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庆七年九月二十，西偏院里飘出药味儿。幻想姬 唔错内容
赵姨娘在熬安神汤，小炉子咕嘟咕嘟响。
顾砚林坐在廊下，手里捏著片枯叶，一瓣瓣撕著。
“你这几日神出鬼没的，到底在谋算什么？”赵姨娘端著汤碗过来。
顾砚林接过碗，没喝：“姨娘别管。”
“我能不管吗？”
赵姨娘挨着他坐下，“前儿侯爷来，又问起你功课。我说你在用功，他哼了声，说‘别是又走歪路’。”
顾砚林手一紧，汤洒出来些。
“你父亲心里，如今就惦记着竹风院那个。”赵姨娘叹气，“你可得争气”
“争气？”顾砚林冷笑，“再怎么争，我也是庶出。除非——”
他没说下去，把汤一饮而尽。
---
城南翰墨斋后堂，烛火摇摇晃晃。
孙掌柜展开一块月白色的丝绸，薄得透光。
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字迹工整得像印上去的。
“您瞧，这料子。”
他用手指捻了捻，“看着是绸，实则是特织的，里头夹了层胶。水泼上去，字不晕；火燎一下，料子焦了字还在。”
顾砚林凑近了看：“搜检查不出来？”
“查不出。”孙掌柜把料子折起来，“缝进考篮夹层，针脚做旧。除非把考篮拆了，否则瞧不出蹊跷。”
“王班头那边”
“早打点好了。”孙掌柜压低声音，“五百两银子，他答应在搜检时‘疏忽’。等考试过半，他会带人去查——就说有考生举报。”
顾砚林点头：“事成之后，再给他二百两。”
孙掌柜却犹豫了：“三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今年主考是张铮张大人。”孙掌柜搓着手，“这位爷铁面无私，万一查出是栽赃”
“那就不是栽赃。”
顾砚林声音冷下来，“我会在顾砚舟院里‘找到’同样的料子，还有抄了一半的《尚书》。人证物证俱在，他怎么辩？”
孙掌柜盯着烛火看了会儿，终于点头。
“料子三日后送来，缝好的考篮一并送来。”
---
竹风院里，顾安是二更天翻墙进来的。
顾砚舟还没睡，在灯下练字。见顾安一身夜行衣，便知道有事。
“查清了？”
“清了。”顾安扯下面巾，喘着气，“翰墨斋的伙计爱赌，我陪他赌了三把，输给他二两银子。他喝高了，什么都说。”
顾砚舟递过一杯水。
顾安灌下去，抹抹嘴：“三少爷订了两套夹带衣裳，还有一块特制料子。料子要缝进考篮夹层，搜检的衙役买通了，姓王。”
“还有什么？”
“那伙计说”顾安压低声音，“三少爷还让他们准备了些散料，上头随便抄几句经义。说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顾砚舟放下笔：“去叫石头和刘嬷嬷来。”
不一会儿，三个人聚在书房。杏儿在外头守着，耳朵竖得尖尖的。
石头听完就炸了：“这不是往死里坑人吗！少爷，咱们去告发他！”
“拿什么告？”顾安摇头，“那伙计酒醒了肯定不认账。”
刘嬷嬷年纪大，想得深：“这计毒就毒在——考篮总要带进去，搜检总要过。衙役说疏忽了，你能怎样？等从你篮子里翻出东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屋里静下来，只有灯花爆开的细响。
顾砚舟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说：“既然防不住，那就将计就计。”
三个人都看向他。
“第一，让他们缝。”
顾砚舟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著，“但针脚要做点手脚。咱们考篮是青灰线，让他们用黑线缝——新旧分明，一眼就能看出来。”
石头眼睛一亮：“对！搜检时衙役‘疏忽’，可别的考生、别的衙役呢？总有人眼尖！”
“第二。”顾砚舟继续说，“他们想在我院里埋赃物，咱们就抢先一步。”
刘嬷嬷会意：“埋到翰墨斋去？”
“正是。”顾砚舟点头，“那些散料，该出现在它们来的地方。顾安，你手脚利落，这事儿你去办。”
顾安点头：“包在我身上。”
“第三，最要紧的。”顾砚舟看向刘嬷嬷，“嬷嬷，您认不认得懂药材的人？特制的墨水，总得有解法。”
刘嬷嬷想了半晌：“陈郎中！以前在太医院待过，如今在城南开医馆。他专研这些偏门。”
“好。”顾砚舟起身，“石头，明儿去打听陈郎中的住处。顾安继续盯着翰墨斋。嬷嬷去库房找找青灰线，要跟咱们考篮一样的。”
---
九月廿一，天阴阴的，风里带着潮气。
顾砚舟照常去周老家上课。李墨见他眼下发青，问：“昨儿没睡好？”
“看了会儿书。”
“别太拼。”李墨从书箱里掏出个油纸包，“我娘做的枣泥糕，还热乎呢。”
糕甜而不腻，顾砚舟吃了一块，心里那点焦躁散了些。
