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钧,你少耍你的军阀脾气,你耍混这么威风有什么用!”
柳寒露丝毫不惧,很是毅然站起了起来,大声的反驳。咸鱼看书惘 芜错内容
顾白没来,示威游行青年领袖的黑白双煞是有她在,但是她不怕,她不能坠了他俩的名声。
再说了,陈子钧能对自己怎么著?
就他爱自己的样子,自己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
呃,你说上次枪击顾白?
那一定是他爱我爱到了骨子里,嫉妒的发了狂而已。
想到这里,柳寒露横眉冷对陈军阀,义正言辞的说道,“徐厅长跟你这个腐朽的军阀,他跟你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
陈子钧有些愕然。
卧槽,我们都是北洋人,他还比自己长一辈的老北洋人,他手底下也有近万人的沪上警察部队,我特么一个“腐朽的军阀”才六千七的警备旅啊!
而且作为老一辈的北洋人,这徐洲可比自己还要封建、固执、腐朽以及霸道!
你这个留学归来的进步新女青年,你说他不一样,这话说的我陈子钧是背景板吧,那意思就是自己反衬的徐洲更伟大啦?
我哩个去,这特么就是婶婶在享受,叔叔可忍,侄子不能忍了!
凭啥!
“柳小姐说我跟徐厅长不一样,就是我不太明白,我们哪里不一样了?”
柳寒露很是不屑的说道,“拿你跟徐厅长并列,都是对徐厅长的大不敬!”
“你知不知道,就前一段时间沪上连环奸杀妇女案,那是徐厅长带人苦苦查案了好几个月,并在前一段时间沪上大雨天,带人冒着大雨才查获凶手的。
“就这一点,我们沪上所有的女性都应该给徐厅长敬献锦旗!”
“你呢?”
“除了仗势欺人,投机倒把,大肆敛财哦,还有肆意妄为,草菅人命你还能干什么?”
“你要是没有你那个当浙江省军政府督军的爹,你什么都不是!”
轰——
整个会议室内的所有人听到这里都觉得,完了,这特么是她敢说,我们都不敢听的啊。
真是无知者无畏,你真当军阀这两个字就只是一个职业?
沪上连环奸杀案,破了?
自己当初干顾白的时候,用的借口就是怀疑他是那个嫌疑犯呢,竟然让徐洲给破了?
还有,刚才柳寒露说的那些事,是那个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老帮子徐洲干的事?
不对!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历史中这桩旧案可是在日伪时期破获的,被日伪政权用来大肆报道宣扬日伪政府的法治精神与保护沪上市民安全的典范。
他记得那个罪犯是沪上一个大商人的儿子,这个时间点,他应该是出国了,不应该啊!
“破了?”
“是!”
“凶手是谁?”
“一个叫余三的拉黄包车的!”
不对!
不是余三,或者这个连环奸杀案的凶手肯定不是他!
想到这里,陈子钧转头看向那些记者,很是认真的问道。
“真破了,你们报道了?”
“是的,少帅!”
咦,这人懂事呦,后面要多联系。
“那徐厅长的事迹也是这么报道的?”
那人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很是意味深长的说道,“嗯,警察厅给我的材料里是这么说的,还有各种照片,嗯,很齐全!”
这话就很有意思了。
陈子钧点点头,明白了!
政治秀,后世不是什么多新鲜的手段,但现在这个时代,尤其是沪上,又是被炒的沸沸扬扬的要案大案特案,没个不吸引人注意的,这要是能侦破,声望绝对大涨!
看来这个徐洲,野心也是不小啊。
是啊,这浙江省军政府督军陈玉和如果被江苏省军政府督军齐英才给击败的话,这个淞沪镇守使或者沪上镇守使,他陈玉和当年坐过,现在何茂枫坐着,他徐洲为什么就不能坐坐?
“啪啪啪”
陈子钧拍了拍手,缓缓的说道,“具体案情如何,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凶手肯定不是余三。好歹咱们沪上的新闻报道还是很发达的,我也有幸在报纸上了解一二,咱们都讲证据,我就来说几点”
“第一,案情全部发生在雨天,那么我想问问,作为一个黄包车,雨天其实是挣钱最多时候,他一个拉黄包车的不去挣钱,却来犯案,这不符合他的职业习惯!”
“不要说抢劫什么的,诸位还记得案件报道的吗?几位富家小姐和女学生包里的钱财都没有被拿走!”
“他一个拉黄包车,奸杀都干得出来,会放过那些钱?”
“用来改善一下生活,奸杀完人之后,用那钱买点好烟好酒好肉,雨天吃点喝点,不更爽?”
这话难听,可却让所有的人都连连点头。
“第二点,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被奸杀之人大多都算是社会上层,或者是有钱的人,他怎么接触的?或许你们说他拉黄包车的啊”
“可其中有几位她们自己都有专职的自家黄包车,根本就不需要找这个散的黄包车,各位觉得呢?”
“最重要的是,第三,其中还有一位是沪上的交际花,你们不知道的是,这位小姐原来是戏班子出身,不知道的,也还记得她是大青衣出身,知道的,应该明白她是刀马旦。武旦出名的!”
“一个戏子半个师傅,尤其是这种角色,不是一个普通的拉黄包车的人能对付的!”
说到这里,陈子钧顿了顿,一笑,然后缓缓的继续说道。
“好啦,咱们说到这里,我只是告诉你们,事情并不简单,或许咱们的徐厅长真的跟我不一样,你们认识的徐厅长只是他表现出来的一面,他还有另外一面,我也要说说,仅供各位参考——”
“各位都知道前几天,我抓了法租界的华人总巡捕以及青帮的扛把子黄和尚黄老板!”
陈子钧丝毫不避讳的说道,说到这里,他还笑着对着柳寒露说了一句,“这也是柳小姐觉得我和徐厅长不一样的地方,我霸道,仗势欺人,我恣意妄为,不顾法制等等,对吧!”
没等柳寒露的话,陈子钧又说道,“那诸位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他吗?”
“因为他贩毒,他贩卖鸦片!”
“而他的后台与合作者就是你们一位的跟我不一样的徐洲徐厅长!”
“所以,各位,还觉得他被暗杀是因为跟我的脸面、意气之争吗?”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财帛动人心,这抢了人家其他烟贩的财路,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啊!”
“嘶——”
这一手就狠了。
人死了,还要给他戴上一个贩卖鸦片的名头,这是虾仁猪心啊。
而且看这架势,还十有八九是有确凿证据的。
这都沪上警察厅厅长了,你特么竟然跟一个社团帮派分子勾结,贩卖鸦片,这事就犹如柳寒露那惨白的脸一样——
没面儿!