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行是上午时分,从沪上国际公共租界开始的。吴4墈书 首发毕竟那里是老牌的大英帝国和美利坚合众国统治的区域,无论是华夏当年的晚清政府还是现在民国北洋政府,统治力都达到不了。
先是一些女学生,毕竟,她们天生比较感性,容易被操纵。
而有了女学生,再加上一些幕后之人的相应,那自然而然的就能吸引很多的男学生。
然后从沪上国际公共租界开始,经过法租界,到达沪上老城区政府驻地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的两三点钟。
“打倒军阀!”
“我们要公道!”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陈家下台”
“沪上不需要军阀!”
站在三楼的会议室窗口,望着下面的那些精神抖擞的人,陈子钧很是有些不解的问道。
“沈副官,你说这些人,他们吃午饭了吗?”
“呃”
沈笠一愣,有些不解的看向陈子钧,不是啊,少帅,您的心是真大啊。这个时候了还关注这个?
他们吃没吃饭,这重要的嘛?
人家都堵门口了,要你下台呢!
“他们这些学生可是上午就开始聚集、串联,然后开始游行示威,经过了沪上国际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然后到这里,到现在——”
陈子钧看了一眼手表,缓缓的说道,“五个多小时了,这些公子哥,精力和体力都不错嘛!”
这一句话就让沈笠也发觉出了不对劲。
游行示威固然本身就是激情满满的活,大家年轻人干起来,有点指点江山,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意思,当然是一点都感觉不出来累。
可不代表就不累!
这六月份的天,还要打着横幅,这三点多,正是一天中最困乏的时候,这些人的声势未免有点太旺盛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沈笠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急忙转身出去,安排人去查了。
安排人之后,沈笠又来到陈子钧的身旁,指著下面的一个方向低声说道,“少帅,你看那是谁”
那是谁?
陈子钧一看,顿时就有点哭笑不得。
竟然是柳寒露。
其实想想,也正常。这柳寒露本身就是沪上少有的才女,留过学,又是新文学运动的支持者,现在更是在一所大学任职,有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不来参与呢。
只是曾经“示威游行侠侣”的另外一个男猪脚顾白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不然,一边率领女学生,一边统帅男学生,那场面才叫好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男女学生文艺大汇演呢。
“她来干什么啊!”
“打倒军阀啊!”
沈笠很是理所应当的回答,让陈子钧竟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啥。白马书院 首发索性转身下楼,从一旁负责秩序的警卫手里拿过来一个传话筒,快跑两步,直接站到门口一辆汽车顶上,大声的喊道——
“各位同学,各位朋友,各位沪上名流,还有各位记者朋友,你们听我说。”
“如果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们肯定不信!但,如果你们非要把这个屎盆子栽我头上,这我也觉得冤枉,更重要的是,这么做,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
“既然诸位刚才说了,要公道!”
“那这样——”
“咱们成立一个调查团,进行调查,有学生代表,社会各界名流,法律人士,警察局,督军府以及媒体,全程每天在咱们《沪报》上进行披露!”
“这钱,我出,我出”
“如何?”
这种事,能如何?
有一些想要搅混水的人,刚要大声嚷嚷就被沈笠刚才安排的人给带走,于是在吵闹了许久之后,终于一行几十人来到了会议厅。
陈子钧望着那里面打头的柳寒露,不由的一笑。轻咳了一声,吸引了一下大家的注意之后,缓缓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一定认定我就是凶手,但是”
“怎么就不是你了,那暗杀者用的就是警备旅的军械,还有那死的人,有人见过他们在警备旅出入”
警察厅厅长徐洲的下属直接一拍桌子站起来说道。
陈子钧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要是真想要暗杀他,我就不能花钱买点其他军械,非得用这个?我是不是傻啊?”
“那说不定就是你故布疑阵的呢”
“哦”
陈子钧应了一声,环顾了四周,这才说道,“你们怀疑的就是事实?我的怀疑就是放屁,对吧?我提疑点,你们说我故布疑阵,那我暗杀按你的说法是不是也是我演戏?”
“那谁知道呢?”
警察厅的那人倔强的说道。
可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疑惑。
因为,断案不是这么断的,就如陈子钧说的那样,他也遭遇暗杀了,那要不要查?
同一天,对整个沪上权势最大的一拨人发动暗杀,这事,似乎有点棘手啊。
很多人都开始打退堂鼓。
但柳寒露看着陈子钧那强硬的态度,于是站起来,大声说道,“陈子钧,你跟徐厅长那可是有冲突的,就在前日你们就曾在酒店门口发生冲突,当时你的警卫还被人打了耳光,你同时也带走了法租界的华人总巡捕黄和尚!”
“你敢说这不是你的报复”
陈子钧就像看傻瓜似得,看向柳寒露,笑着说道,“那更能说明我的无辜了,因为前日,是我没给徐厅长面子,按理说他应该派人来暗杀我啊!”
“对,时间这么近,又都是暗杀手段,各位,这两起暗杀能不能并案处理?”
并案!
这才是陈子钧今天的第一大目的。
你徐洲案不是凶手都死了嘛,没啥线索吗,巧了,我这边没死光,我还抓了几个,一起审审呗!
“不行,你现在是嫌疑犯,你所提供的线索都要存疑!”
柳寒露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看到陈子钧如意,便立马就说道。
陈子钧听到这里,冷冷的一笑,紧紧盯着柳寒露说道。
“你们大家伙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已经定死了我罪名是吗?”
“你们怀疑我,我就是犯罪嫌疑犯啦?”
“那我的怀疑,你们是一点都不听啊!”
“怎么著,你们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吗?”
“没有就给闭嘴!”
“做人不能太双标,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咱们还调查什么,新闻报纸的记者朋友们都在,你问问他们,这就是你们要的公道?”
“与其说你们要的是公道,不如直接说要的是我陈子钧的命!”
“嘭!”
陈子钧从自己的腰里掏出手枪,直接一下子就拍在桌子上,很是霸气的说道,“那还调查什么,直接崩了我,也算是你们打倒军阀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