下学时，顾砚丞在门口等他：“父亲明日要考校功课，你准备准备。”
“知道了大哥。”
回府路上，石头从巷子口窜出来，低声说：“少爷，陈郎中住杏花巷尾。脾气怪，不爱见客，但好酒，尤其爱梨花白。”
顾砚舟拐去酒铺，挑了坛陈年梨花白。走到杏花巷时，天已经黑透了。
陈郎中的医馆门脸窄小，里头透出昏黄的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捣药，咚咚咚的，很有节奏。
“陈先生。”顾砚舟进门行礼。
老头头也不抬：“抓药明日。”
“学生不是来抓药。”顾砚舟把酒坛放柜上，“想请教特制墨水的事。”
捣药声停了。
陈郎中抬起头，眼睛在油灯下亮得锐利：“什么墨水？”
“写在丝绸上，水泼不化、火燎不焦的。”顾砚舟说，“学生想知道，有没有法子让那字迹变样？”
陈郎中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定远侯府的？”
“是。”
“进来吧。”
后堂堆满药材，气味混杂。陈郎中点上油灯，从柜底翻出几个瓷瓶。
“你说的墨水，用乌贼墨加明矾、鱼胶，还掺了松烟。”他拔开一个瓶塞，“写上去干了，水火不侵。”
“能解吗？”
“能。”陈郎中又开一个白瓶，“醋兑石灰水，泼上去字会晕，但不会没。”
顾砚舟想了想：“能让它变成一团糊，看不出原字吗？”
陈郎中手一顿：“你想做什么？”
“自保。”顾砚舟说得坦荡，“有人要用那墨水栽赃我。”
屋里静了，只有油灯噼啪。
过了好一会儿，陈郎中叹口气：“变成糊可以。但我得知道，你什么时候用，用在哪儿。”
“院试搜检时。”顾砚舟说，“学生的考篮会被做手脚，缝进那种料子。学生想在搜检前，把药水洒在夹层里。”
“考篮带不进去怎么办？”
“所以得提前。”顾砚舟说，“还不能让人发现。”
陈郎中捋著胡子，半晌不说话。最后起身，在药材堆里翻找。
“我配一种药粉，缝在内衬角落。”
他一边配一边说，“药粉用蜂蜡封著，薄薄一层。等搜检时衙役翻看，手温化开蜂蜡，药粉就出来了。”
顾砚舟眼睛一亮：“遇热才化？”
“对。”陈郎中把几种药粉混在一起，“这药粉沾了墨，会让字迹晕开，糊成一团墨渍。任谁也看不出原字。”
他配得很仔细，每样都称过。
配好了，用油纸包了三层：“记住，缝在内衬角落，要缝牢。蜂蜡很薄，别碰破了。”
顾砚舟接过药包，又从袖中取出银票。
陈郎中摆手：“钱不要。就当替我那个冤死的徒弟积德。”
顾砚舟一愣。
“他也是被人栽赃，科举路断了，想不开”陈郎中没再说下去，“你走吧。记住，此事你知我知。”
走出医馆时，月亮从云缝里露出来。
顾砚舟揣著药包，走在青石板路上。夜风吹过，路边的老槐树沙沙响。
他走得很慢，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陷阱已经布下，现在就看，是谁掉进去。
承庆七年九月二十，西偏院里飘出药味儿。
赵姨娘在熬安神汤，小炉子咕嘟咕嘟响。
顾砚林坐在廊下，手里捏著片枯叶，一瓣瓣撕著。
“你这几日神出鬼没的，到底在谋算什么？”赵姨娘端著汤碗过来。
顾砚林接过碗，没喝：“姨娘别管。”
“我能不管吗？”
赵姨娘挨着他坐下，“前儿侯爷来，又问起你功课。我说你在用功，他哼了声，说‘别是又走歪路’。”
顾砚林手一紧，汤洒出来些。
“你父亲心里，如今就惦记着竹风院那个。”赵姨娘叹气，“你可得争气”
“争气？”顾砚林冷笑，“再怎么争，我也是庶出。除非——”
他没说下去，把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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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翰墨斋后堂，烛火摇摇晃晃。
孙掌柜展开一块月白色的丝绸，薄得透光。
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字迹工整得像印上去的。
“您瞧，这料子。”
他用手指捻了捻，“看着是绸，实则是特织的，里头夹了层胶。水泼上去，字不晕；火燎一下，料子焦了字还在。”
顾砚林凑近了看：“搜检查不出来？”
“查不出。”孙掌柜把料子折起来，“缝进考篮夹层，针脚做旧。除非把考篮拆了，否则瞧不出蹊跷。”
“王班头那边”
“早打点好了。”孙掌柜压低声音，“五百两银子，他答应在搜检时‘疏忽’。等考试过半，他会带人去查——就说有考生举报。”
顾砚林点头：“事成之后，再给他二百两。”
孙掌柜却犹豫了：“三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今年主考是张铮张大人。”孙掌柜搓着手，“这位爷铁面无私，万一查出是栽赃”
