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东捞鱼生通常以鲩鱼生鱼片为主料,搭配蔬菜丝、姜丝。吃的时候,用筷子将盘中的食材高高夹起、反复搅拌,据说食材捞得越高,运势就越旺
“捞起捞起,风生水起。”梁志文将手中的未拆封的筷子递给钟乐和陈帆。
两人接过,然后三人共同举筷,将盘中的食材高高捞起。
“一捞风生水起!”
“二捞大吉大利!”
梁志文接过话头:“三捞今年开出帝王绿!”
话音未落,三人已笑作一团,气氛热烈,随即动筷大快朵颐。
“乐哥,今天这事,真的全靠你。”几口菜下肚,陈帆面色认真起来,将手边那个黑色塑料袋推到钟乐面前。
“我跟妈商量过了,不能让你白忙一场。”
钟乐打开袋子瞥了一眼,里面是两沓崭新的红色钞票。
“这我不能收,我们本来就是发小,今天帮忙也是顺手的事情。”钟乐连忙将塑料袋重新系好,又推了回去。
“乐哥,收下吧,这只是我们一点心意而已。你不收下我也没法回家向我妈交代啊。”
“阿乐你就收下吧,就当作工费了。”梁志文也开口帮腔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塑料袋里具体有多少钱,但钟乐今日展现的眼力和胆魄,却是改变了他对自己年轻小弟的认知。
他一开始以为阿乐只是年轻气盛,胡乱逞能。在看到他操作牙机的动作时更觉如此。
直到他擦出冰阳绿时,梁志文才将钟乐之前说的大话给联系起来。
什么价值十万的料子,什么收债人别后悔。当时听见这话,梁志文权当是一个少年装逼了。
好兄弟你当你有黄金瞳呢,酸洗的料子开出来还能翻天了不成?
现在才发现,不是兄弟吹牛皮,而是自己眼界低。
在两人的共同劝说下,钟乐还是将陈帆的谢礼给收下了。
“对了阿乐,你这次回来后就长期在六会发展了对吧。”梁志文问道。
如果钟乐打算继续待在六会,那么一定要将他招揽到自己的团队里。就凭他这份判断力,保准亏不了。
梁志文心里盘算到。
钟乐没有一丝尤豫,立马答道:“对,这次回来就是准备长期在六会从事翡翠行业了。”
“那你……”梁志文正要顺势发出邀请。
“说到这里。”钟乐却先一步转向陈帆:“阿帆,你愿意添加我的团队嘛。”
梁志文呆住,举到一半的筷子顿在空中。等等哥们,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好啊,乐哥。”陈帆兴奋地答应了下来,可是转眼脸色又不太好了。
“可是乐哥,家里……”
钟乐听到耳边叮的一声。任务完成了。
他安慰道:“阿帆你别担心,有雕刻任务的时候我来叫你,没活的时候你就继续帮家里好了。”
陈帆却是一脸疑惑:“雕刻?雕啥?”
“雕佛公啊,开脸什么的。”钟乐回道。
“不会啊乐哥。”
“那悟道,福瓜呢?”
“也不会啊。”
“磨个平安扣总会吧。”钟乐是真的有点慌了。这怎么跟系统说得不太一样,我的首席雕刻师怎么什么都不会呢。
陈帆再一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坏了,系统里写的是30岁的自己,而陈帆与自己同岁。也就是说30岁的他才是那个首席雕刻师!
而今年的他和自己一样,也才23岁,距离他拥有首席雕刻师的水准还有将近10年!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学嘛。”眼见饭桌上的气氛逐渐沉默,钟乐连忙将整个话题岔开。
“当初是你要分开……”一阵铃声响了起来。
“都五二零五年了,怎么还会有人用这么老的歌。”钟乐随口调侃道,试图活跃气氛。
没想到桌对面的梁志文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接起了电话。
尴尬,空气里全是尴尬。
钟乐脚趾抠地,已经开始思考如何离开这里了。
梁志文的通话在1分钟之内就结束了。
他看向钟乐:“是你妈。”
钟乐:“……”
大哥我就吐槽了一下你的铃声,你至于直接扮演家人侠吗。
“是你妈打过来的,说我的石头切好了,叫有空去收一下。”梁志文也发现自己说的话有歧义,连忙把话说完整了。
“没事拿石头这事不急,又是放在阿乐你家里的,石头也不怕丢。”梁志文又夹起一筷子鱼生放进嘴里。
“原来真是我妈啊。”钟乐松了一口气,但又象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僵。
“坏了,我妈出门之前是不是专门嘱咐了我什么?”
