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怂连着两天往四合院跑，准时得跟打卡似的。院子里每天都飘出唢呐和吉他的合奏声，时而鸡飞狗跳（多半是她吹错了调），时而竟也能凑出几分像样的热闹。
练得差不多了，苏小怂一拍大腿：“走！报名去！”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宣传单，摊开在石桌上，低头找比赛地址。
这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报、报名截止日期昨天？！”她的声音都劈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怎么会这样？！”
黑瞎子靠近瞅瞅，闻言抬眼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你这几天，怕不是就只盯着那‘暂存在那儿的5000块’了？”
“你俩怎么不提醒我？！”苏小怂急得直跺脚，嗓子都哑了，“这破单子我拿回客栈就忘了，要不是今天想起报名得要地址，我才从床底下翻出来！这两天满脑子想的都是那5000块，我起码能分2500，连怎么花都安排好了——结果给我整这出？！”
她把宣传单往桌上一摔，气鼓鼓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哀嚎：“还玩什么玩啊？毁灭吧！我说倒霉熊怎么不更新了，合著是我出生了呀”
这打击太大了，比知道自己穿越还让人憋屈。白练了两天，白畅想了那么多发财梦，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旁边的张起灵看着她这副炸毛又委屈的样子，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缕极淡的笑意，快得像错觉，转瞬就消失了。
黑瞎子其实压根不在意这比赛，他本来就不缺那点钱，陪她折腾这两天，不过是觉得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可看她此刻那副天塌下来的模样，倒也生出几分“白瞎了功夫”的感慨——毕竟，他这几天练小提琴，他手指头都磨出点茧子了。
他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苏小怂的屁股：“行了，多大点事。5000块而已，没了就没了，再想别的辙不就行了？”
“别的辙？”苏小怂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还有什么辙？我就只会吹唢呐，总不能真去街头卖艺吧！关键没拿第一名没名气呀！观众都不一定会买单？”
“街头卖艺怎么了？”黑瞎子挑眉，“你唢呐吹得不错，我小提琴也还行，再加上哑巴张这张脸——”
他话没说完，苏小怂就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张起灵面前，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仿佛只要张起灵敢点头，她就真敢去天安门“乞讨”
黑瞎子低笑出声：“逗你的。真想挣钱，法子多的是。”
苏小怂哭丧著脸，声音都带着哭腔：“关键是没时间了啊！黑爷，你之前借我的那500块，早就花光了，住宿费都不够了，明天我就得露宿街头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抹了把脸，那模样，活像被雨打蔫了的小白菜。
黑瞎子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你要是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给你找个免费住的地方，一分钱不用花，咋样？”
“真的？！”苏小怂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仿佛黑瞎子此刻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纯免费？不用交钱？三个条件是啥？你快说！”
她一脸期待地盯着黑瞎子，生怕他反悔。
黑瞎子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苏小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双手捂胸，警惕地后退半步：“你、你可别想歪了啊！我卖艺不卖身！”
黑瞎子被她这反应逗得低笑出声，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想什么美事儿呢你？”
他指了指院子里的另外两间空房：“就是这个院子，还有两个空房间，我和哑巴张住不了那么多，找一间收拾出来，你就能住。”
苏小怂一愣，随即眼睛瞪得更大了：“住、住这儿？跟你们俩一起？”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张起灵，对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仿佛这事跟他没关系。
“不然呢？”黑瞎子挑眉，“这地方安全，离王大爷的摊子也近，还不用花钱，打着灯笼都难找。”
苏小怂心里盘算了起来：免费住，安全，离干活的地方近这条件确实没法拒绝。可一想到要跟这两个神秘兮兮的人住在一起，她又有点犯憷。
尤其是黑瞎子，一肚子坏水；还有张起灵，看着冷冰冰的，却总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但总比露宿街头强啊！
她咬了咬牙，抬头看向黑瞎子：“那三个条件是啥？你先说清楚，太过分的我可不干！”
黑瞎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放心，不难。”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住进来之后，得负责打扫院子，一日三餐轮流做。”
苏小怂点头：“行，这个没问题，我手脚勤快！”
黑瞎子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烂在肚子里，别多嘴多舌。”
苏小怂心里咯噔一下，这条件听着就有点不对劲，但她还是硬著头皮点头：“好，我不乱问。”
黑瞎子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唢呐上：“第三，以后每天给我和哑巴张吹段唢呐解闷，曲目由我们定。”
“啊？”苏小怂愣住，“就这？”
她还以为是什么苛刻的条件呢，没想到是这个。
黑瞎子挑眉：“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苏小怂连忙点头，生怕他变卦，“不就是吹唢呐吗？小意思！”
只要能有地方住，别说吹唢呐了，让她每天给这俩人唱小曲儿都行！
黑瞎子看着她这副“捡到宝”的样子，低笑一声：“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身往其中一间空房走去：“这间没人住，你自己收拾一下，东西随便用，哦对了，水电减半，房租全免。”
苏小怂闻言便对黑瞎子说。“哟！，这个台词我熟呀。”
苏小怂看着那间房，又看了看黑瞎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免费的住处是有了，但总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一个更大的坑？
她回头看了眼张起灵，对方正好也看过来，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苏小怂叹了口气。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至少，不用露宿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