“那就不是栽赃。”
顾砚林声音冷下来，“我会在顾砚舟院里‘找到’同样的料子，还有抄了一半的《尚书》。人证物证俱在，他怎么辩？”
孙掌柜盯着烛火看了会儿，终于点头。
“料子三日后送来，缝好的考篮一并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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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风院里，顾安是二更天翻墙进来的。
顾砚舟还没睡，在灯下练字。见顾安一身夜行衣，便知道有事。
“查清了？”
“清了。”顾安扯下面巾，喘着气，“翰墨斋的伙计爱赌，我陪他赌了三把，输给他二两银子。他喝高了，什么都说。”
顾砚舟递过一杯水。
顾安灌下去，抹抹嘴：“三少爷订了两套夹带衣裳，还有一块特制料子。料子要缝进考篮夹层，搜检的衙役买通了，姓王。”
“还有什么？”
“那伙计说”顾安压低声音，“三少爷还让他们准备了些散料，上头随便抄几句经义。说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顾砚舟放下笔：“去叫石头和刘嬷嬷来。”
不一会儿，三个人聚在书房。杏儿在外头守着，耳朵竖得尖尖的。
石头听完就炸了：“这不是往死里坑人吗！少爷，咱们去告发他！”
“拿什么告？”顾安摇头，“那伙计酒醒了肯定不认账。”
刘嬷嬷年纪大，想得深：“这计毒就毒在——考篮总要带进去，搜检总要过。衙役说疏忽了，你能怎样？等从你篮子里翻出东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屋里静下来，只有灯花爆开的细响。
顾砚舟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说：“既然防不住，那就将计就计。”
三个人都看向他。
“第一，让他们缝。”
顾砚舟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著，“但针脚要做点手脚。咱们考篮是青灰线，让他们用黑线缝——新旧分明，一眼就能看出来。”
石头眼睛一亮：“对！搜检时衙役‘疏忽’，可别的考生、别的衙役呢？总有人眼尖！”
“第二。”顾砚舟继续说，“他们想在我院里埋赃物，咱们就抢先一步。”
刘嬷嬷会意：“埋到翰墨斋去？”
承庆七年九月二十，西偏院里飘出药味儿。
赵姨娘在熬安神汤，小炉子咕嘟咕嘟响。
顾砚林坐在廊下，手里捏著片枯叶，一瓣瓣撕著。
“你这几日神出鬼没的，到底在谋算什么？”赵姨娘端著汤碗过来。
顾砚林接过碗，没喝：“姨娘别管。”
“我能不管吗？”
赵姨娘挨着他坐下，“前儿侯爷来，又问起你功课。我说你在用功，他哼了声，说‘别是又走歪路’。”
顾砚林手一紧，汤洒出来些。
“你父亲心里，如今就惦记着竹风院那个。”赵姨娘叹气，“你可得争气”
“争气？”顾砚林冷笑，“再怎么争，我也是庶出。除非——”
他没说下去，把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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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翰墨斋后堂，烛火摇摇晃晃。
孙掌柜展开一块月白色的丝绸，薄得透光。
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字迹工整得像印上去的。
“您瞧，这料子。”
他用手指捻了捻，“看着是绸，实则是特织的，里头夹了层胶。水泼上去，字不晕；火燎一下，料子焦了字还在。”
顾砚林凑近了看：“搜检查不出来？”
“查不出。”孙掌柜把料子折起来，“缝进考篮夹层，针脚做旧。除非把考篮拆了，否则瞧不出蹊跷。”
“王班头那边”
“早打点好了。”孙掌柜压低声音，“五百两银子，他答应在搜检时‘疏忽’。等考试过半，他会带人去查——就说有考生举报。”
顾砚林点头：“事成之后，再给他二百两。”
孙掌柜却犹豫了：“三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今年主考是张铮张大人。”孙掌柜搓着手，“这位爷铁面无私，万一查出是栽赃”
“那就不是栽赃。”
顾砚林声音冷下来，“我会在顾砚舟院里‘找到’同样的料子，还有抄了一半的《尚书》。人证物证俱在，他怎么辩？”
