点燃。
烟灰缸里不停地冒出的黑烟，陈帆的眼角也被熏得湿润了起来。
待到情绪缓和了，他又去找陈母耳语了几句，出门了一趟，回来便拎了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回来。
“乐哥，兄弟之间不言谢，但是我还是要说，今天真是多谢你了。”
说完，陈帆冲着钟乐深深鞠了一躬。
钟乐连忙扶起他：“搞那么复杂，请吃一顿饭就好了。今晚大顺鱼生你请客！”
“乐哥说真的。要不是你找来了钟叔，又帮我在废料的基础上开出了冰阳绿，我们家铺面真的要被他们搬空了！”
陈帆话音刚落，叮的一声机械音在钟乐耳边响起。
【没有一片拼图能独自构成宏图，没有一个音符能独自成为交响。】
【已检测到首席雕刻师陈帆感动值超过阈值】
【主线任务：扩展团队，已触发】
【任务描述：邀请陈帆添加你的团队】
【任务奖励：平安扣制作技法（完美）】
钟乐看着新的任务提示浅浅思考了一下。邀请陈帆添加团队，这没啥难度啊，毕竟自己才帮了他那么大一个忙。
任务奖励给了平安扣的制作技法，也不知道这个完美级，指的具体是什么水平。
统爹还是体贴自己，给的任务都挺好完成的。
“好嘞，我叫上文哥一起。我们兄弟几个好久没有聚过了。”
陈帆在门面招呼了一声，梁志文也跟了过来，三人便一起出门向西城出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