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东流给青年开眼的同时,他自己也被动开启了法眼神通,自然能看到青年身上的女鬼。
只是,他见多识广,比这女鬼更可怕的都见过不知凡几,这女鬼的恐怖程度,对他来说,只能是一般。
沉小圆看不到,她也不想看到一些恐怖的东西。
马悦铃倒是可以选择看到,或者不看。
她有鬼灵,一般只要跟鬼灵共享视野,就可以见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鬼。
只不过,马悦铃像大多数御鬼者一样,自动屏蔽了该功能。
他们是御鬼者,又不是受虐爱好者。
成天见那么多奇形怪状的鬼,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除非出了城,出了安全区,要不然他们是不会主动共享鬼灵视野的。
“你不是不怕死嘛?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沉东流带着鄙视道。
青年一把鼻涕一把泪,倔强道。
“不怕死,我都自杀过一回了,可我怕鬼啊!”
秦风神色一动,他也不知道怎么渡鬼,杀鬼倒更在行一些。
他也请教过沉东流关于渡鬼。
无非就是了解鬼的执念,化解执念,使其不再滞留人间,魂归地府,便算是渡鬼成功。
至于如何了解,或许就从这青年自杀的过程,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你为什么自杀?”
秦风问道。
那青年道。
“你们先把他赶走行不行啊,我看着害怕啊。”
一个女鬼蹲在自己肩膀上,想想就可怕的不行,他就更加没心思说其他的了。
秦风想了想,伸手想把那女鬼拉下来。
他已经能通过快速行动,来压缩空气中的阴气,来达到接触鬼乃至杀鬼的手段。
可他这次却失灵了。
夹杂着阴气的手,从那女鬼身体穿过,却没有碰触的感觉。
嗯?
秦风露出一丝惊讶。
沉东流见状,也默念了一句口诀,手上便有金光加持。
他同样去接触鬼,只是想把她从那青年身上拉下来,却同样穿过那女鬼的身体。
这…不应该啊!?
青年见状,急道。
“你们行不行啊?!不行就放我去找灵异管理局。”
说着,他再次瞄了一眼他肩头的鬼。
一个哆嗦。
那鬼好可怕!
“别吵!”
秦风不耐烦道。
这鬼好象有点特殊啊。
他又不敢用太大力,怕一个不好,就把那女鬼给打死喽。
“悦铃,叫你的鬼出来。”
马悦铃也不迟疑,周婉君从她身体中飘出。
“啊!又…又一个鬼!”
不过,这次,青年好象并不是很害怕,反而眼睛偷偷打量周婉君。
周婉君是十几年前的明星,可能现在的年轻人能认出来的不多,没办法娱乐圈更新迭代太快,不过,不可否认,周婉君是真的漂亮。
再加之此刻周婉君并没有显露出恐怖鬼态,只是以正常面貌现身,倒是更象聊斋中的女主角。
周婉君徒一现身,蹲在青年肩膀上的女鬼,象是收到什么刺激或者干扰,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青年身后不远的位置。
青年见自己肩膀上没了鬼影,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自己胸脯,道。
“吓死我了!”
“先别着急放心,她就在你身后。”
沉东流恶作剧般说道。
“啊?!”
青年回头看了一眼。
“哎呀!妈呀!”
转而就躲到周碗君背后。
沉东流“……”
这小子…
不过,你还别说,兴许就是周婉君的缘故,那女鬼并没有挪动地方,就呆呆的站在原地,头发像贞子一样,包裹住整个头,根本看不清容貌。
“行了,行了!来说说你吧,你也不想这个女鬼纠缠你一辈子吧?”
“这…”
青年纠结了一会,才道。
“要从哪里说起呢?”
“或许,可以先从你叫什么名字?家里都有谁?为什么自杀说起吧。”
沉东流定了个基调。
“我?我叫袁飞,没有家人,我是一个孤儿。”
嗯,很普通。
这年头,孤儿太正常了。
袁飞的话,并没有触动沉东流亦或者马悦铃,就连秦风也对此无感。
倒是沉小圆看向袁飞,多了一丝怜悯。
“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她也是孤儿,我们算是青梅竹马……”
“等等,怎么说着说着,说到这来了,捡重点说就行。”
沉东流打断道。
“我说的就是重点!”
袁飞提高声音道。
“哦克!哦克!你接着说。”
沉东流举起双手,看上去还挺无辜。
袁飞眼神露出回忆的神色,幽幽道。
“她叫龚丽华,我们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只是,我和她都没有御鬼天赋,我们靠着国家的补贴,上完了高中。”
“可问题来了,如果继续上大学,就要自费上学了。”
“象我们这样没有御鬼天赋的普通人,上大学算是唯一的出路了。”
“可两个人就算一起打零工,也凑不出两个人的学费。”
“我是个男的嘛,那自然该保护她的,所以,我毅然决然的辍学,靠着打零工,供她继续上大学。”
“那四年,我白天打两份工,晚上再兼职两份工作,过的虽然辛苦,可那四年也是我最甜蜜的四年。”
“丽华每到周末,都会来找我,我们一起挤在我租的小屋里,畅想未来。”
“她总说,等她毕业,就嫁给我。”
“我信了,真的,我竟然相信了,我真傻,真是太傻了。”
听到这里,沉东流就猜到了接下来的剧情了,无非是那女孩毕业就跟袁飞说分手呗。
这年头,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说的就是袁飞这样的。
而事情果然也如沉东流预判的那样。
“转眼,丽华毕业了,我特地换了一身衣服,捧着一束鲜花,去她学校接她,却被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了!”
“她说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叫我别痴心妄想!”
“呵呵,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不就在我面前吗?”
“可不管我怎么哀求,她都无动于衷,还叫我滚,说跟我在一起的几年,就不要青春损失费了,但是我也不能再纠缠她,从此要跟我一刀两断。”
“我告诉她,没有她我会死。”
“可你们知道她怎么说吗?”
“她说,那就去死,死远点!”
“然后,她就坐上一辆车,走了!”
“我在后面追啊追,直到我再也跑不动,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从我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