孙掌柜盯着烛火看了会儿，终于点头。
“料子三日后送来，缝好的考篮一并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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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风院里，顾安是二更天翻墙进来的。
顾砚舟还没睡，在灯下练字。见顾安一身夜行衣，便知道有事。
“查清了？”
“清了。”顾安扯下面巾，喘着气，“翰墨斋的伙计爱赌，我陪他赌了三把，输给他二两银子。他喝高了，什么都说。”
顾砚舟递过一杯水。
顾安灌下去，抹抹嘴：“三少爷订了两套夹带衣裳，还有一块特制料子。料子要缝进考篮夹层，搜检的衙役买通了，姓王。”
“还有什么？”
“那伙计说”顾安压低声音，“三少爷还让他们准备了些散料，上头随便抄几句经义。说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顾砚舟放下笔：“去叫石头和刘嬷嬷来。”
不一会儿，三个人聚在书房。杏儿在外头守着，耳朵竖得尖尖的。
石头听完就炸了：“这不是往死里坑人吗！少爷，咱们去告发他！”
“拿什么告？”顾安摇头，“那伙计酒醒了肯定不认账。”
刘嬷嬷年纪大，想得深：“这计毒就毒在——考篮总要带进去，搜检总要过。衙役说疏忽了，你能怎样？等从你篮子里翻出东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屋里静下来，只有灯花爆开的细响。
顾砚舟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说：“既然防不住，那就将计就计。”
三个人都看向他。
“第一，让他们缝。”
顾砚舟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著，“但针脚要做点手脚。咱们考篮是青灰线，让他们用黑线缝——新旧分明，一眼就能看出来。”
石头眼睛一亮：“对！搜检时衙役‘疏忽’，可别的考生、别的衙役呢？总有人眼尖！”
“第二。”顾砚舟继续说，“他们想在我院里埋赃物，咱们就抢先一步。”
刘嬷嬷会意：“埋到翰墨斋去？”
承庆七年九月二十，西偏院里飘出药味儿。
赵姨娘在熬安神汤，小炉子咕嘟咕嘟响。
顾砚林坐在廊下，手里捏著片枯叶，一瓣瓣撕著。
“你这几日神出鬼没的，到底在谋算什么？”赵姨娘端著汤碗过来。
顾砚林接过碗，没喝：“姨娘别管。”
“我能不管吗？”
赵姨娘挨着他坐下，“前儿侯爷来，又问起你功课。我说你在用功，他哼了声，说‘别是又走歪路’。”
顾砚林手一紧，汤洒出来些。
“你父亲心里，如今就惦记着竹风院那个。”赵姨娘叹气，“你可得争气”
“争气？”顾砚林冷笑，“再怎么争，我也是庶出。除非——”
他没说下去，把汤一饮而尽。
---
城南翰墨斋后堂，烛火摇摇晃晃。
孙掌柜展开一块月白色的丝绸，薄得透光。
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字迹工整得像印上去的。
“您瞧，这料子。”
他用手指捻了捻，“看着是绸，实则是特织的，里头夹了层胶。水泼上去，字不晕；火燎一下，料子焦了字还在。”
顾砚林凑近了看：“搜检查不出来？”
“查不出。”孙掌柜把料子折起来，“缝进考篮夹层，针脚做旧。除非把考篮拆了，否则瞧不出蹊跷。”
“王班头那边”
“早打点好了。”孙掌柜压低声音，“五百两银子，他答应在搜检时‘疏忽’。等考试过半，他会带人去查——就说有考生举报。”
顾砚林点头：“事成之后，再给他二百两。”
孙掌柜却犹豫了：“三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今年主考是张铮张大人。”孙掌柜搓着手，“这位爷铁面无私，万一查出是栽赃”
“那就不是栽赃。”
顾砚林声音冷下来，“我会在顾砚舟院里‘找到’同样的料子，还有抄了一半的《尚书》。人证物证俱在，他怎么辩？”
孙掌柜盯着烛火看了会儿，终于点头。
“料子三日后送来，缝好的考篮一并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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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风院里，顾安是二更天翻墙进来的。
顾砚舟还没睡，在灯下练字。见顾安一身夜行衣，便知道有事。
