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被轻轻推开,带着点木头摩擦的轻响,很快就被夜色吞没。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
黑瞎子和张起灵一前一后翻进去,落地时轻得像两片落叶。房间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床上的人睡得正沉,苏小怂侧躺着,嘴角还微微翘著,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小幅度地咂了咂嘴,那模样竟有几分憨态可掬。
黑瞎子挑了挑眉,在心里嘀咕:这丫头片子,睡得倒挺香。
张起灵没多余的动作,径直往床边走。按原计划,是要趁她熟睡时检查是否有凤凰纹身,可走到近前才发现——苏小怂穿着件长袖t恤,领口严实,袖子也拉得老高,压根看不到肩膀。
黑瞎子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没机会啊,这穿得比粽子还严实。”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目光在苏小怂身上扫了一圈。总不能直接把人衣服扒了看吧?
两人正犯嘀咕,床上的苏小怂忽然动了动,像是被什么惊扰了,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睡得迷迷糊糊,视线朦胧,只看到床边站着两个黑影,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在做梦。尤其是看到张起灵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俊的脸时,她甚至还傻乎乎地乐了,嘟囔了一句:“哟,梦里还有帅哥这是哪家的头牌跑出来了,包月”
黑瞎子:“”
张起灵眼神微动,没给她彻底清醒的机会。抬手,快、准、稳地落在她后颈上。
苏小怂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一翻,脑袋往枕头上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搞定。”黑瞎子吹了声低哨,“还是你下手快。”
张起灵收回手,动作轻缓地将苏小怂的胳膊从被子里挪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把她的t恤领口往下卷了卷——黑瞎子则拿出准备好的热毛巾,过了一会皮肤都红了,小姑娘别说凤凰纹身了,连颗痣都没有。
“没。”张起灵言简意赅。
黑瞎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啧了声:“看来不是汪家人。这丫头片子,倒是干净。”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苏小怂晕过去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刚才那声‘头牌’,是说你呢?”
张起灵没理他,将苏小怂的衣服整理好,又把她的胳膊放回被子里,动作竟透著点难得的细致。
“走了。”他低声道,转身往窗户边走。
黑瞎子耸耸肩,也跟着翻了出去。临走前,他还回头看了眼床上毫无察觉的人,嘴角勾了勾:
看来,这500块的债,得让她慢慢还了。
苏小怂晕过去的工夫,梦里的神豪文剧情正演到高潮。
她穿着一身浮夸的丝绸旗袍,手里摇著把小扇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销金窟”,身后还跟着两个脑补出来的“保镖”。
老鸨打扮的胖阿姨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这位姑奶奶,里面请!今儿个新来的几个小哥,个个都是顶顶好的!”
苏小怂“啪”地把扇子一合,拍在掌心,下巴抬得老高:“别整那些没用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看的头牌叫出来!”
她环顾四周,看着那些梦里才有的莺莺燕燕,心里那叫一个得意——神豪系统果然没让她失望!这钱来得哗哗的,不花白不花!
老鸨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哈腰:“有有有!这就给您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衣、眉眼清冷的“头牌”被带了上来,长得竟有几分像某小哥?
苏小怂大手一挥:“就他了!”她冲老鸨抬了抬下巴,“这个,我包月!价格你随便提,姑奶奶我不差钱!”
梦里的她,完全忘了现实中被狗追、被碰瓷的窘迫,满脑子都是“弥补遗憾”:“上次在酒吧没点够八个男模,这次必须补回来!头牌包月,剩下的嗯,再叫七个陪我打麻将!”
她乐呵呵地数着手指,笑得见牙不见眼:“省那三瓜两枣有什么用?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姑奶奶现在有的是钱,就得使劲花!”
老鸨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姑奶奶大气!大气!”
苏小怂正准备再点几瓶梦里的“琼浆玉液”,忽然觉得后颈一阵发麻,眼前的金碧辉煌开始旋转、模糊
“哎?怎么回事我的头牌”
她嘟囔著,意识彻底沉入黑暗。ez晓税蛧 首发
而现实中,客栈的房间里静悄悄的,月光落在她沉睡的脸上,嘴角还挂著点没褪尽的傻笑,浑然不知自己不仅被人“夜探闺房”,还在梦里把某位“正主”当成了头牌,放言要“包月”。
窗外,黑瞎子和张起灵已经消失在夜色里。只有胡同里的风,还在轻轻吹着,像是在嘲笑这个心大的丫头,连做梦都这么“敢想”。
苏小怂是被脖子传来的一阵剧痛惊醒的。
她猛地坐起来,脖子刚往左转了半寸,就疼得“嘶”了一声,跟被针扎了似的。
“我去”她龇牙咧嘴地揉着后颈,心里犯嘀咕,“昨晚睡觉没作妖啊,怎么就落枕了?”
疼得厉害,连带着肩膀都酸溜溜的,别说低头算账了,估计连抬胳膊都费劲。
这要是去给王大爷帮忙,还不得把人账算错了?
可转念一想,不去的话,今天的20块就没了,早饭也没着落
苏小怂纠结了半天,还是咬咬牙,顶着个僵硬的脖子下了楼。好歹去跟王大爷说一声,看能不能讨口早饭吃。
刚走到胡同口,就看见王大爷的早点摊前已经围了几个客人。而摊子旁边的小马扎上,黑瞎子正优哉游哉地喝着豆浆,他旁边还坐着个人——穿件蓝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和一截白皙的脖颈,正低头安静地吃著油条。
那身影看着有点眼熟
苏小怂正愣神,黑瞎子已经瞥见她了,冲她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点戏谑:“哟,方大胆,这都日上三竿了才来?给人干活还迟到,看来是不想还瞎子的钱了?”
苏小怂脖子动不了,只能梗著脑袋走过去,声音闷闷的:“我落枕了,脖子动不了。”
“落枕?”黑瞎子挑眉,目光在她僵硬的脖子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抹笑,“该不会是昨晚干了什么坏事,被人揍了吧?”
“你才被人揍了!”苏小怂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脖子疼,她指定得跳起来跟他理论,“就是睡觉没睡好!”
她转向王大爷,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王大爷,我今天脖子实在动不了,怕是帮不了您了能不能”
话没说完,王大爷已经把一根油条和一碗豆浆递到她面前:“拿着吃吧,落枕了就歇著。”
“谢谢大爷!”苏小怂眼睛一亮,连忙用胳膊夹着油条,捧著豆浆往旁边挪,想离黑瞎子远点。
刚要坐下,黑瞎子突然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这儿。”
苏小怂不想去,可脖子转不动,没法装没听见。她磨磨蹭蹭地挪过去,刚坐下,就感觉旁边那个穿蓝衣服的人抬了下头,帽檐下的目光似乎在她脖子上扫了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继续吃早饭。
就是这一眼,苏小怂心里“咯噔”一下,哎哟!脖子跟疼了。
这眼神怎么有点像昨晚梦里那个“头牌”?
不对不对,肯定是落枕把脑子落糊涂了。
她甩甩头,刚想咬口油条,黑瞎子的声音又响了:“既然动不了,正好,今天换个活。”
“啊?”苏小怂含着油条抬头。
黑瞎子指了指旁边的张起灵,慢悠悠地说:“这位小哥要去趟旧货市场,你跟着去,帮他拎拎东西。中午管饭,算你半天工钱,50块。”
苏小怂眨眨眼,看了看张起灵——这人看着清瘦,不像需要人拎东西的样子啊?
而且,跟个陌生人去旧货市场?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