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优优眼睛一亮:“方便的!那我晚上第三节课下课就在座位等你?”
“行,到时候我找你。”陈杨点头应下,心里快速盘算着晚上的时间安排。
陈杨本人时间管理这一块。
午休铃很快响起,陈杨收拾好东西,快步朝楼梯拐角处走去。
不一会儿,裴瑾年就从小门走了出来,身边照例是李静姝。
今天的李静姝看起来格外兴奋,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到陈杨就招手。
“陈大班长,快来快来!”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雀跃,“有八卦听!”
陈杨走了过去,看了眼裴瑾年。
她手中拿着一只运动水壶,表情平静,但眉眼间似乎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什么八卦?”陈杨配合地问。
李静姝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金嘉豪,记得吧?就昨天举报你们那个。”
陈杨挑眉:“怎么了?”
“嗨呀,你是不知道,”李静姝眼睛弯成月牙,“自从昨天食堂那事儿传开以后,他们班同学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今天上午体育课分组,没人愿意跟他一组;中午吃饭,他原本那几个一起玩的搭子都躲着他走。”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说实在的,我本来只是跟几个关系好的女生说了说昨天的事,没想到传得这么快……现在他们班都管他叫‘举报哥’了。”
陈杨静静听着,没说话。
他确实让李静姝把昨天的事分享出去,但没想到效果这么立竿见影。
高中这个年纪,同学间的排斥有时候比老师批评更让人难受。
裴瑾年忽然轻声开口:“他今天上课状态很差,数学课被点名回答问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有点……”
她的语气平静,但陈杨听出了一丝不赞同。
“你觉得我们做的过分了?”。
我们一个东方的学校,怎么能有圣母呢?
裴瑾年当然也听出了陈杨语气当中的不悦,她摇摇头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起了那句诗,叫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哦,这才是我的好年年姐。
当时你就念了两……是吧?
“我还以为你会觉得我们做的过分呢。”李静姝笑眯眯地对裴瑾年说,“还好,还好……”
“好朋友就是要站在统一战线,更何况你是为了我出头,我怎么可能那样想。”裴瑾年哭笑不得地说。
陈杨看了看两人,开口说:“这事儿其实怨不得别人。他既然选择用那种方式‘举报’,就应该想到可能带来的后果。高中不是小学,同学们有自己的判断。”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对他也不全是坏事。现在离期末考还有几天,如果他能静下心来学习,不被这些影响,反而能证明自己。如果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李静姝忽然说道:“对了,我听说你们班新转来一个同学?好象还是个沪上大小姐?是吗?”
“啊对。”陈杨点点头说,“叫庄念之,长得还挺好看的,老杨让她坐在我身边,还让我照顾照顾她。”
“哦——”李静姝拉长语调,眼神在陈杨和裴瑾年之间瞟了瞟,“那你可得多跟新同学交流交流呀,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裴瑾年的呼吸顿了一下,随后脚步明显都放快了一些,闷着头只顾着往前走。
陈杨哭笑不得:“李同学,你这思维能不能健康点?我们现在可是人生最重要的阶段,怎么能因为不上台面的儿女情长眈误一辈子的大事儿呢?”
裴瑾年的脚步又放缓了。
“你能这样想,我很高兴。”她头也不回地说道,“高中可是最重要的阶段,如果你让我知道偷偷和谁处对象的话,当心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王……”
说到这儿,她忽然顿住。
她想起了两年前,就是因为和陈杨的母亲告状,才导致两人的决裂。
“放心吧年年姐,”陈杨笑着说,“我向你保证好吧,我对着导师和教员发誓,我要是真敢在高中阶段早恋的话,任凭你怎么收拾我都可以!”
“哼。”裴瑾年的唇角勾起,嘴上却说:“我可不敢收拾你,你的脸像狗脸一样,说翻就翻的……”
“又翻旧帐是吧。”陈杨哼了一声。
“不,你刚才差点就和我翻脸了。”裴瑾年扭过头,顿住脚步,很认真地说道:“就因为我提到那个小人的状态不好,你那个表情——以为我又要当老好人了是不是?”
“恩。”陈杨很光棍地承认了,“要不能在一起突破道德底线,还算什么朋友?”
李静姝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连忙打圆场:“哎呀年年,陈杨这不是在乎你的态度嘛。他要真不在乎,哪会紧张你是不是又心软了?”
裴瑾年目光闪动,明媚的眼睛湖光粼粼的。
“你真是这么想?”她问。
“不然呢?”陈杨一副‘你有没有搞错’的表情,“你说咱俩多少年的关系了?这种事情上你要是不站我的话,你觉得我会多伤心?”
“哼。”裴瑾年哼了一声,“王阿姨可是把你托付给我了的,我不向着你还会向着谁?”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快点吧,再晚食堂没位置了。”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教程楼与食堂之间的林荫道。
暖暖的风吹过,带着夏日的气息。
李静姝边走边继续刚才的话题:“不过说真的,这事儿也算给他个教训。高中三年,谁不想安安稳稳毕业?搞这种小动作,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他要是能想明白这个道理,倒也不全是坏事。”陈杨接话,“就怕他钻牛角尖,把怨气都转移到别人身上,老李,你可得防着点儿他。”
“哎哎哎,你管谁叫老李呢?”李静姝不干了,“我很老吗?”
“呃,你长得有点着急了。”陈杨实话实说,“我说白了,老李,有没有人说过你身上的姨味儿很重?特别象二十七岁的未亡人……”
“去死去死去死!”李静姝气坏了,“我是十七岁的女高中生!不是未亡人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