“查清了？”
“清了。”顾安扯下面巾，喘着气，“翰墨斋的伙计爱赌，我陪他赌了三把，输给他二两银子。他喝高了，什么都说。”
顾砚舟递过一杯水。
顾安灌下去，抹抹嘴：“三少爷订了两套夹带衣裳，还有一块特制料子。料子要缝进考篮夹层，搜检的衙役买通了，姓王。”
“还有什么？”
“那伙计说”顾安压低声音，“三少爷还让他们准备了些散料，上头随便抄几句经义。说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顾砚舟放下笔：“去叫石头和刘嬷嬷来。”
不一会儿，三个人聚在书房。杏儿在外头守着，耳朵竖得尖尖的。
石头听完就炸了：“这不是往死里坑人吗！少爷，咱们去告发他！”
“拿什么告？”顾安摇头，“那伙计酒醒了肯定不认账。”
刘嬷嬷年纪大，想得深：“这计毒就毒在——考篮总要带进去，搜检总要过。衙役说疏忽了，你能怎样？等从你篮子里翻出东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屋里静下来，只有灯花爆开的细响。
顾砚舟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说：“既然防不住，那就将计就计。”
三个人都看向他。
“第一，让他们缝。”
顾砚舟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著，“但针脚要做点手脚。咱们考篮是青灰线，让他们用黑线缝——新旧分明，一眼就能看出来。”
石头眼睛一亮：“对！搜检时衙役‘疏忽’，可别的考生、别的衙役呢？总有人眼尖！”
“第二。”顾砚舟继续说，“他们想在我院里埋赃物，咱们就抢先一步。”
刘嬷嬷会意：“埋到翰墨斋去？”
承庆七年九月二十，西偏院里飘出药味儿。
赵姨娘在熬安神汤，小炉子咕嘟咕嘟响。
顾砚林坐在廊下，手里捏著片枯叶，一瓣瓣撕著。
“你这几日神出鬼没的，到底在谋算什么？”赵姨娘端著汤碗过来。
顾砚林接过碗，没喝：“姨娘别管。”
“我能不管吗？”
赵姨娘挨着他坐下，“前儿侯爷来，又问起你功课。我说你在用功，他哼了声，说‘别是又走歪路’。”
顾砚林手一紧，汤洒出来些。
“你父亲心里，如今就惦记着竹风院那个。”赵姨娘叹气，“你可得争气”
“争气？”顾砚林冷笑，“再怎么争，我也是庶出。除非——”
他没说下去，把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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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翰墨斋后堂，烛火摇摇晃晃。
孙掌柜展开一块月白色的丝绸，薄得透光。
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字迹工整得像印上去的。
“您瞧，这料子。”
他用手指捻了捻，“看着是绸，实则是特织的，里头夹了层胶。水泼上去，字不晕；火燎一下，料子焦了字还在。”
顾砚林凑近了看：“搜检查不出来？”
“查不出。”孙掌柜把料子折起来，“缝进考篮夹层，针脚做旧。除非把考篮拆了，否则瞧不出蹊跷。”
“王班头那边”
“早打点好了。”孙掌柜压低声音，“五百两银子，他答应在搜检时‘疏忽’。等考试过半，他会带人去查——就说有考生举报。”
顾砚林点头：“事成之后，再给他二百两。”
孙掌柜却犹豫了：“三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今年主考是张铮张大人。”孙掌柜搓着手，“这位爷铁面无私，万一查出是栽赃”
“那就不是栽赃。”
顾砚林声音冷下来，“我会在顾砚舟院里‘找到’同样的料子，还有抄了一半的《尚书》。人证物证俱在，他怎么辩？”
孙掌柜盯着烛火看了会儿，终于点头。
“料子三日后送来，缝好的考篮一并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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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风院里，顾安是二更天翻墙进来的。
顾砚舟还没睡，在灯下练字。见顾安一身夜行衣，便知道有事。
“查清了？”
“清了。”顾安扯下面巾，喘着气，“翰墨斋的伙计爱赌，我陪他赌了三把，输给他二两银子。他喝高了，什么都说。”
顾砚舟递过一杯水。
