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候我多时?
施文庆双眼微眯,隐感事情不对。
这小子何时敢这般与我说话了?
正在这时,跟在他身后的百名墨衣卫中,一人骤然拔出腰间长刀,手臂猛地一抡,刀身划破空气,带着刺耳尖啸斩来!
一抹墨色月牙凌空骤现,直削施文庆后颈!
刀锋未至,施文庆已有透骨森寒之感!
他扭身回头,架起手中长刀,横于右侧,格挡这凌厉一击!
二人刀锋碰撞,迸发金铁交戈之音,激射点点火星。
“陈武,你疯了?”
看清袭杀之人后,施文庆口中沉喝,手臂发力,顺着刀柄蔓延刀身,继而传至陈武手中墨刀之上。
陈武只觉沛然巨力席卷而来,蔓延周身各处,他全身肌肉紧绷,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
蹬蹬蹬……
连连退出数步,他才稳住身形,但脸色却一片酱紫,浑身骨头酥麻,体内气血翻腾,胸口憋闷异常。
随即,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子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呛啷啷……
陈武的攻击,就象是一个信号,所有墨衣卫均是拔出长刀。
同时!
两侧忽有数十道身影从假山,树荫,以及地面尸体底下袭杀而出,直扑那些墨衣卫!
阴阳判官,索命鬼,苏胭脂,楚云龙,黄叶,林如海,以及王铮和他请来的数十名高手!
这些人,几乎是陆左能拿出手的全部战力!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势如破竹,杀入墨衣卫队列之中,举刀便砍!
墨衣卫具为先天高手,反应速度奇快,在他们冲杀而出的瞬间,便已挺刀迎上,于宫门之前激战!
叮叮当当……
双方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金铁交戈之音传彻不绝。
“呵……”
施文庆转身回头,冷冷盯着陆左。
这小子不甘心做个傀儡,想要趁沉氏作乱之际造反啊!
呵呵,痴人说梦!
他冷冷一笑:“虽然不知道你从哪找来这些个臭鱼烂虾。”
“但你不会以为,凭借这些人就能改变局面吧?”
“墨衣卫乃是精锐之中的精锐,俱是先天……”
未等他说完,陆左便开口打断了他:“你再回头看看。”
恰在这时,一声凄厉惨叫传荡而来。
施文庆眉头一皱,当即转身看去,只见墨衣卫成员均已脸色酱紫,四肢无力,在这些突然冒出的武者面前,竟是毫无还手之力?
“怎么可能?”
他脸色剧变,脑海中迸出一个念头:“中毒了?”
“陈武下的……”
直到此刻,施文庆才反应过来,适才赢陈武赢的太轻松了!
这小子定是为了给墨衣卫下毒,连自己也跟着吃下了毒药!
不过……
他心中嗤笑一声,这个冒牌皇帝是不是个傻子?
我还有三千五城军!
更有陈国第一高手李公公坐镇宫中,就凭这点微末之力,也想翻身?
呵……
区区一个贱民,区区一个傀儡,你也配?
“还愣着干什么?”
他看着那些面露疑惑的五城兵马司士兵,口中沉喝:“这些人俱是乱贼,一个不留!”
施文庆的弟弟施景元当即拔出腰刀,喝道:“杀乱贼!”
话落,人已率先暴起,刀锋直劈正在交战的楚云龙。
虽然墨衣卫身上的蚀骨散剧毒发作,可陈武是下在墨衣卫驻地的水井之中,毒性淡化许多。
而他们又是先天武者,此刻还有一战之力。
以至于众人短时间内无法结束战斗。
闻听身后呼啸刀锋,楚云龙一脚震开身前墨衣卫,借力拧腰,身形如绷紧弓弦一般,骤然回转!
面对劈来的寒光,他眼中凶芒炸裂,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尽数贯入刀身。
陷阵刀法最后一式
有死无生!
刀出无回,唯有决绝!
楚云龙人刀合一,化作一道凄厉匹练,迎着施景元的锋芒逆斩而上!
咔嚓!
