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学习(1 / 1)

周一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

林婉睁开眼,加州的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带。她起身拉开窗帘——伯克利的早晨清澈明亮,远处旧金山湾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

第一节课八点半开始。她快速洗漱,换上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早餐是约瑟夫准备好的三明治和咖啡。

七点四十出门。奇奇还在睡,蜷在客厅的猫窝里,听见开门声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林婉轻声说“一会儿见”,关上门。

车子驶下山路。清晨的伯克利很安静,只有晨跑的人和遛狗的老人。街道两旁的桉树在晨风中轻轻摇晃,空气中浮动着草木的清香。

林婉拎着电脑包和保温杯走进大楼,刷卡进入研究生专用的自习区——落地玻璃窗,深色长桌,每个座位都有电源插座。已经有一些学生在了,有的在低声讨论,有的专注地对着电脑屏幕。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电脑,最后确认一遍今天要上的“战略领导力”的课前阅读材料。一百二十页的案例分析和理论综述,她周末已经读完,此刻快速浏览着重点标注的部分。

八点二十,她收拾东西走向教室。307教室是阶梯式的,能容纳六十人。大部分座位已经有人了,林婉选了中间靠走道的位置——视野好,进出方便。

教授准时走进教室。是位五十多岁的男教授,深色西装,没系领带,手里只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接下来的九十分钟节奏极快。教授不是照本宣科,而是不断抛出问题,引导学生讨论。林婉很快适应了这种模式——她在清华时已经经历过类似的案例教学。当被点到名时,她清晰地阐述了自己对贝佐斯“长期主义”战略的理解,引用了几个中国互联网企业的对比案例。

教授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

课间休息十分钟。林婉去走廊接了杯水,回来时邻座的金发女生主动打招呼:“刚才的发言很棒。你是中国人?”

“是的。我叫林婉。”

“我是艾米莉,来自芝加哥。”女生笑道,“你看案例的角度很特别,我没想到可以对比中国公司。”

“商业模式有相通之处。”林婉说。

第二节课继续。这次是小组讨论环节,六人一组分析案例的某个具体维度。林婉所在的小组有美国人、印度人、巴西人,还有一位德国留学生。讨论热烈但有序,每个人都试图贡献自己的视角。

十一点半,上午的课结束。林婉和几个同学一起去商学院的咖啡厅吃简餐,边吃边继续讨论上午的案例。她注意到,哈斯的学生虽然背景各异,但都目标明确、思维敏捷——能来到这里的人,没有谁是轻松的。

下午的“创新经济分析”在另一栋楼。教授是位年轻的女学者,研究领域是科技政策与产业创新。这节课更偏重理论模型和数据分析,ppt上满是公式和图表。

林婉认真记笔记。有些概念她在本科时接触过,但哈斯的讲解更深,更贴近前沿研究。教授提到了几个正在进行的学术项目,欢迎感兴趣的学生参与。

四点半,下课。林婉回到自习区,开始处理邮件——有课程相关的通知,有小组项目的分工安排,还有图书馆发来的借阅提醒。她一一回复,在日历上标注出各项截止日期。

六点,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电脑包里已经多了两本厚厚的参考书,是下午课程推荐的延伸阅读。

回到家时,天还没黑。奇奇听见开门声,从后院跑进来,绕着她的脚踝转圈。林婉蹲下摸摸它的头:“饿了吗?这就给你开罐头。”

喂完猫,她简单做了晚餐——沙拉和煎鸡胸肉。吃饭时打开电脑,继续看明天课程的预习材料。“社会企业模型”的课前阅读是一份五十页的非洲小额信贷案例,需要提炼出商业模式的关键要素。

八点多,约瑟夫发来消息:“第一天怎么样?”

林婉拍了张摊满书的书桌:“还活着。阅读量比想象中还大。”

“不用,你拍完戏早点回来休息。”

“那你也是。别熬太晚。”

周二早上七点,同样的流程。今天要上“社会企业模型”和音乐学院那边的“音乐产业经济学”。

音乐学院的教室在校园另一头,是栋老建筑,墙上有历年毕业生的照片。教室里只有十五个学生——七个来自哈斯,八个来自音乐学院。教授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在音乐行业工作了四十年。

“这门课不是教你们怎么作曲或演奏。”开场白很直接,“是教你们理解音乐作为一门生意的运作逻辑。从唱片时代到流媒体时代,商业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核心的供需关系没有变。”

这节课让林婉耳目一新。教授用大量的数据和图表分析全球音乐市场的结构,讨论版权问题、艺人经纪、现场演出经济。环节,他们讨论了泰勒·斯威夫特重新录制旧专辑的商业策略。

上课、讨论、小组会议、阅读、写作业。林婉的时间被分割成以小时为单位的区块,每个区块都有明确的任务。

很累,但充实。哈斯的课程确实挑战重重,每节课都在逼她跳出舒适区,用新的视角思考问题。同学都很优秀,讨论时火花四溅。教授们不仅是学者,很多还有丰富的行业经验。

手机屏幕亮起,是陆云深发来的消息:“第一周适应得如何?”