顾安灌下去，抹抹嘴：“三少爷订了两套夹带衣裳，还有一块特制料子。料子要缝进考篮夹层，搜检的衙役买通了，姓王。”
“还有什么？”
“那伙计说”顾安压低声音，“三少爷还让他们准备了些散料，上头随便抄几句经义。说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顾砚舟放下笔：“去叫石头和刘嬷嬷来。”
不一会儿，三个人聚在书房。杏儿在外头守着，耳朵竖得尖尖的。
石头听完就炸了：“这不是往死里坑人吗！少爷，咱们去告发他！”
“拿什么告？”顾安摇头，“那伙计酒醒了肯定不认账。”
刘嬷嬷年纪大，想得深：“这计毒就毒在——考篮总要带进去，搜检总要过。衙役说疏忽了，你能怎样？等从你篮子里翻出东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屋里静下来，只有灯花爆开的细响。
顾砚舟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说：“既然防不住，那就将计就计。”
三个人都看向他。
“第一，让他们缝。”
顾砚舟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著，“但针脚要做点手脚。咱们考篮是青灰线，让他们用黑线缝——新旧分明，一眼就能看出来。”
石头眼睛一亮：“对！搜检时衙役‘疏忽’，可别的考生、别的衙役呢？总有人眼尖！”
“第二。”顾砚舟继续说，“他们想在我院里埋赃物，咱们就抢先一步。”
刘嬷嬷会意：“埋到翰墨斋去？”
承庆七年九月二十，西偏院里飘出药味儿。
赵姨娘在熬安神汤，小炉子咕嘟咕嘟响。
顾砚林坐在廊下，手里捏著片枯叶，一瓣瓣撕著。
“你这几日神出鬼没的，到底在谋算什么？”赵姨娘端著汤碗过来。
顾砚林接过碗，没喝：“姨娘别管。”
“我能不管吗？”
赵姨娘挨着他坐下，“前儿侯爷来，又问起你功课。我说你在用功，他哼了声，说‘别是又走歪路’。”
顾砚林手一紧，汤洒出来些。
“你父亲心里，如今就惦记着竹风院那个。”赵姨娘叹气，“你可得争气”
“争气？”顾砚林冷笑，“再怎么争，我也是庶出。除非——”
他没说下去，把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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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翰墨斋后堂，烛火摇摇晃晃。
孙掌柜展开一块月白色的丝绸，薄得透光。
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字迹工整得像印上去的。
“您瞧，这料子。”
他用手指捻了捻，“看着是绸，实则是特织的，里头夹了层胶。水泼上去，字不晕；火燎一下，料子焦了字还在。”
顾砚林凑近了看：“搜检查不出来？”
“查不出。”孙掌柜把料子折起来，“缝进考篮夹层，针脚做旧。除非把考篮拆了，否则瞧不出蹊跷。”
“王班头那边”
“早打点好了。”孙掌柜压低声音，“五百两银子，他答应在搜检时‘疏忽’。等考试过半，他会带人去查——就说有考生举报。”
顾砚林点头：“事成之后，再给他二百两。”
孙掌柜却犹豫了：“三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今年主考是张铮张大人。”孙掌柜搓着手，“这位爷铁面无私，万一查出是栽赃”
“那就不是栽赃。”
顾砚林声音冷下来，“我会在顾砚舟院里‘找到’同样的料子，还有抄了一半的《尚书》。人证物证俱在，他怎么辩？”
孙掌柜盯着烛火看了会儿，终于点头。
“料子三日后送来，缝好的考篮一并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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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风院里，顾安是二更天翻墙进来的。
顾砚舟还没睡，在灯下练字。见顾安一身夜行衣，便知道有事。
“查清了？”
“清了。”顾安扯下面巾，喘着气，“翰墨斋的伙计爱赌，我陪他赌了三把，输给他二两银子。他喝高了，什么都说。”
顾砚舟递过一杯水。
顾安灌下去，抹抹嘴：“三少爷订了两套夹带衣裳，还有一块特制料子。料子要缝进考篮夹层，搜检的衙役买通了，姓王。”
“还有什么？”
