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没再多看苏小怂在早点摊忙乎的样子，揣著兜慢悠悠往自己的四合院走。青砖灰瓦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院里的老槐树落了几片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径直走向东边那间屋子，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光线偏暗，张起灵正坐在靠窗的木桌旁，指尖捻著一片刚摘的槐树叶，动作安静得像幅画。
“哑巴张，”黑瞎子随手带上门，往炕上一坐，语气里带了点琢磨的意味，“那丫头片子，身份怕是不简单。”
张起灵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槐树叶放在桌上，指尖在叶面上轻轻划过。
“你觉得，像汪家人？”黑瞎子挑眉，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抿了一口，“我瞅著不像，那傻样儿”
张起灵这才开口，声音低沉平缓：“不确定。花爷那边的调查结果还没传来。”
“估计得天黑才能有信儿。”黑瞎子晃了晃酒壶，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不过也不急。嘿嘿，要是汪家人，咱们就陪她好好玩玩，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要是个干净人”
他拖长了调子，眼底闪过丝狡黠：“那我也得跟她好好玩玩，毕竟，送上门来的乐子，可不多见。”
张起灵听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无聊”。他没接话，重新拿起那片槐树叶，指尖的动作依旧轻柔，仿佛对黑瞎子的“恶趣味”早已见怪不怪。
黑瞎子被他这眼神看得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倒酒：“嘿嘿，你这老古董不懂。”
张起灵沉默著。
黑瞎子耸肩，“多半是编的瞎话，想蒙混过关。不过不管怎么说，等花儿爷的消息来了，就知道了。”
他仰头喝干了酒壶里的酒，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我先去补个觉，天黑了叫我。”
说完，他转身往内屋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冲张起灵挤了挤眼：“要是真跟汪家有关，你可别跟我抢，让我先逗逗她。”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将槐树叶放回桌上，目光望向窗外。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棂的轻响，还有远处早点摊隐约传来的叫卖声——那声音里，似乎还混著苏小怂中气十足的吆喝。
日头爬到头顶时，王大爷的早点摊渐渐冷清下来。最后一个客人拿着油条走远，王大爷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冲正蹲在地上数散钱的苏小怂喊：“丫头，过来歇会儿，收摊了。”
苏小怂把钱仔细捋顺，用皮筋捆好递过去，这才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丫头。”王大爷一边收拾锅碗瓢盆，一边随口问道。
苏小怂眼珠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这地方既陌生又诡异，2002年，还可能跟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扯上关系（比如那个瞎子”），真名肯定不能随便说。
她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说：“大爷，我叫方大胆！”
这名字是她小时候瞎诌的。那会儿爸妈总开玩笑说她胆儿小，被邻居家的猫追都能哭半天，她为了“正名”，就硬给自己安了这么个名号，算是“混迹江湖”的代号。
至于姓方——她爸姓苏，妈姓方，小时候因为“苏小怂”这名字总被嘲笑，她就梗著脖子说自己随妈姓方，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用这个姓应付不熟的人。
王大爷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乐了：“方大胆？这名字够响亮！看你这丫头片子，倒真不像胆儿小的。”
苏小怂嘿嘿一笑，没解释。胆大胆小的，反正名字先唬住人再说。
“今天辛苦你了，”王大爷数出二十块钱递给她，又额外塞了两个刚炸好的糖糕，“拿着，这是工钱，糖糕当晌午的口粮。”
“谢谢大爷！”苏小怂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糖糕的甜香钻进鼻子，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那个大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您知道黑瞎子哦不，黑爷，他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啊？”
王大爷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含糊道：“黑爷啊，他朋友不少，不过大多是些不太常来的。咋了？”
“没、没咋，”苏小怂连忙摆手，“就是觉得他挺神秘的，好奇问问。”
王大爷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道：“那小子人不坏，就是嘴贫了点，你别跟他计较。”
苏小怂点点头，心里却更嘀咕了。
神秘？何止是神秘。
那个瞎子。
而她这个莫名其妙闯入2002年的“方大胆”，好像一不小心，就卷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里。
她捏了捏兜里的二十块钱，又看了看手里热乎乎的糖糕，深吸一口气。
管他呢，先挣够钱，弄清楚怎么回去再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方大胆”也不是好欺负的！
