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乐见好哥们进入了高度戒备的状态，也下意识扫视四周，查找趁手的家伙。
这便是玉器街混世魔王们从小一起打出来的默契。
一个黑衣男带着四个花臂纹身的精神小伙上门，摆明了来者不善。
他顺手抄起一块被货主遗弃的废料，上前一步，挡在陈帆侧前方。
“我警告你们别乱来。”钟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
“我叔叔是东城派出所的所长。我叫钟乐，他叫钟云舟，你们可以去查查。”
他目光扫过那几张不善的脸，继续道：“催收债务时施加暴力行为，至少构成寻衅滋事，三年起步。要是动手伤了人，那就是故意伤害，甚至抢劫，十年以上也不是不可能。”
说完，他脸上竟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不信，不信你们就来试试我说的是真是假！”
那四个跟在后面的精神小伙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变，脚步都停了下来，齐齐看向中间领头那个黑衣男人。
他们本以为今天只是来搬机器、吓唬吓唬孤儿寡母，没想到可能撞上硬茬，还有蹲大牢的风险。
其中一个黄毛开口道：“老大，这机器，那我们还搬吗。”
黑衣男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个说话的黄毛立马缩了回去。
“陈家不就只剩一个小年轻和他妈了吗，哪里又来了一个派出所所长的亲戚。”黑衣人嘟囔着。显然钟乐的出现打破了催债团队的原本的计划。
但面向钟乐时，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扯出一个假笑。
“别激动别激动，我们只是来问问，钱准备得怎么样了。”作为一个成熟的催债人，暴力催收是pn a，但总得有pn b
“真的手上真没钱了，小王你就再宽限我们一些时间吧。”陈母见对方语气松动，连忙哀求道。
“林姐，真不是我们不宽容你们，石头都给你们了，钱却迟迟不给我们是怎么回事啊。”被称为小王的黑衣男摆出为难的样子。
“再说了，我来也是为了你们好啊。林姐你看这一个月4分的利息，马上又到下个月了，又要多计几千块的利息。”
他嘴上说着为你好，手里晃着那张十万元的借条，可讨要的月息已经远远超过了合法的范畴。
“没钱！”陈帆拿着拖把杆又往前走了一步。“那么多烂石头都是你撺掇着我爸去买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爸手上没钱了，你们还骗他打欠条去买垃圾，还有脸来催债！”
看见了陈帆脸上的决绝，黑衣男人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他转身冲着后面小弟悄声说了两句。
两个黄毛听完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扩音器，走到铺面外开始喊话。
“陈启文，买石头，不给钱。陈记翡翠欠我钱。陈启文，买石头，不给钱。陈记翡翠欠我钱……”
短短一分钟内，整个玉石街，无论是游客，还是赌石人，他们都被这边巨大的喇叭声吸引了过来。陈家铺面口很快便挤满了
“把喇叭收起来！这里是商业街，谁允许你们在这里用喇叭高声喧哗的！”一名高大的大盖帽走了过来。
两个精神小伙一看来人身着制服，气势顿时萎了，连忙将手头的喇叭往身后一藏。
大盖帽也没有继续搭理他们，径直朝陈记铺面里走去。
钟乐看见那熟悉的身影，连忙冲他招了招手。
“阿乐，咩事啊。看见你发的信息，刚好我也在这附近，就连忙就过来了。”
这名身材高大的大盖帽，就是钟乐的亲叔叔，钟云舟。钟乐连忙迎了上去，将这边事情的原委快速说了一遍。
他早在黑衣男带人进门时，就偷偷给叔叔发了信息，以防对面真的暴力催收。
听完这边发生的事情后，钟云舟那原本严肃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他轻轻地冲着钟乐摇了摇头，没有立刻说话，显然在权衡如何处理。
“这块石头，当时你们卖我爸20万。现在我原封不动，折价一半，抵我们家的债务剩下的债务总可以了吧！”
陈帆不知何时上了一趟楼。下来时他左手就拿着一块已经开了窗的石头。
石头大概巴掌大小，型状像芒果一样。顶部的部分已经被开了窗，大概一个指甲盖大小。
窗口质地晶莹，宛如透明水晶，其馀没有开窗的部分都被灰绿色的皮壳包裹着。
陈帆用右手的小手电往石头已经开窗的部位一照。瞬间，那已经开窗出的一半就象电灯泡一样透亮，莹光四射。
“这是玻璃种啊！”路边已经有围观的游客发出了惊呼。
“还没有到玻璃种，看样子更象是高冰种。”那群游客身前举着小旗子的导游纠正道。
“老公，那块石头怎么这么亮。好好看啊。”一个女孩子对着自己的伴侣说道。
“因为这块石头种水已经到高冰了。一块指甲盖那么大的高冰料如果做成宝石要十万到二十万才能拿下来！”
“啊，这石头这么贵呢，就那么小一块唉。老公，什么又叫种水啊。”女孩子又再次提问道。
“你可以简单地把一块石头的透明度和它的种水等级挂钩。一般来说一块翡翠越透明，它的种水就越好。”她男朋友耐心解释道。
“翡翠的种水分为四个等级，豆种，糯种，冰种，玻璃种。种水越高越值钱。
他们手上拿的这块高冰的种水，就是冰种中最接近玻璃种的种水了。如果真的到了玻璃种的等级，那就是完全透明的。”
男人讲解道，盯着陈帆手上那块石头，眼神里充满着对美的欣赏。
“那岂不是买个玻璃瓶，都比这块翡翠透明？是不是说玻璃都比翡翠值钱。”同行的有游客调侃道，随后便放声大笑道。
这时候导游出声打断了：“翡翠的硬度能够保障自己不被刮花，不易断裂。这就是玻璃完全做不到的特性了。
而且作为天然珠宝，每一块翡翠的诞生都要经过地质运动上亿年的挤压才能成型，稀缺性上也没法比拟。”
“关于美不美，则是各花入各眼了。如果你觉得带一块啤酒瓶底出门勇闯天涯很美，那自然也是可以的……”
……
在加工坊内，钟乐正愣愣得望着前方——系统又发布了新的任务。
【在翡翠原石交易中，开窗料极为普遍。卖家常在皮壳上选择表现最佳的位置，开一小窗以展示内部玉质。
鉴别开窗料的价值是抓住翡翠加工业利润的关键步骤】
【主线任务：小试牛刀】
【任务描述：使用一次初级鉴定技能】
【任务奖励：初级宝箱x 2】
……
【原石之粗朴，仅蕴潜藏；精工之雕琢，方显华章。请专注于此，将每一份材料升至其价值的巅峰】
【日常循环任务：提升翡翠原料价值】
【任务描述：通过加工翡翠原料将翡翠价值提高一万元rb。加工手段包括但不限于雕刻，分解，开窗】
【任务奖励：初级宝箱x 1】
看着被手电照得通亮的石头，钟乐眼前又是显示出两段任务提示。
“眼前这块石头不正好就是一块好的鉴定材料吗？”
钟乐将面板对准陈帆手上拿着的石头。
“确定！”
钟乐再次看向陈帆手中的翡翠原石。
“开窗注胶？”钟乐心头一震。
“可这窗口的表现明明就是高冰种啊？”
陈帆仍举着那块原石。手电强光通过石壳，在昏暗的室内亮得象一枚小小的，蛊惑人心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