“那伙计说”顾安压低声音，“三少爷还让他们准备了些散料，上头随便抄几句经义。说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顾砚舟放下笔：“去叫石头和刘嬷嬷来。”
不一会儿，三个人聚在书房。杏儿在外头守着，耳朵竖得尖尖的。
石头听完就炸了：“这不是往死里坑人吗！少爷，咱们去告发他！”
“拿什么告？”顾安摇头，“那伙计酒醒了肯定不认账。”
刘嬷嬷年纪大，想得深：“这计毒就毒在——考篮总要带进去，搜检总要过。衙役说疏忽了，你能怎样？等从你篮子里翻出东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屋里静下来，只有灯花爆开的细响。
顾砚舟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说：“既然防不住，那就将计就计。”
三个人都看向他。
“第一，让他们缝。”
顾砚舟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著，“但针脚要做点手脚。咱们考篮是青灰线，让他们用黑线缝——新旧分明，一眼就能看出来。”
石头眼睛一亮：“对！搜检时衙役‘疏忽’，可别的考生、别的衙役呢？总有人眼尖！”
“第二。”顾砚舟继续说，“他们想在我院里埋赃物，咱们就抢先一步。”
刘嬷嬷会意：“埋到翰墨斋去？”
承庆七年九月二十，西偏院里飘出药味儿。
赵姨娘在熬安神汤，小炉子咕嘟咕嘟响。
顾砚林坐在廊下，手里捏著片枯叶，一瓣瓣撕著。
“你这几日神出鬼没的，到底在谋算什么？”赵姨娘端著汤碗过来。
顾砚林接过碗，没喝：“姨娘别管。”
“我能不管吗？”
赵姨娘挨着他坐下，“前儿侯爷来，又问起你功课。我说你在用功，他哼了声，说‘别是又走歪路’。”
顾砚林手一紧，汤洒出来些。
“你父亲心里，如今就惦记着竹风院那个。”赵姨娘叹气，“你可得争气”
“争气？”顾砚林冷笑，“再怎么争，我也是庶出。除非——”
他没说下去，把汤一饮而尽。
---
城南翰墨斋后堂，烛火摇摇晃晃。
孙掌柜展开一块月白色的丝绸，薄得透光。
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字迹工整得像印上去的。
“您瞧，这料子。”
他用手指捻了捻，“看着是绸，实则是特织的，里头夹了层胶。水泼上去，字不晕；火燎一下，料子焦了字还在。”
顾砚林凑近了看：“搜检查不出来？”
“查不出。”孙掌柜把料子折起来，“缝进考篮夹层，针脚做旧。除非把考篮拆了，否则瞧不出蹊跷。”
“王班头那边”
“早打点好了。”孙掌柜压低声音，“五百两银子，他答应在搜检时‘疏忽’。等考试过半，他会带人去查——就说有考生举报。”
顾砚林点头：“事成之后，再给他二百两。”
孙掌柜却犹豫了：“三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今年主考是张铮张大人。”孙掌柜搓着手，“这位爷铁面无私，万一查出是栽赃”
“那就不是栽赃。”
顾砚林声音冷下来，“我会在顾砚舟院里‘找到’同样的料子，还有抄了一半的《尚书》。人证物证俱在，他怎么辩？”
孙掌柜盯着烛火看了会儿，终于点头。
“料子三日后送来，缝好的考篮一并送来。”
---
竹风院里，顾安是二更天翻墙进来的。
顾砚舟还没睡，在灯下练字。见顾安一身夜行衣，便知道有事。
“查清了？”
“清了。”顾安扯下面巾，喘着气，“翰墨斋的伙计爱赌，我陪他赌了三把，输给他二两银子。他喝高了，什么都说。”
顾砚舟递过一杯水。
顾安灌下去，抹抹嘴：“三少爷订了两套夹带衣裳，还有一块特制料子。料子要缝进考篮夹层，搜检的衙役买通了，姓王。”
“还有什么？”
“那伙计说”顾安压低声音，“三少爷还让他们准备了些散料，上头随便抄几句经义。说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顾砚舟放下笔：“去叫石头和刘嬷嬷来。”
不一会儿，三个人聚在书房。杏儿在外头守着，耳朵竖得尖尖的。
石头听完就炸了：“这不是往死里坑人吗！少爷，咱们去告发他！”
“拿什么告？”顾安摇头，“那伙计酒醒了肯定不认账。”
刘嬷嬷年纪大，想得深：“这计毒就毒在——考篮总要带进去，搜检总要过。衙役说疏忽了，你能怎样？等从你篮子里翻出东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屋里静下来，只有灯花爆开的细响。
顾砚舟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说：“既然防不住，那就将计就计。”
三个人都看向他。
“第一，让他们缝。”
