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佛陀历十三?”
适才那个将领扫了一眼此人,见他身躯肥胖,宛若小山,面相奇特,好象庙里的弥勒佛一般,当即脸色剧变,失声惊呼!
在此方世界,高明武者可能能够影响一场战役的战局!
倒不是说一人横扫千军万马。
而是能够擒贼擒王,重挫敌军锐气等等。
故而,军中将领身旁都有高手护卫,或是先天武者,或是通晓合击之术的后天。
但……
禁军是个例外!
他脸色剧变,转身就跑!
“嗬嗬……”
历十三嘿然一笑,整个人看起来就跟阿弥陀佛似的。
他运气下沉,双足猛蹬,周身筋骨刹那绷紧,如同满月弓弦!
一声闷响,其脚下大地瞬间塌陷出一个巨大深坑,足有数丈之宽,一丈之深,碎石与尘土如喷泉般冲天而起。
破空的厉啸乍起,历十三周身罡气沸腾,整个人化作一发攻城巨弩,撕裂烟尘,撞碎气浪,直射那名正欲遁走的将军!
其身影所过之处,沿途阻拦的禁军铁甲被尽数撞飞,七零八落的向外弹射,继而又重重摔落地面。
那将军刚走出数步,便觉脖子一凉,视线中的画面颠三倒四,眼花缭乱。
待画面稳定之后,心神才反应过来:“原来……”
“我已经死了啊。”
沉君理长剑一振,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流光掠入战阵。
他身法飘忽,如风中之絮,似穿花之蝶,在刀枪缝隙间游刃有馀。
其剑势变幻莫测,或横扫如月华倾泻,或直刺如寒星乍现,或轻削如春风裁叶,或疾点如急雨叩窗。
每一剑都精准毒辣,专寻铁甲接缝,目隙咽喉,剑尖一递即收,必有一蓬血花在铠隙间悄然绽开。
在两大高手的冲击之下,禁军阵型本就以及散乱,再加沉君理他们这些先天高手一冲,当即溃散开来,狼狈不堪。
禁军也是人,是人就知道害怕。
死伤人数达到一定上限之后,军心彻底崩溃,只顾退走逃命,哪里还会顽抗到底?
此刻,宫中各处也传来火光,杀喊声,怒吼声。
吴兴沉氏,一次性压上所有底牌!
将自己的隐藏力量,统统用在这了这场宫变!
整个皇宫化作血肉磨盘,到处都是厮杀怒吼,太监们抱头鼠窜,宫女们失声尖叫,缩在宫墙根下瑟瑟发抖……
少倾,几股力量汇合一处,以挡者披靡之势,直奔皇帝所在的绛云宫。
……
此刻,养心殿殿顶。
李成安负手而立,眸光咄咄,冷视宫中各处,神色无悲无喜。
“启禀公公。”
一名墨衣卫飘然而落,跪伏金色瓦片之上,拱手抱拳:“景阳、永和、文德三殿伏兵之中,皆有沉氏暗子倒戈!”
“宫中各处要道的伏兵,也被沉氏暗子冲乱。”
李成安眸光锁定杀在最前面的诸葛无我和历十三身上,问道:“绛云宫呢?”
“一切如常。”
“那就再等等。”
“下去吧。”
“是。”
墨衣卫身形一晃,俯冲向下,从殿顶落于地面,旋即飘然而去,消失于夜色之中。
“公公。”
不同于李成安的沉稳,施文庆面色阴沉的凑到身旁,说道:“先天之上的高手,拥有改变战局走向之实力……”
“若放任他们继续冲杀,唯恐……”
未等他说完,一名盔甲染血,神色狼狈,穿着右卫军特制铠甲的年轻校尉从远处跑来。
“启禀公公,绛……绛云宫禁军之中,有沉氏暗子倒戈!”
“他们势如破竹,已经杀了我部大半人马!”
李成安眸光陡然一凛,但神色却放松下来:“这应该就是沉君理的全部后手了。”
“施大人,你带着一百墨衣卫和所有进宫的五城兵马司精锐去绛云宫。”
“我去对付那两个。”
话落,人已如同惊鸿般激射而出,转瞬便已横掠数座大殿!
他左脚轻点右脚,身躯再次向上拔高,在半空中俯瞰正势如破竹,横扫一切阻拦之敌的两大高手!
“跟我来!”
施文庆跳下殿顶,大手一挥,守在此处的百名墨衣卫,三千五城军,当即迈着整齐且急促的步伐,跟着他直奔绛云宫。
而那个前来汇报的右卫军校尉,却是抿嘴一笑,待人走远之后,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
“还是公公更稳啊……”
施文庆一边奔行,一边暗暗嘀咕:“若非李公公沉得住气,让沉氏最后的暗子暴露,今晚即便杀了沉君理,形势走向依旧可能不利!”
“若皇帝被沉氏暗子劫掠在手,既可架着皇帝号召城中各大世家清君侧。”
“手下这些禁军和五城兵马司也会大部分倒戈相向。”
“恩?”
很快,他便已经来到绛云宫前,只见此处伏尸满地,血流成河,残破兵刃散落血泊之中。
再看里面大殿,一片漆黑,不见半点火光,静悄悄的没有半点生息。
“糟了!”
“那小子被劫走了?”
施文庆脸色一变,额头渗出汗珠,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不可能!”
“沉氏暗子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吱呀……
一声轻响传彻开来,绛云宫殿门从里侧缓缓推开,一个身着明黄龙袍,挺拔如松,五官俊朗的年轻男子踱步而出。
他手持一柄漆黑长刀,眸底精光湛湛,锐利如刀。
“施文庆,朕在此恭候你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