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小怂帮王大爷收完摊,揣着她那支宝贝唢呐就往四合院跑。28墈书王 耕辛嶵全刚到门口就开始拍门,扯著嗓子喊:“黑瞎子!我来啦!带着我的唢呐来的,咱先练练合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探出的却是张起灵的脸。
他今天没穿那件蓝色外套,只穿了件藏蓝色的长袖上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点,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阳光落在他脸上,衬得皮肤愈发白皙,眉眼深邃得像幅水墨画。
苏小怂的眼睛“唰”地一下就直了,手里的唢呐差点没攥住——这张脸,她绝对见过!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侧身让她进来,自己转身往里走。
“哎!小哥!”苏小怂不甘心,拎着唢呐噔噔噔跟在他身后跑,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
越看越眼熟这清冷的气质,这走路的姿态
“啊!”苏小怂猛地顿住脚步,脑子里“轰隆”一声——这不是她梦里那个被她点名要“包月”的头牌吗?!
怎么从梦里跑出来了?!
她在原地愣神,眼睛瞪得溜圆,心里疯狂呐喊:神豪系统是你吗?这是你给我的金手指?头牌都给我送到现实里了?!
院子里,黑瞎子正靠在老槐树下抽烟,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见苏小怂盯着张起灵的背影犯花痴,嘴角抽了抽,走过去抬手就拍在她脑袋上。
“啪”的一声,把苏小怂的魂儿拍了回来。
“小色鬼,”黑瞎子的声音带着点戏谑,“擦擦口水吧你,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
苏小怂这才回过神,脸“腾”地一下红了,手忙脚乱地抹了把嘴角——哪有口水啊!
“你胡说什么呢!”她瞪了黑瞎子一眼,把唢呐往身后藏了藏,试图转移话题,“不是说要练合声吗?你到底会啥乐器啊?拿出来啊!”
黑瞎子没接她的话,只是冲张起灵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怎么?看上我们家哑巴张了?我可告诉你,他这人木头疙瘩一个,不解风情得很。”
“谁、谁看上他了!”苏小怂的脸更红了,强装镇定,“我就是觉得觉得他长得像我一个朋友!对,朋友!”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梦里的话可别被听见了,不然丢死人了!
张起灵像是没听见两人的对话,从屋里拎出一把小提琴来,递给黑瞎子,然后就走到石桌旁坐下,安静得像尊雕塑。
“小提琴?”苏小怂看着黑瞎子接过来,挑了挑眉,“你会拉小提琴?我还以为你只会拉二胡呢。”
黑瞎子调试着琴弦,抬眼睨她:“怎么?不行?”
“行,怎么不行!”苏小怂赶紧摆手,把唢呐拿出来,“那咱试试?我吹段《喜洋洋》,你跟着来?”
黑瞎子勾了勾嘴角,把琴放下下颚处,手握著琴弦拉了一下,清脆的音符流淌出来:“来吧。”
苏小怂深吸一口气,把唢呐凑到嘴边,酝酿了一下气息——
下一秒,欢快热闹的唢呐声和著轻快的小提琴旋律,在四合院里响了起来。一个高亢明亮,一个随性慵懒,竟意外地不算难听。
张起灵坐在旁边,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目光落在苏小怂认真吹奏的侧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而苏小怂吹着吹着,心里的那点尴尬渐渐散去,只剩下兴奋——
管他是不是梦里的头牌呢!能拿五千块才是正经事!
至于神豪系统
她偷偷瞥了眼张起灵,心里想着靠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包养得上哦!
小提琴声落下,黑瞎子抬眼看向苏小怂,嘴角噙著笑:“怎么样?瞎子我的技术不错吧?想当年在德国街头,靠这手艺不知迷倒过多少金发少女。”
“哟,黑爷,您还有这卖艺经验?”苏小怂眼睛一亮,把唢呐往胳膊底下一夹,凑得更近了,“那更好了!我就说咱这组合(三人行)能成!等比赛拿了第一名后,直接去天安门门口摆摊,你有经验在前面带带我,再让小哥把脸露出来——”
她越说越带劲,手舞足蹈的:“保准赚得盆满钵满!还得准备个大点的盆,到时候钱咱仨分。我这主意不错吧?有了钱,你能去治眼睛,漂亮小哥就算不讲话也能讨著媳妇儿,我也能过上潇洒日子,再也不用受这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罪了!”
黑瞎子听得嘴角抽了抽,敲了敲她的脑袋:“嘿,你这小没良心的。瞎子我是问你,我这小提琴技术怎么样?”
苏小怂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还行吧。但我还是觉得,你跟二胡更配。”
黑瞎子看着她,轻笑一声:“你这小屁孩,懂什么叫高雅?”
“高雅?”苏小怂当即炸了,几步冲到他面前,瞪着眼睛,唢呐差点戳到他脸上,“懂个屁懂!华乐才是最屌的!唢呐配二胡,那叫天作之合!你个崇洋媚外的瞎子!”
她嗓门又亮又脆,在院子里回荡,震得老槐树叶都晃了晃。
黑瞎子被她这股子较真劲儿逗笑了,刚想再说点什么,却见一旁的张起灵默默站起身,转身回了房间。
没一会儿,他出来了,重新穿上了那件蓝色外套,帽子也拉得严严实实,把半张脸遮了起来,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
不知是冷,还是想打消掉苏小怂一直恋恋不忘让他出卖色相这件事。
苏小怂的气势顿时弱了半截,看着张起灵的背影,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就这性子,要不是有这张脸顶着,等这打光棍吧你”
黑瞎子听到便大笑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哑巴张吃瘪。这小丫头好玩!
张起灵则直接走回房间,“啪”门关的严严实实。
黑瞎子低笑出声,收起小提琴:“行了,不跟你争。要练合声就赶紧的,不然五千块可就真飞了。”
提到钱,苏小怂立刻来了精神,重新把唢呐拿好,瞪了黑瞎子一眼:“来就来!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乐器之王的气场!”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一个举著唢呐满脸不服,一个抱着小提琴笑眼弯弯,而角落里,那个戴帽子的身影从房间窗户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