林婉想了想,回复:“强度很大,学到了很多新东西。”

“那就好。注意休息,别太拼。”

“你也是。”

第二周开始,林婉的生活逐渐有了固定的节奏。

每天七点起床,七点四十出门,八点半准时坐在教室里。哈斯的课程强度没有因为第一周的适应而减轻,反而随着内容的深入变得越来越具挑战性。

周三上午的“创新经济分析”课后,印度女孩普丽娅抱着电脑凑过来:“林,第三题的计量模型你算出来了吗?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林婉翻开自己的笔记:“我用了面板数据的固定效应模型,你看这里……”

两人坐在自习区的角落讨论了半个多小时。普丽娅是统计学背景,对数据处理很敏锐;林婉有实际的创业经验,对模型的经济含义理解更深。互补的优势让她们很快成为学习搭档。

“下周的小组项目,我们一组吧?”普丽娅提议,“我觉得我们合作会很顺畅。”

“好。”林婉点头。占课程成绩的30,找到靠谱的队友很重要。

除了普丽娅和艾米丽,林婉在“音乐产业经济学”课上也有了不少熟面孔。音乐学院的学生思维更感性,但艺术直觉敏锐。一次关于数字音乐平台定价策略的讨论中,一个弹钢琴的男生提出:“你们总在说边际成本、订阅率,但音乐的核心价值是情感连接。spotify的‘每周发现’推荐算法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它让用户感觉被理解。”

这话给了林婉新的启发。下课后,她主动和那个男生聊起来。

男生叫陈然,上海人,伯克利音乐学院作曲专业大三。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背着吉他包,说话时眼睛很亮。

“你刚才说的情感连接,很有意思。”林婉说,“我在国内的公司也在做音乐相关的短剧项目,配乐是很重要的一环。”

陈然有些意外:“你在国内有公司?”

“嗯。”林婉递过去一张名片,“‘林音文化’,在北京。”

陈然接过名片看了看,又抬头看她:“林音……我好像听说过。是不是去年签了江辰的那个公司?”

“对。”林婉笑了,“你知道江辰?”

“当然!他演的电影我很喜欢。”陈然把名片仔细收好,“没想到你是创始人。”

两人站在教学楼外的台阶上聊了很久。陈然说起自己在伯克利的学习——每天早上六点练琴,白天上乐理和作曲课,晚上在酒吧驻唱赚生活费。他最大的梦想是做出有中国特色的流行音乐,融合传统民乐和现代编曲。

“毕业后打算回国吗?”林婉问。

“肯定要回去。”陈然说得很坚定,“我的根在那里,想做的音乐也和那片土地分不开。只是……”他顿了顿,“国内的行业环境,你也知道。做独立音乐不容易。”

“但机会也比以前多了。”林婉说,“流媒体平台在扶持原创,影视剧也需要好音乐。如果你有兴趣,毕业后可以考虑来林音看看。我们现在正需要好的作曲和制作人。”

陈然眼睛亮了:“真的?”

“当然。这是我的私人邮箱。”林婉在手机上输入地址,“有什么作品可以发给我听听。就算不合作,也可以交流。”

“谢谢。”陈然认真地记下,“我一定会发的。”

随着课程的深入,林婉发现自己在公司经营中的许多直觉,正在被系统的理论框架重新梳理和验证。

“战略领导力”课上,教授分析了flix从dvd租赁到流媒体巨头的转型过程。林婉一边记笔记,一边想起“林音文化”从音乐人到短剧制作的拓展——同样是核心能力的迁移,同样是面对不确定性的战略选择。

课间她给林斯宇发了条消息:“最近上课学到flix的案例,他们在每个战略转折点都做了激进但正确的选择。我们在a轮后的发展方向,可能需要更系统的评估框架。”

林斯宇很快回复:“怎么说?”

“比如资源分配。我们现在同时做音乐人经纪、短剧制作、还有李萌在试水的游戏直播。战线拉得有点长,可能需要对每个业务单元做独立的投资回报分析。”

“有道理。我让财务部先做个初步模型,等你寒假回来我们可以深入讨论。”

“另外,”林婉继续打字,“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些音乐人,质量很高。可以考虑建立海外创作者资源库,为国内项目服务。”

“这个方向好。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

“我先积累一些样本,年底前给你具体的方案。”

放下手机,林婉看着窗外的校园。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红砖墙上,几个学生坐在草坪上讨论问题。

在哈斯的每一堂课,每一次案例讨论,都在重塑她对商业的认知。这些认知像拼图,一块块填补她商业版图中的空白。每完成一次作业,每参与一次课堂讨论,她都能感觉到自己思考的维度在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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