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为定!”钟乐听到王德发的讥讽,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转头看向陈帆,目光灼灼:“阿帆,你信不信我能在这块石头里开出价值十万的料子。”
“哈哈,王哥你听见了吗,他说他要在这块酸洗料上赚十万,他也太搞笑了。”催债团的一名马仔忍不住笑道。
“我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小子你可真敢想啊哈哈哈。”
“简直异想天开……”
梁志文眼角抽了抽。他不动声色地把钟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道:
“乐仔,你才回六会,可能没有什么翡翠的加工经验。这块料子可是酸洗后再注胶的啊。
无论它表面的皮壳看上去有多么完整,它的内部早已经被强酸破坏了玉肉矿物结构。不可能再开出好东西了。
你还是别说什么大话给阿帆他们母子不切实际的希望了。万一等会开不出东西,他们更难受。”
“文哥,我知道。这些内容我都学过……”
“学过你还说大话!”梁志文已经接近30岁,社会阅历让他不自觉带上了说教的口气。
“是啊,阿乐。你还是别瞎搞了,你已经快10年都没回六会,更别说,出去读书期间更不可能接触到翡翠了。”钟文舟也添加了梁志文,跟着一起劝说钟乐。
“小叔,不是你想得那样,这块石……”
“我相信乐哥!”他们的身后传来了陈帆的声音。钟乐他们回头望去,陈帆站在那里,眼神里充满坚定。
“我相信乐哥,从小到大,乐哥只要讲出来的话总能做到。”
“可是这可是块翡翠原石啊!”梁志文继续劝道。
只要原石还在,总还有一些价值的。可是再做加工,玉肉暴露的越多,遐疵暴露的也越多,价值便也越来越低。
“阿帆,这块石头的加工费,都我来出。石头如果开跨了……”钟乐还想讲两句兜底的话让陈帆放心。
陈帆拍了拍钟乐的肩膀,打断道:“你尽管放心去做,其他一切都算我的。”
见正主发话了,周围人便不再言语。钟乐向陈帆点了点头,便向工作台走去。
“一个几十块破石头搞得象是上百万的大货一样。”王德发冷哼一声。
钟乐没有理会王德发的冷言嘲讽,默默调整了牙机的输出档位。一时间电机转动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加工坊里。
这块翡翠原石大概巴掌大小,芒果型状,顶上开了窗,开窗部位照射后能够明显看见里面的丝状结构。显然,这就是被酸洗破坏的翡翠结构。
手电的光线到原石腰部就明显停止了扩散。仔细一看,一条浅浅的沟环绕了石头一圈,这就是一条大裂。
而原石的底部则是有着明显的浅绿色色块,摸上去十分粗糙,而在色块旁的皮壳摸上去十分紧实。
用手电照石头的底部,光线完全没有通过皮壳传出来,仿佛这部分是完全不透光的一样。
“被酸洗过的翡翠原石是完全不值钱的,因为它内部的矿物结构已经完全被破坏,再也不是天然翡翠了。”
“但是系统依旧给这块当前外观3000元的价值,说明即使在酸洗部分的拖累的情况下,它依旧有表现值得这个价格。”
“而它中间恰好有一条大裂,这条大裂环绕了石头一圈。那么我大胆假设,酸洗的化学原料是不是没有穿过这条裂呢?”
“那我再大胆一些,之前那些需要酸洗掉的豆种玉肉是不是也被阻隔在了这条大裂之外呢?这条裂两边的种水会不会完全不同呢?”
“再看看这条裂下半部分的皮壳,那条浅绿色色块就是一条莽带。莽带以外的皮壳紧实,说明其中的玉肉大概率种老。
而它不透光的表现更是说明雾层厚,杂质很难进去。”
“更何况系统提示,这块原石最有价值的部分是同时满足高冰种,阳绿。”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这块莽带的色是进去了,并且内部种水已经到了高冰!”
钟乐在脑子里推理了一番,得出了结论。
主意已定,钟乐将牙机的转头对准了莽带,轻轻地按了下去。冷却水的一颗一颗地滴落在转头与皮壳接触的地方。
梁志文和钟文舟都在钟乐身后看着钟乐的操作。
“哪有开窗开在莽带上的!瞎胡闹!果然是纯新手!”梁志文看得眉头直皱,又想上前。
不过一只手将他拦了下来。“让他试试吧,要相信阿乐。”钟文舟说道。
“算了算了,几十块的事情,我管那么多做甚。”梁志文也是彻底放下心来,站在钟乐后面看了起来。
钟乐操作着牙机动作有一些缓慢,明显不是一个熟手。他将皮壳一点一点磨去。
就在他操作的时候,钟乐看见自己的系统面板的任务进度一直在跳动。
【日常循环任务:提升翡翠原料价值】
看着不断上升的进度条,钟乐连忙重新调出鉴定界面。这时候石头词条显示当前原石价值已经达到了3200元!
“看来操作方向是正确的,原石价格又上涨了!
果然后江见色即可赌。就是要冲着莽带直接打下去。”钟乐想道,动作便更快了几分。
“哎哟,这条不是断子绝孙裂吗。不是小子你还真指望这条断子绝孙裂下面能给你开出一些好东西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之前店面外的游客在经历过刺激的原石偿债场景后,已经被导游领去其他更有意思的地方。
店面上只剩下了本地翡翠人,而钟乐身后便围上了一圈人驻足观看,其中就有王德发。
王德发看见那块被自己酸洗过的石头,正在被正儿八经地做开窗,忍不住嘲讽了几句。
周围的人最多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又转过头去了看钟乐开窗去了。
开什么玩笑,一个大男人能有一块价值10万的石头好看吗?
“卧槽卧槽!”人群里突然有人惊呼了起来。“绿的绿的,肉是绿的!”
其他人在听到声音后也连忙看去。
此时石头上开窗处大小仅有指尖的宽度。
“我出3万,小兄弟。这块石头你别开了,直接卖给我吧。”后面围观的人中有人看见这一抹绿后忍不住开价道。
钟乐仿佛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挪动着手上的牙机,在皮壳表面摩擦着。石头表面开窗面积越来越大,厚厚的雾层下依然没有看见任何的其他颜色。
只有绿,如初春新叶,清亮悦目。
“5万,5万兄弟,马上转帐,你别开了!”一个围观的哥们忍不住喊道。
“5万哪够,这都快开出一个拇指大小了。我出8万!小兄弟你别擦了,听听我们开价吧!”
一个大哥向前一步,想抓住钟乐,阻止他。但是他被梁志文和钟文舟两人联手拦了下来。
“10万,现金,马上就付,你们的付款码在哪里!”
“13万!我给13万!”
终于在一个男人报出13万的数字,钟乐停下了手。他默默将牙机的电流重新调至0,拿起手电在开窗处一照。
光线通过,又反弹了出来,映入周围人眼中。
周围一圈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冰阳绿!”
钟乐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看着王德发,脸上充满笑意。
“喏,你说这是断子绝孙裂呢,还是妙手回春裂呢。”
王德发眉头先是一紧,满是不信。随即那目光散开,凝在半空,尽是茫然。接着,他猛地闭上了眼。
怀疑,疑惑,痛苦,后悔,这些情绪都在他脸上一闪而过。
“扑街!怎么当时我开窗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从这半边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