顾砚舟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著，“但针脚要做点手脚。咱们考篮是青灰线，让他们用黑线缝——新旧分明，一眼就能看出来。”
石头眼睛一亮：“对！搜检时衙役‘疏忽’，可别的考生、别的衙役呢？总有人眼尖！”
“第二。”顾砚舟继续说，“他们想在我院里埋赃物，咱们就抢先一步。”
刘嬷嬷会意：“埋到翰墨斋去？”
承庆七年九月二十，西偏院里飘出药味儿。
赵姨娘在熬安神汤，小炉子咕嘟咕嘟响。
顾砚林坐在廊下，手里捏著片枯叶，一瓣瓣撕著。
“你这几日神出鬼没的，到底在谋算什么？”赵姨娘端著汤碗过来。
顾砚林接过碗，没喝：“姨娘别管。”
“我能不管吗？”
赵姨娘挨着他坐下，“前儿侯爷来，又问起你功课。我说你在用功，他哼了声，说‘别是又走歪路’。”
顾砚林手一紧，汤洒出来些。
“你父亲心里，如今就惦记着竹风院那个。”赵姨娘叹气，“你可得争气”
“争气？”顾砚林冷笑，“再怎么争，我也是庶出。除非——”
他没说下去，把汤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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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翰墨斋后堂，烛火摇摇晃晃。
孙掌柜展开一块月白色的丝绸，薄得透光。
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楷，字迹工整得像印上去的。
“您瞧，这料子。”
他用手指捻了捻，“看着是绸，实则是特织的，里头夹了层胶。水泼上去，字不晕；火燎一下，料子焦了字还在。”
顾砚林凑近了看：“搜检查不出来？”
“查不出。”孙掌柜把料子折起来，“缝进考篮夹层，针脚做旧。除非把考篮拆了，否则瞧不出蹊跷。”
“王班头那边”
“早打点好了。”孙掌柜压低声音，“五百两银子，他答应在搜检时‘疏忽’。等考试过半，他会带人去查——就说有考生举报。”
顾砚林点头：“事成之后，再给他二百两。”
孙掌柜却犹豫了：“三少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今年主考是张铮张大人。”孙掌柜搓着手，“这位爷铁面无私，万一查出是栽赃”
“那就不是栽赃。”
顾砚林声音冷下来，“我会在顾砚舟院里‘找到’同样的料子，还有抄了一半的《尚书》。人证物证俱在，他怎么辩？”
孙掌柜盯着烛火看了会儿，终于点头。
“料子三日后送来，缝好的考篮一并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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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风院里，顾安是二更天翻墙进来的。
顾砚舟还没睡，在灯下练字。见顾安一身夜行衣，便知道有事。
“查清了？”
“清了。”顾安扯下面巾，喘着气，“翰墨斋的伙计爱赌，我陪他赌了三把，输给他二两银子。他喝高了，什么都说。”
顾砚舟递过一杯水。
顾安灌下去，抹抹嘴：“三少爷订了两套夹带衣裳，还有一块特制料子。料子要缝进考篮夹层，搜检的衙役买通了，姓王。”
“还有什么？”
“那伙计说”顾安压低声音，“三少爷还让他们准备了些散料，上头随便抄几句经义。说是要‘以备不时之需’。”
顾砚舟放下笔：“去叫石头和刘嬷嬷来。”
不一会儿，三个人聚在书房。杏儿在外头守着，耳朵竖得尖尖的。
石头听完就炸了：“这不是往死里坑人吗！少爷，咱们去告发他！”
“拿什么告？”顾安摇头，“那伙计酒醒了肯定不认账。”
刘嬷嬷年纪大，想得深：“这计毒就毒在——考篮总要带进去，搜检总要过。衙役说疏忽了，你能怎样？等从你篮子里翻出东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屋里静下来，只有灯花爆开的细响。
顾砚舟看着跳动的火苗，忽然说：“既然防不住，那就将计就计。”
三个人都看向他。
“第一，让他们缝。”
顾砚舟用手指蘸水，在桌上画著，“但针脚要做点手脚。咱们考篮是青灰线，让他们用黑线缝——新旧分明，一眼就能看出来。”
石头眼睛一亮：“对！搜检时衙役‘疏忽’，可别的考生、别的衙役呢？总有人眼尖！”
“第二。”顾砚舟继续说，“他们想在我院里埋赃物，咱们就抢先一步。”
刘嬷嬷会意：“埋到翰墨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