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巨响爆发,整个沉家祖地仿佛地龙翻身,一些年久失修的房屋簌簌落下尘土。
土黄色的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被击中的部位剧烈凹陷,光芒瞬间黯淡了大半,连流转的山岳虚影都几乎溃散!
阵内,所有向阵法输送法力的沉家子弟,齐齐喷出一口鲜血,修为弱的更是直接昏厥过去。
沉时初如遭重击,脸色如纸般苍白,连续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感觉到嵌入阵眼的六枚中品灵石,其中两枚的灵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光泽迅速变得灰暗。
“稳住!不要乱!”沉时初嘶声吼道,强行榨取体内所剩不多的法力,甚至不惜动用了自身精元,拼命稳固阵法内核。
他知道,一旦这个节点被破,整个坤元大阵就会象被戳破的气囊一样迅速崩溃。
就在这危急万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外部狂暴攻击和内部阵法剧震吸引之时,祠堂内的沉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异常波动。
那波动并非来自外部血尸,也非源于阵法本身,而是来自沉家祖地的地下,某个被巧妙隐藏的角落!
随着血尸引动地煞、搅乱天地灵气,那隐藏之物似乎受到外界狂暴灵气和同源血煞之气的轻微扰动,泄露了一丝微弱却精纯无比的血气!
这血气……与外面那血尸同源,却又更加凝练、诱人!
正是贝海石用来引诱血尸的“血灵珠”!
原来,贝海石心思缜密,他并未简单地将血灵珠丢在沉家祖地外围。
而是不知用了什么秘法或宝物,竟将这祸根悄然埋藏在了沉家祖地的地脉节点附近。
若非血尸搅动地煞引发灵气异常波动,这隐藏极深的陷阱恐怕要到沉家彻底复灭时才会被发现!
也就是说,这血灵珠至始至终就有两枚,一枚在外做引,一枚在内不断诱使血尸。
“好个贝海石!当真毒辣!”沉枭心中又惊又怒。
这血灵珠埋在祖地内部,就象一根毒刺,不仅持续吸引血尸,时间长了甚至会污染沉家地脉,断绝灵机!
但此刻,惊怒之馀,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堪称冒险的计划,瞬间在沉枭心中成型。
祸水东引!
你贝海石想用血尸这把刀屠戮我沉家,那我便把这刀,连同你递过来的刀柄,一起还给你!
“系统,兑换一枚二阶‘小乾坤挪移符’,指定目标:沉家祖地地下三尺,那颗埋藏地底的血灵珠!
将其挪移至——北盘山西麓,贝家家族祠堂正上方,百迈克尔空!”
沉枭毫不尤豫地下令。
小乾坤挪移符,能短距离精准挪移物体,正是此刻破局的关键!
虽然兑换需要三十点供奉值,让他本就不富裕的“积蓄”更是雪上加霜,但比起家族复灭,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兑换成功,消耗30点供奉值。剩馀供奉值:41点。小乾坤挪移符已启用,坐标锁定,目标锁定……挪移激活!】
祠堂内,沉枭寄身的牌位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
下一刻,深埋在沉家祖地某处、正隐隐散发血光的血灵珠,周围空间微微扭曲。
“嗖”地一声消失不见。
几乎在同一时刻,北盘山西麓,贝家祠堂庄严的黑瓦上空约百米处,空间同样一阵涟漪。
一颗龙眼大小、滴溜溜旋转、散发着诱人血光和精纯血气的珠子,凭空出现!
贝家内堂,家主贝海石正与几位心腹长老商议后续计划。
他们通过秘术,隐约能感知到沉家方向传来的剧烈灵气波动和血尸凶威,脸上都带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血尸引煞,沉家的坤元阵撑不了多久了。”一位长老抚须笑道。
“只待阵法一破,沉九央那老鬼必出,届时……”另一位长老眼中寒光闪铄。
贝海石端坐上首,虽也面带得色。
但心中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觉得似乎太过顺利。
然而,还未等他想明白这不安源于何处。
轰!!!
一声几乎要将耳膜撕裂的恐怖嘶吼,由远及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从沉家方向狂飙而来!
那嘶吼中充满了无尽的贪婪、暴怒,以及……目标的突然转变带来的极速冲刺!
“怎么回事?!”贝海石猛地站起,脸色骤变。
这吼声的方向不对!
紧接着,一股滔天的血腥煞气如同海啸般从沉家方向席卷而至,瞬间笼罩了整个贝家驻地!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显然是血尸发现了更清淅、更近在咫尺的“血灵珠”气息,放弃了攻打沉家,不惜消耗本源,以最快的速度扑了过来!
“血灵珠……怎么会在这里?!”贝海石灵识一扫,立刻发现了悬在自家祠堂上空那颗刺眼的血珠。
脑子“嗡”地一声,几乎要炸开。
他明明将其深埋于沉家地脉……怎么会?
没时间思考了!
一道混杂着浓郁血光与灰黑煞气的恐怖身影,如同血色流星般,狠狠地砸向贝家祠堂!
目标直指空中的血灵珠!
“敌袭!!开启护族大阵!!”贝海石目眦欲裂,嘶声狂吼,声音都变了调。
然而,贝家为了全力谋算沉家,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预备后续进攻和监控上。
族地内部的常规警戒虽有,但像沉家那样瞬间开启最高等级护山大阵却根本来不及!
更重要的是,谁能想到,这灭顶之灾,会来自他们自己亲手释放的怪物,而且是以这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降临在自家头顶?
仓促之间,只有祠堂附近和几处重要宅院升起了零星的防护光罩。
砰!
血尸的第一击,并非针对血灵珠。
它似乎本能地觉得那珠子跑不掉,而是狠狠撞在了贝家祠堂那华丽的建筑上!
地煞入体更是牵动了血尸嗜血好杀的本性,只有杀戮才能平息它内心此刻的焦躁。
轰然巨响中,砖石木屑混合着来不及逃出的低阶弟子血肉,四处飞溅!
像征着贝家先祖荣光的祠堂,瞬间塌了半边!
“孽畜!敢尔!”
一声苍老却充满暴怒的厉喝响起,贝家后山闭关地,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正是贝家筑基中期的老祖——贝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