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最后一周，伯克利校园重新热闹起来。
林婉按照哈斯商学院研究生项目发来的邮件指引，提前一周完成了在线报到——上传证件照、确认个人信息、填写紧急联系人。系统自动生成了学生id和校园邮箱，她下载了校园地图和课程表。
开学第一天，她穿着黑色修身抹胸，搭配高腰正红色工装阔腿裤，戴了黑色棒球帽，脚上踩一双经典帆布鞋，单肩背着双肩包，站在哈斯商学院那栋现代风格的建筑前。阳光很好，红砖墙上爬满常春藤，玻璃幕墙映出蓝天白云。
迎新会在二楼的大会议室举行。教室里已经坐了几十个人，肤色各异，口音混杂。林婉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
项目主管是位四十多岁的女教授，短发利落，笑容温和：“欢迎来到哈斯。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已经有过工作经验，有些人甚至是创业者。但在这里，请暂时放下过去的身份，把自己当成一张白纸——这是学习的最佳状态。”
接下来是冗长但必要的行政流程：领取学生证、办理图书馆借阅权限、确认医疗保险、注册校园wi-fi。林婉耐心地一项项完成，资料袋渐渐被各种手册和表格填满。
中午在商学院的咖啡厅简单吃了三明治，下午是选课辅导。学术顾问是位年轻的研究生助理，在电脑上给林婉演示选课系统。
“第一学期建议选四门课，不要贪多。”他说着，调出林婉的课程计划，“你的方向是创业与创新管理，那么‘战略领导力’和‘全球市场分析’是必修。另外两门可以从这些里选……”
林婉仔细看着列表，最终选了“社会企业商业模式”和“音乐产业经济学”——后者是哈斯和伯克利音乐学院合开的课程，正好契合她的背景。
“选得不错。”助理点头，“不过提醒一下，哈斯的课业强度很大。每周阅读量可能超过五百页，小组项目也多。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林婉合上笔记本。她在清华经管已经经历过类似的强度，有心理准备。
傍晚离开商学院时，夕阳把校园染成金色。林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小径走到萨瑟塔下。这座伯克利的标志性建筑在暮色中静静矗立，钟面开始报时，悠扬的钟声传遍整个校园。
她站在塔下，仰头看着逐渐亮起的钟楼灯光。手机震动，是约瑟夫发来的消息：“第一天怎么样？”
林婉回复：“完成报到了。”
“恭喜！晚上庆祝一下？我收工早。”
“好。不过我得先回家喂奇奇。”
“我买食材过去，给你做饭。”
约瑟夫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拎着超市纸袋进来，很自然地换上门口的拖鞋——那双拖鞋是林婉上个月买的，灰色，和他自己家里的是同款。
奇奇迎上去蹭他的裤脚。约瑟夫蹲下身，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带了零食。”
“你会把它惯坏的。”林婉在厨房说。
“惯坏就惯坏。”约瑟夫笑着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今天累吗？”
“还好。就是手续多。”林婉关掉水龙头，转过身，“你拍戏呢？”
“今天拍得顺利，提前收工了。”约瑟夫开始从袋子里往外拿东西——牛排、芦笋、小番茄，还有一瓶红酒，“庆祝我们林总开学。”
林婉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系上围裙，熟练地处理食材。灯光下，他的金发有些凌乱，侧脸线条在厨房的蒸汽中显得柔和。
“你不是不会做饭么”她忽然想起。
“用你的话说，这不是有手就行吗。多看几遍视频就会了。”约瑟夫切着芦笋，一边跟林婉聊天。
林婉点头：“好吧，做熟就可以。”
晚餐简单但美味。约瑟夫的厨艺确实进步了，牛排煎得恰到好处，芦笋脆嫩，小番茄烤出了甜味。他们坐在餐厅里，窗外是伯克利的夜色。
“课程表排好了？”约瑟夫问。
“嗯。一周四门课，周一三在哈斯，周二四在音乐学院那边。”林婉喝了口红酒。
约瑟夫切着自己的牛排，“我最近拍摄进度稳定，可能要有几场夜戏了。有空可以陪你去上课”
“不用。”林婉顿了顿，“而且……我不想太依赖你。”
约瑟夫抬头看她，眼神温柔：“依赖不是什么坏事。但如果你想要独立空间，我理解。”
这就是约瑟夫的好——他给足她自由，这种松弛感正是他们关系能持续的原因。
饭后，约瑟夫洗碗，林婉在客厅预习明天的阅读材料。厚厚的一摞论文和案例，全是英文，她需要集中精力。
九点多，约瑟夫收拾完厨房，走到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她揽进怀里：“看得怎么样了？”
“才看完第一篇。”林婉靠在他肩上，“这学期不容易。”
“但你一定可以。”约瑟夫吻了吻她的发顶，“你是最厉害的。”
这话说得笃定，林婉笑了，合上电脑：“不看了，明天再继续。”
他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部老片子，约瑟夫少年时在伦敦拍的。屏幕上的他青涩稚嫩，和现在判若两人。
“那时候真年轻。”约瑟夫自己都笑了，“演技也生涩。”
“但很真诚。”林婉说。
电影放到一半，奇奇跳上沙发，挤进两人中间。约瑟夫伸手挠它的下巴，猫咪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电影结束时，已经十一点多了。约瑟夫低头看她：“去睡觉嘛？”
林婉没说话，只是用食指摸了摸他的下巴。约瑟夫笑了，俯身吻她。吻很温柔，带着红酒的余味和夜晚的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