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你跟我们走!”
陈子钧喝完碗里最后一口小米粥,对着依旧跟自己盘子里的一个茶叶蛋做斗争的柳寒露说道。飕嗖小税蛧 已发布最薪蟑洁
“去哪里?”
柳寒露猛然抬起头,有些意外。
这夜宿陈公馆已然是一件不太想很多人知道的事,如果再从这里坐着陈子钧的车出去,被人看到,那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开会啊!”
陈子钧一边接过王妈递过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我召集了沪上联合特别调查团的所有人,今日上午开会,任何人都不能缺席!”
“会议的主要议题就是你昨晚给我的报告!”
柳寒露有些意外,想了想,才缓缓的说道,“这不合适吧!”
沪上联合特别调查团的成员人员太多太杂,甚至有不少潮州帮的人,这原本他们四人审议过这个报道,给陈子钧看就算了,可没敢公开啊。
就像当年,宋先生被刺杀,到底为什么已经不重要,到底是谁暗地里谋划也不重要,大家只是要这么一个结果,方便各位起事。
而现在陈子钧和徐洲被暗杀的事情,恰恰跟那个相反,根本就不需要公开,也不需要闹得太大,只要杀了枪手,来一个警告就够了。
真要闹翻脸,对谁都不好,对沪上更不好。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他们都要杀我了,我要是不给他们个耳光,他们还以为我陈子钧不敢杀人呢”
“杀人,谁都会!”
“可我不但敢杀人,还敢砸了他们的锅,抄了他们的家!”
“再说了,我可不是打击报复,我只是在执行国人的愿望,禁烟!无论是中央政府,还是民众,难道对鸦片不都是深恶痛绝吗?”
“我,陈子钧,在沪上,第一个进行全面禁绝鸦片,响应民众的心愿,执行中央的政令,这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
陈子钧说完,便走了出去,只剩柳寒露在发呆。捖??鰰栈 首发
这个时候莫兰芝走到她的身前,低声的说道,“柳小姐,咱们该上路了”
该上路了?
这话听着真不吉利!
这小妮子怎么说话呢?
撇了一眼莫兰芝,柳寒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有说什么,径直向外面走去。
斯蒂庞克的豪华四门轿车缓缓的开出陈公馆,前前后后有六辆军用卡车以及四辆摩托车护送著向着沪上市政厅驶去。
望着车窗外面,早已经戒严的街道,过去之前的路一马平川,过去之后的路水泄不通。
车队走的不快不慢,既照顾了车辆的舒适度,又照顾到了外面无论是沪上警察厅还是警备司令部的安全保卫工作。
这让柳寒露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陈子钧的权势。
为什么,曾经,她会把这样一个人认为成,一个可以拿捏的面团的?
是他陈子钧被油迷了心智?
还是我柳寒露土遮了眼睛?
这特么是一个军阀啊!
会议厅早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原本沪上联合特别调查团的几十名成员以外,还有整个沪上各大新闻报纸杂志的记者,乌央乌央的,都翘首以待。
因为这是陈子钧在打败江苏省军政府齐英才督军的部队之后,第一次公开亮相,大家都想知道这个未来的沪上王,他对以后到底是如何规划的。
“陈少帅,您详细说说发生的太仓之战吧?”
“陈将军,那沪上和江苏之间会和谈吗?”
“陈公子,今日是调查团报告公审的日子,您对调查结果会认可吗?”
陈子钧还没有走进会场,只在会议厅门口就被人堵著接连问道。
陈子钧丝毫不在意,只是稍微打了一个手势,自然有警卫出面将路清理出来,他二话没说,直接走进去,坐在他应该坐的位置上。
至于跟在他后面来的柳寒露如何应对记者,那是她的事。
甚至他恨不能有记者当场就误会他俩的关系,这样,好歹能在日后的禁烟运动中,对于柳寒露这个禁烟运动的推动者有一个身份上的保护。
“陈少帅,这报告要全公开?”
旁边的李平书李老爷子只是跟旁边的孙孟晋相互递了一个眼神,便凭借自己的身份和面子,迟疑了一下,低声的问道。
陈子钧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且顽公,事无不可对人言,我陈子钧有什么不敢公开的,再说了,当初那么多人污蔑我派人暗杀他们的好警察厅长时,好像整个沪上还整了一出游行示威呢”
且顽公,说的就是李平书李老爷子。
李平书老爷子,原名安曾,名钟珏,号瑟斋,60岁后别号且顽。
(插一句,这里没有使用化名,主要是对李老爷子的尊重,李平书老先生故世后,其铜像被安放在上海豫园九曲桥畔的湖心亭中,铜像基石上镌刻有黄炎培先生撰写的铭文:“先生创上海地方自治,为全国首倡,兴利抉弊,规模闳远。辛亥,上海响应革命,以期智且勇,指挥赞助,迅奏厥功奠定东南大局,保全无数民命与物力。”其人为上海的医疗、教育、交通、市政以及公益等都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此致,敬仰。)
李平书摇了摇头,只得转头给孙孟晋和虞孝德一个眼神,让两位做好心理准备。
两位其实距离陈子钧都挺近的,陈子钧的话自然也听得见,可心里想的却不以为然。
就算如此,你能如何?
你有证据吗?
柳寒露站在话筒前,按照报告,将调查的结果完完全全的公布出来,引起了无论是调查团成员还是广大的记者的一阵阵喧哗。
谁敢信?
那江苏省军政府督军竟然行此事,这几乎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前车之鉴,你齐秀才是一点都不鉴啊!
可紧接着,柳寒露都不让他们的心神有任何的平息,便继续说道,“经过协调陈子钧陈公子的意见,我们决定对潮州帮进行更加深入的调查”
潮州帮
这是沪上仅次于宁波帮的存在。
就这么简简单单凭借一个枪手的供词就要对他们展开调查,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于是调查团内自己就吵起来了,只有李平书、孙孟晋、虞孝德与柳寒露淡然的坐在主席位上,望着台下的人进行着各种争吵。
“少帅,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虞孝德忽然凑到陈子钧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陈子钧没有说话吗,只是给他一个眼神,那意思就是说,你说。
“少帅,这沪上的水很深,您把握不住!”
“不若各退一步,对方愿意赔偿您的损失,绝对让您满意”
赔偿?
让一个军阀满意?
这话就透露著一股子志在必得的底气,那意思就似乎在说,我们认栽了,我们赔偿,你也别闹了,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