双刀交击的刺耳锐响中,夹杂着骨裂的闷声。
施景元只觉被一股蛮横巨力撞开,身形急速后退同时,胸前中门大开!
而楚云龙刀锋却一往无前,毫无滞碍地撕裂甲胄,刺入他的胸腔!
他抬腿猛踹,将施景元踢飞同时,顺势拔出手中长刀,带起一抹刺目腥红。
电光火石之间,双方便已分出胜负。
而楚云龙未做丝毫停留,猛地一个转身,扑向其他墨衣卫。
“杀!
而此时,三千五城军虽然主将战死,气势受挫,却依旧爆发震天杀声,雪亮兵刃荡开一片森然寒潮,朝着楚云龙等人扑杀而来。
“我看谁敢动!”
一声叱喝,尤如雷霆!
竟是硬生生喝住三千甲士的冲锋!
一人冲天而降,砸在三千五城军面前。
此人身形魁悟,面容端正且威严,下颌胡须花白,眼睛亮的骇人,周身气场浑厚至极,如山如岳。
他眸光咄咄,扫视前方军阵,喝道:“施文庆与李成安串通一气,狼狈为奸,犯上作乱,欲要刺杀陛下,谋朝纂位!”
“尔等若放下兵刃,陛下可念尔等受其蒙蔽,从轻发落。”
“若再执迷向前……”
“便是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尔等父母妻儿,皆要因你们今日一念,人头落地!”
此言一出,军士们神情当即泛起迷茫。
他们之中,本就有许多人不明今日状况,权当奉命进宫平叛而已。
如今见到陈国威望最高的任忠将军现身于此,说自己的顶头上司才是叛贼,握着兵器的手不免松了几许,眸光怀疑之色看向施文庆。
但五城兵马司之中也有不少施文庆的死忠,是甘愿跟着他造反那种!
这些人纷纷吆喝道:“别听任忠胡说八道!”
“他和吴兴沉氏早就串谋好了!”
“上!”
“杀了他!”
咵啦,咵啦,咵啦……
“右卫军陛下之命平叛,诛杀乱贼施文庆。”
“挡着杀无赦!”
一声暴喝自宫道尽头炸响!
随即,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如闷雷般席卷而来。
只见数百身着明光铠甲的右卫军汹涌而至,铁靴砸地声汇成一声声撼人心魄的闷响。
而领军之人,正是此前汇报绛云宫状况的年轻校尉。
楚云龙等人的厮杀还在继续,而任忠和年轻校尉则在一片乱象之中跪伏于地,齐声高喝:
“启禀陛下,右卫军奉旨前来平叛!”
陆左点点头:“任将军,李校尉听命!”
“凡执迷不悟,追随乱党施文庆者,格杀勿论!”
任忠和李校尉齐声高呼:“喏!”
这一幕,让在场的部分五城兵马司成员瞬间把心偏到了陆左这边。
这傀儡控制了右卫军?
不!
不可能!
右卫军统领对李公公忠心不二,怎么可能反水?
施文庆思绪快速运转,很快便琢磨过味来……
这个贱民定是暗中与任忠取得联系,利用他的关系策反了右卫军一部分人。
而这一部分右卫军是做戏给五城兵马司看的!
让那些并非自己的死忠,误以为大局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继而倒戈相向!
可是这有什么用?
李公公这个陈国第一高手还在,宫中还有十几万禁军在。
即便这贱民做到如此地步,也影响不了大局!
施文庆想不明白这个问题,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了,先解决眼前的局面再做其他计较!
“哈哈哈哈哈哈……”
念及此,他仰天大笑:“任忠,你这乱贼竟敢用邪术迷惑陛下?与沉氏一同谋反!”
“众将士听命!”
“斩杀任忠头颅者,赏金十万,官升三级!”
这个人在军中威望太高!
留他活着,还不知会生出怎样变量?
至于这个贱民……
施文庆猛地转头,目光如毒箭般射向陆左!
贱畜……
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跪在我脚下哀哀求饶!
他心中暗忖一句,双足猛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口中高呼:“陛下!”
“臣来为你化解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