黑瞎子没再多看苏小怂在早点摊忙乎的样子，揣著兜慢悠悠往自己的四合院走。青砖灰瓦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院里的老槐树落了几片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径直走向东边那间屋子，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光线偏暗，张起灵正坐在靠窗的木桌旁，指尖捻著一片刚摘的槐树叶，动作安静得像幅画。
“哑巴张，”黑瞎子随手带上门，往炕上一坐，语气里带了点琢磨的意味，“那丫头片子，身份怕是不简单。”
张起灵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槐树叶放在桌上，指尖在叶面上轻轻划过。
“你觉得，像汪家人？”黑瞎子挑眉，从怀里摸出个小酒壶，抿了一口，“我瞅著不像，那傻样儿”
张起灵这才开口，声音低沉平缓：“不确定。花爷那边的调查结果还没传来。”
“估计得天黑才能有信儿。”黑瞎子晃了晃酒壶，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不过也不急。嘿嘿，要是汪家人，咱们就陪她好好玩玩，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要是个干净人”
他拖长了调子，眼底闪过丝狡黠：“那我也得跟她好好玩玩，毕竟，送上门来的乐子，可不多见。”
张起灵听完，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无聊”。他没接话，重新拿起那片槐树叶，指尖的动作依旧轻柔，仿佛对黑瞎子的“恶趣味”早已见怪不怪。
黑瞎子被他这眼神看得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倒酒：“嘿嘿，你这老古董不懂。”
张起灵沉默著。
黑瞎子耸肩，“多半是编的瞎话，想蒙混过关。不过不管怎么说，等花儿爷的消息来了，就知道了。”
他仰头喝干了酒壶里的酒，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我先去补个觉，天黑了叫我。”
说完，他转身往内屋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冲张起灵挤了挤眼：“要是真跟汪家有关，你可别跟我抢，让我先逗逗她。”
张起灵没理他，只是将槐树叶放回桌上，目光望向窗外。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棂的轻响，还有远处早点摊隐约传来的叫卖声——那声音里，似乎还混著苏小怂中气十足的吆喝。
日头爬到头顶时，王大爷的早点摊渐渐冷清下来。最后一个客人拿着油条走远，王大爷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冲正蹲在地上数散钱的苏小怂喊：“丫头，过来歇会儿，收摊了。”
苏小怂把钱仔细捋顺，用皮筋捆好递过去，这才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坐下。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她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丫头。”王大爷一边收拾锅碗瓢盆，一边随口问道。
苏小怂眼珠一转，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这地方既陌生又诡异，2002年，还可能跟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扯上关系（比如那个瞎子”），真名肯定不能随便说。
她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说：“大爷，我叫方大胆！”
这名字是她小时候瞎诌的。那会儿爸妈总开玩笑说她胆儿小，被邻居家的猫追都能哭半天，她为了“正名”，就硬给自己安了这么个名号，算是“混迹江湖”的代号。
至于姓方——她爸姓苏，妈姓方，小时候因为“苏小怂”这名字总被嘲笑，她就梗著脖子说自己随妈姓方，久而久之，倒也习惯了用这个姓应付不熟的人。
王大爷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乐了：“方大胆？这名字够响亮！看你这丫头片子，倒真不像胆儿小的。”
苏小怂嘿嘿一笑，没解释。胆大胆小的，反正名字先唬住人再说。
“今天辛苦你了，”王大爷数出二十块钱递给她，又额外塞了两个刚炸好的糖糕，“拿着，这是工钱，糖糕当晌午的口粮。”
“谢谢大爷！”苏小怂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糖糕的甜香钻进鼻子，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那个大爷，”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您知道黑瞎子哦不，黑爷，他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啊？”
王大爷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看了她一眼，含糊道：“黑爷啊，他朋友不少，不过大多是些不太常来的。咋了？”
“没、没咋，”苏小怂连忙摆手，“就是觉得他挺神秘的，好奇问问。”
王大爷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道：“那小子人不坏，就是嘴贫了点，你别跟他计较。”
苏小怂点点头，心里却更嘀咕了。
神秘？何止是神秘。
那个瞎子。
而她这个莫名其妙闯入2002年的“方大胆”，好像一不小心，就卷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里。
她捏了捏兜里的二十块钱，又看了看手里热乎乎的糖糕，深吸一口气。
管他呢，先挣够钱，弄清楚怎么回去再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方大胆”也不是好欺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