“她是不是叫我早点回家吃晚饭来着!”
钟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四十了。无论按照什么标准,这个时间吃晚饭也不早了。
况且自己已经吃过了啊!
“不行不行,石头怎么能放在我家呢!”钟乐慌不择言。
梁志文和陈帆同时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我的意思是,今天趁热打铁,趁着势头好,我们赶紧把文哥的石头一起给看了!”钟乐连忙找补。
“也好,我吃的也差不多了。”梁志文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鼓起的肚皮。
“我也吃好了。”陈帆起身,去结帐了。
……
……
“秦姨我石头呢。”梁志文率先进入了钟记,陈帆紧随。
而钟乐,则是膝盖微曲,背部轻微蜷起,尝试将自己1米83的身高藏起来,躲在了两人身后。
“在茶几上呢。”秦德岚柔声回复,指了指一旁,眼神却瞟到两人身后的钟乐。
“钟乐,你躲什么呢!赶紧滚出来。劳资只数三声!”
劳资蜀道三是川渝暴龙特有的言灵魔法,对丈夫,儿子有特殊的威压加成。
钟乐头皮一麻,低着头从两人身后走出。
“妈,给我个面子,我的兄弟伙们都在这呢,晚点再说嘛。”钟乐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钟母甩了钟乐一个大白眼。
“阿文啊,你们在这慢慢看,有什么什么须求你们跟钟乐说哈。”说罢钟母便上楼去了。
“乐哥这些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陈帆有点可怜自己的兄弟。
“以前我妈从来不对我发火的。”钟乐笑了笑。
“哦?为什么呢?”
“因为每次她想对我发火的时候,我爸总是劝她。可惜他去世得早。”钟乐的情绪明显低沉了一下,随后又重新带上了笑容。
“我们还是先看看石头吧。”
“文哥怎么样,切涨了多少?”
梁志文拿着小手电照向了石头的切面。切面处温润细腻,未见大裂。
梁志文再举着小手电多照了一会后,终于是忍不住笑了。
“涨了,涨大发了!”他兴奋地拍了拍两个兄弟的肩膀。“走,今晚带你们去金足人家三楼去!”
“上三楼!我听说过三楼好多次了,还一次都没有去过呢!”陈帆道。
钟乐也是十分好奇。当然也仅仅是好奇而已。
“秦姨,我走了!”梁志文扫码付帐后朝外走去,钟乐和陈帆也紧跟着。
“钟乐!你跟着去干嘛!你珠子车完了吗!”钟母的声音从楼上载来。
完犊子了!
“你们去吧,我今天干活有点累了”钟乐停下了脚步,同两人告别。
“啊?乐哥你不去啦?我还说我们今晚一起看看三楼是什么情况呢。”陈帆挥了挥手告别。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记得电话我,我一定随叫随到。”
……
深夜十一点。
望着工位前还剩下的两块料板,钟乐扶额叹息。这两版料套珠子套完怕是要到天亮。
想到这里,钟乐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
“阿帆,你们在哪呢?”
“你没跟文哥一起洗脚吗?”
“没事,就是想问你想不想学一门翡翠加工技艺。我们早点把工作室业务展开。”
“你现在有安排吗,没安排要不现在过来?”
“好,我在一楼铺子等你。”
不一会陈帆就到了。
“乐哥今天你要教我啥呢,是不是教我雕刻叶子呢?”
“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开始,车珠子你会吗?”钟乐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一小时后……
“乐哥,我现在会了,能不能回家睡觉了啊。”
“乐哥,你叫我过来,是不是压榨我当牛马的啊!”
“乐哥,这怎么还有一片板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