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念之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看看陈杨龇牙咧嘴的表情,又看看旁边依旧趴着不动,却仍旧在碾磨陈杨的谢令仪,觉得这个班级的氛围比她想象中还要有趣。
“你们两个关系很好啊……”她轻声说,眼里带着笑意。
“有这么好的吗?”陈杨好不容易把脚抽回,嘶哈嘶哈地指着鞋面上的灰印儿抱怨:“你瞧瞧,这一脚下去,都快被她踩骨折了!”
庄念之掩嘴轻笑,但笑而不语。
上课铃适时响起,围在周围的女生们散去。
庄念之坐正身子,从书包里取出下一节课要用的课本。
这节课是数学,老师还没来,文艺委员苏晓站起身,带着大家开始唱课前一支歌。
这也是从衡中学来的规矩。
陈杨趁机打开系统面板,想看看新同学是不是已经激活了图鉴。
果然,在原本灰暗的图鉴字段中,又一个格子亮起了柔和的光。
他意念微动,点开详情。
【状态:已解锁】
no3……陈杨若有所思。。?
陈杨首先排除李静姝,虽然她颜值很高,但她和裴瑾年形影不离,和自己有过那么多交互都没有解锁图鉴,显然不能是她。
很快,数学老师就走进教室当中。
陈杨迅速收敛心神,把注意力放回课堂。
数学一直是他的弱项,同时也是他最头疼的科目——这门学科光靠死记硬背可不行。
系统虽然能记录对话,但对数学这种需要理解和推理的学科实属作用有限。
看来得想个办法,把数学也塞进系统里。
陈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
要不……先尝试着记录各种题型?用量变来产生质变?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题型刷得多了,总能碰上几个死耗子。
三哥……也就是数学老师在上课的时候还是很宽松的,和他的女朋友截然相反。
毕竟数学这个东西他强求不来,会就是会,不会他就是不会,逼着学也没什么用,尤其是这么一个文科班。
他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一道大题,丢下手里的半截粉笔。
“这道解析几何有点意思,给你们五分钟,自由讨论一下,看看谁能找到那个最简便的切入点。”
趁着这个机会,陈杨决定试探一下。
他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庄同学,你数学怎么样?”
庄念之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怔了一下才回答:“还可以……班长有什么问题吗?”
“有,其实我这人小时候数学还挺好的,但自从初中的时候低头捡了根笔就再也跟不上了”陈杨笑着说,“既然你数学好,咱俩还是同桌,哥哥们们的,是不是得互帮互助?”
“你们东北人是不是天天躲在被窝里面背梗呀?”庄念之有点绷不住了,“好好好,互帮互助没问题的呀。”
陈杨主打一个顺杆爬,直接指着黑板上的题,神色肃穆地抱了一拳:“如此,请庄老师解惑,助我脱离苦海!”
他一抱拳,鹰里鹰气。
你为什么认老师这么熟练啊!到底拜过多少个老师啊!
庄念之看着陈杨那夸张的动作,抿嘴忍笑,把草稿纸往两人中间挪了挪,开始讲题。
陈杨听着听着,眼睛亮了起来。
她的讲解方式和裴瑾年不同——裴瑾年是逻辑严密,层层递进;庄念之则是直击要害,用最简洁的方式破题。
两种风格各有千秋,但对他这种基础薄弱的人来说,庄念之的解法显然更易上手。
更重要的是,在她讲解的过程中,系统忠实记录了每一句话和每一个步骤。
陈杨看着聊天记录里清淅的数学推导,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所以你看,只要把这个辅助线拉出来,剩下的就简单了。”庄念之讲完,停下笔,一双温柔的眸子看向陈杨,“班长同学,听懂了吗?”
“懂了,庄老师。”陈杨由衷地说,“谢谢啊!你这解法可比参考答案靠谱多了!”
“能帮上忙就好。”庄念之微微一笑。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班长其实很聪明,只是基础需要巩固。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以前整理的数学笔记借你。”
陈杨眼睛更亮了:“那太好了!感激不尽!”
“不客气,”庄念之垂下眼帘,“互相帮助嘛。”
就在这时,旁边的谢令仪忽然动了一下。
她换了个趴姿,脸转向另一边,但陈杨明显感觉到,她的脚尖又在自己鞋边蹭了蹭——这次不是踩,更象是不耐烦的轻踢。
得,这是嫌吵了。
陈杨识趣地闭上嘴,朝庄念之做了个“嘘”的手势。庄念之会意地点点头,两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黑板。
讲台上,三哥已经开始了讲解。
他的风格和庄念之截然不同——大开大合,板书龙飞凤舞,解题思路天马行空。
陈杨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和庄念之的思路两相印证。
五分钟后,三哥敲了敲黑板:“怎么样,有人解出来了吗?”
教室里一片沉默。
这道题确实有难度,不少同学还在埋头苦干。
文科班嘛,数学平均分甚至不及格……、
大家都挺菜的,甚至数学老师都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三哥环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唯一一个抬起头的陈杨身上。
“陈杨,你上来说说思路?”
陈杨倒也不紧张,他刚才听了庄念之的讲解,又结合三哥的思路,心里已经有了雏形。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老师,我觉得可以从等腰三角形的性质入手,做这条辅助线……”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画图。
庄念之在下面看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陈杨的表述虽然不够专业,但思路清淅,甚至比她的解法还多了一个步骤——他考虑到了另一种特殊情况。
三哥听完,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思路正确。不过这里其实可以更简化……”
他接过粉笔,在黑板上补充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